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針的指針完全無法指向北方,不規則地擺動,時而慢時而快,仿佛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干擾。
"正常的指南針不會這樣,"李向陽皺眉道,"除非這里有強磁場干擾。"
王二狗不解,神色緊張:"強磁場?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強磁場?"
李向陽沒有回答,而取出完好的指南針。
令人不安的是,這枚嶄新的指南針在這片區域同樣表現異常,完全失去了方向指示的功能。
"難怪那些人會迷路,"李向陽沉聲道,"在這里,指南針根本無法正常工作。"
王二狗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鬼打墻'吧?咱們會不會也出不去了?"
李向陽看著王二狗驚慌的樣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勘察隊是靠磁場辨別方向,所以會迷失。但我們有玄貓、小虎,還有小金雕,它們不會完全依賴磁場導航。"
這一番安慰似乎起了作用,王二狗緊繃的肩膀松弛了些,但臉上依然帶著憂慮:"你說得對,可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玄貓突然從李向陽肩膀跳了下來,對著前方某個方向發出低沉的嘶嘶聲。
同時,小虎也煩躁不安地在原地轉圈,時而抬頭嗅著空氣,時而趴在地上嗚咽。
停在王二狗肩膀上的小金雕更是不停撲打翅膀,一副即將離開的架勢。
"它們也感覺到了,"李向陽深深皺起眉頭,"這里有什么不對勁的東西。"
兩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玄貓緊緊貼在李向陽腿邊,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危險。
行進約莫十分鐘后,他們在林間空地上發現了一只死去的狐貍,死狀詭異。
它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放大,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極為恐怖的東西。
"這是..."王二狗吞了口唾沫,不敢靠近。
李向陽蹲下身仔細查看,并未發現狐貍身上有任何的傷痕。
他本想用手摸一下狐貍的身體,但玄貓突然跳到他手臂上,阻止了他的動作。
"怪了,"李向陽站起身,拍了拍玄貓的頭,"這狐貍死得太不尋常。"
繼續前行,他們又陸續發現了幾只死去的烏鴉,一只松鼠,甚至還有一條蛇,全都以類似的方式死亡。
"向陽,你看!"王二狗指著前方的一棵大樹,那里掛著一件破損的外套。
他們快步上前,在外套周圍,還散落著一些生活用品:水壺、手電筒、筆記本。
李向陽翻開筆記本,上面記錄著勘察隊的行程和發現。
"磁場異常強烈,指南針完全失靈。奇怪的是,我們看到了不該出現在這個季節的候鳥……陳隊長說這是罕見的自然現象,讓大家不要慌,繼續向西北方向前進,然而夜……"
筆記上的字跡異常繚亂,到此戛然而止,沒有更多內容。
王二狗望著那筆記上戛然而止的字跡,聯想到一路以來遇到的種種詭異景象,雙腿好似被灌了鉛,顫聲道:“向陽,這地方邪乎得很,勘察隊指不定早就在夜里遭了啥大難,咱要不……別找了,保命要緊吶。”
見他真的怕了,李向陽一把攬過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二狗,別怕!咱兄弟倆啥大風大浪沒見過,能被這點事嚇住?眼下,可以確定的是,這里磁場出了問題,才會出現怪事,那不更說明壓根不是啥靈異事件。”
“再說,咱要是就這么灰溜溜回去,豈不是讓人笑話一輩子?”
李向陽的話稍微有點用,然而恐懼仍盤踞在心頭,猶豫了好一會兒,王二狗一咬牙一跺腳,猛地抬起頭,大聲道:“行!向陽,你說得對,咱兄弟不能當孬種!雖說我這心里還是怕得慌,但我信你,咱就接著往西北走,找勘察隊去!”
“這就對了,走!”李向陽欣慰地咧嘴一笑,率先邁出步伐,朝著西北方向走去。
兩人一頭扎進茂密樹林,交錯縱橫的樹枝張牙舞爪,鋒利的枝丫時不時冷不丁劃過臉龐,留下細微刺痛。
地上的腳印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憑借李向陽多年在山中的經驗,兩人一直跟著這些線索走了約莫兩個小時。
太陽西斜,山間的陰影逐漸拉長。
"天快黑了,"李向陽環顧四周,找到一處背風的地方,"今晚就在這扎營吧。"
王二狗如釋重負地放下背包:"總算能歇歇了。這鬼地方走著走著總覺得不對勁。"
"確實,但哪里不對,我也說不好,先休息吧,晚上警覺點……"
兩人說著,熟練地搭起帳篷,清理出一片空地生火。
小虎和玄貓始終警惕地在營地周圍巡視,小金雕則棲息在附近的樹枝上,不時發出尖銳的叫聲。
夜幕降臨,周圍的山林被黑暗籠罩,只有篝火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兩人簡單地煮了些干糧當晚餐,默默地吃著。
"向陽,你說那些人會不會...已經..."
吃了飯,王二狗再次打起了退堂鼓。
"別胡思亂想,他們應該都還活著,就是迷路了。"李向陽打斷他,"不然另外兩人如何出去的?我守夜,你先睡。"見此,李向陽低聲安慰。
王二狗尷尬的笑了一下,也沒客氣,躺下了身子,盡量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亂想。
深夜,守在篝火旁守夜的李向陽猛然聽到一陣沉悶的雷聲。
"這是什么鬼天氣?"
被雷聲吵醒,王二狗迷迷糊糊睜開眼,小聲嘀咕。
李向陽剛要回答,突然,在一道閃電的照耀下,他看到了不遠處的山坡上有一群人影。
"那里有人!"李向陽指著那個方向。
王二狗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隱約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在閃電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詭異。
"要不要過去看看?"王二狗問道,語氣中帶著猶豫。
李向陽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可能是勘察隊的人。帶上槍,小心點。"
兩人悄悄離開帳篷,向那群人影所在的方向摸去。
隨著距離縮短,他們驚訝地發現那并不是勘察隊員,而是一群身穿古代服飾的人,圍繞著一塊石臺在進行某種儀式。
面對如此詭異的景象,王二狗的手緊緊握住槍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沉重,眼神中滿是恐懼與不安。
李向陽同樣緊張,可多年的野外經驗讓他還能勉強維持表面的鎮定。
他心里清楚,從科學角度講,眼前景象不過是光線的“惡作劇”。
然而,當親眼目睹這群身著古裝之人圍繞石臺,舉行著神秘莫測、儀式感十足的活動時,一股寒意還是順著他的脊梁骨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