他抬手，輕輕推門。
石門沉重無比，每一扇都重逾萬鈞，上面刻滿了復雜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但段凌霄只是輕輕一推，石門便無聲無息地打開了。
祖祠深處，兩座石棺懸浮于半空。
石棺由萬年溫玉雕成，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棺身之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是大秦歷代先祖留下的封印。
感應到有人闖入，兩座石棺同時震動。
轟！轟！
棺蓋炸開，兩道身影從石棺中緩緩坐起。
左邊一人，身材魁梧，須發皆白，周身繚繞著土黃色的光芒，厚重如山。正是鎮岳老祖，榮耀境三階，擅長土系大道，防御力極其恐怖。
右邊一人，身形瘦削，頭發火紅，周身繚繞著熊熊烈焰，溫度之高，連虛空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正是焚天老祖，榮耀境四階，修煉火系大道，攻擊力極其狂暴。
兩人看到段凌霄，眼中都閃過一絲復雜。
“段皇帝，你來了。”
鎮岳老祖的聲音，厚重如山，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段凌霄微微拱手，“兩位老祖，朕有事相商。”
焚天老祖冷笑一聲，聲音如同烈火灼燒，“有事相商？你是來殺人的吧？大秦太后勾結魔族，老夫知道。但那是她的事，與我等何干？你滅大秦，就是毀我大秦萬年基業，我等豈能坐視不理？”
段凌霄笑了，笑得云淡風輕。
“殺人是肯定的。但朕不想殺兩位老祖。”
鎮岳老祖眉頭一皺，“你什么意思？”
段凌霄道：“朕要南征，滅大秦。但朕不想與兩位老祖為敵。只要兩位老祖不插手，朕保證，不會傷害大秦百姓，也不會毀壞祖祠。大秦皇室雖滅，但大秦的文明、大秦的傳承、大秦的百姓，都會并入凌霄帝國，成為人族的一部分。”
焚天老祖大怒，周身烈焰暴漲，整個祖祠的溫度驟然升高。
“狂妄！你一個小輩，也敢說滅我大秦？！老夫修煉八千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詞？！”
段凌霄看向他，目光平靜如水，卻讓焚天老祖心頭一寒。
“焚天老祖，朕殺過歸墟之主麾下的黑魔、使者、石魔、血姬，還有三尊魔皇。你覺得，朕能不能滅大秦？”
焚天老祖愣住了。
黑魔，榮耀境八階。
歸墟使者，榮耀境九階。
石魔，榮耀境中期。
血姬，榮耀境九階巔峰。
十八魔將，每一尊都是榮耀境。
還有那三尊魔皇，同樣是榮耀境九階。
這些存在，每一個都不比他弱，甚至比他強得多。
而段凌霄，一個人殺了他們全部。
焚天老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段凌霄繼續道：“朕敬重兩位老祖，因為你們為人族戰斗過，守護過這片土地。所以，朕愿意給你們一個機會。不插手，朕既往不咎。大秦雖滅，但兩位老祖的供奉不變，祖祠不變，你們依然可以在此沉睡修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若插手……朕的劍，不會留情。”
大殿內，一片死寂。
鎮岳老祖和焚天老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他們知道，段凌霄說的是事實。
以他現在的實力，他們兩人聯手，也未必是對手。更何況，段凌霄背后還有整個凌霄帝國，還有那些恐怖的靈能武器。
沉默良久，鎮岳老祖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仿佛承載了千年的疲憊。
“段皇帝，老夫答應你，不插手。大秦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它自己的命。太后勾結魔族，已是取死之道。我等沉睡多年，早就不問世事。大秦興衰，與我等何干？”
焚天老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閉上了。他身上的烈焰緩緩熄滅，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萎靡不振。
段凌霄笑了，“多謝兩位老祖。”
他轉身，大步離去。
身后，鎮岳老祖望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
“大秦……完了……”
焚天老祖沉默不語，只是望著頭頂的穹頂。
那里，刻著大秦開國皇帝的畫像，栩栩如生，威嚴如獄。
“始皇帝，您看到了嗎？大秦……要亡了……”
……
……
凌霄城，校場。
天光微亮，晨霧如紗。
十五萬凌霄軍團，列陣完畢。
旌旗招展，刀槍如林，殺氣沖天。
這十五萬將士，是從凌霄帝國千萬子民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他們經歷過歸墟之戰，經歷過魔淵之戰，經歷過無數次血與火的洗禮。
他們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段凌霄站在高臺之上，俯瞰著那些將士。
高臺由整塊青石雕成，高達十丈，四面旌旗獵獵。晨風拂過，吹動他黑色的龍袍，獵獵作響。
他今日沒有穿朝服，而是一身玄黑戰甲。
戰甲以深海玄鐵鑄就，上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腰間懸著軒轅圣劍，劍鞘古樸，卻散發著令天地變色的鋒銳之氣。
十五萬將士，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高臺之上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諸位！”
段凌霄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將士耳中，如同驚雷炸響，在校場上空回蕩。
“大秦背信棄義，撕毀《天京盟約》，勾結魔族，欲置朕于死地！歸墟之戰，朕孤身深入，九死一生，重創了歸墟之主，殺了黑魔，殺了歸墟使者，殺了十八魔將！我們凌霄帝國的將士，更是血染沙場，用命拼來了和平！”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昂。
“可大秦做了什么？他們在朕重傷閉關的時候，撕毀盟約，在邊境制造事端，殺害我凌霄將士！他們不但不知感恩，反而勾結魔族，引狼入室！這樣的國家，這樣的朝廷，這樣的太后，該不該滅？！”
“該滅！”
十五萬將士，齊聲怒吼，聲震云霄！
“大秦太后勾結魔族，欲滅我凌霄，殺我百姓，亡我種族！此仇不報，朕何以為君？此恨不雪，朕何以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