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周執禮激動地站起身,看著來報信的下人。
葉蘭欣也是一愣,這個時候出現這種事,周家到底能不能消停了?
周聿修和周聿治哪怕是覺得三弟離家出走很無理,此時還是一陣心疼。
那是他們一起長大的親弟弟,是他們平時除了周沁竹最寵愛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說清楚!”
葉蘭欣也起身問道,她知道事情一定很嚴重。
下人身體已經開始哆嗦,他知道周聿齊在府中的地位,而且這件事實在是讓人震驚。
“是葉家三公子,在酒樓上跟咱們家三公子起了爭執,把他推下來了?!?/p>
這次是葉蘭欣沒有辦法接受了,厲聲喝問:“你再說一次,是誰?”
下人戰戰兢兢的說道:“回夫人的話,是葉家三公子,有人親眼看到他們在酒樓之上爭執,三公子摔下來的時候,姑娘和葉家三公子都在樓上,還有人聽到姑娘的尖叫,而葉家三公子半個身子攤在窗外,不敢動了。”
葉蘭欣打死也想不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葉承運竟然又闖禍了,而且這次是沒有辦法彌補的錯誤。
她看著周執禮的時候,已經沒有勇氣求情了。
畢竟這么大的事,總要去現場看看才好。
“人呢?”周執禮頭皮已經發麻了,這件事他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疼。
“摔下來的人,不讓隨便挪動,已經有人去請太醫了,如今那里圍滿了人?!?/p>
周執禮再也沒有辦法遲疑,什么都沒有來得及準備,直接帶著兩個兒子奔向了現場。
葉蘭欣生怕事情太大兜不住,所以也跟上去了。
“老爺,聿齊一定會吉人天相的,這次不管是什么原因,事承運胡鬧了,我相信二弟會好好懲罰他,給周家一個交代。”
此時,周執禮沒有心情同她說什么,滿心都是趕緊見到兒子。
他們終于到達現場,果然已經圍上來很多人。
“周家人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眾人紛紛散開,給他們讓出了一條路。
周聿修和周聿治一路上心里也非常亂,真擔心問題會很嚴重。
當他們來到周聿齊跟前,那個景象真是讓他們觸目驚心。
周聿齊身下都是血,頭上的傷口雖然已經接近干涸,可是那些半凝固的血塊更加刺目。
他身上的袍子也有明顯扯過的痕跡,不過四肢看著已經斷了,無力地耷拉在地上,張太醫正在幫他看診,面色格外陰沉。
周聿治看到之后,還是上前行禮。
“師傅,我三弟他……”
張凇銘眉頭緊鎖,沒有馬上說話。
看出來師傅的臉色不好,周聿治沒有繼續追問。
他們順著周聿齊的身子往下看,他的鞋掉了一只……
這個讓周執禮心臟狠狠抽了一下,畢竟都知道,無論是沖撞,還是高處墜落,只要鞋掉了,這個人基本上就交代了。
他的眼淚已經含在眼眶,結果看到了一旁瑟縮的葉承運。
周沁竹小心的走到了葉蘭欣跟前,之后給周執禮跪下了。
“父親,都是女兒不好,不但沒有勸好三哥,還引起了表弟和他之間的誤會……”
周執禮閉上眼睛,心煩得不想回應。
周聿修本來已經伸出手去攙扶了,結果回頭看到父親的神色,又把手收了回來。
周聿治打量著周聿齊的傷勢,還有此時他微弱的呼吸,不禁也是一陣心痛。
原本活蹦亂跳的一個人,此時已經變成了這樣。
“姑父,我……”
葉承運還是往前走了走,縮著肩膀小聲囁嚅,想要解釋什么。
“啪……”
周執禮再也沒有辦法忍耐,直接抽了他一個耳光。
自己的兒子已經變成了這樣,他還需要忍耐什么?
葉承運被打了之后,葉蘭欣都愣住了。
這可是她二弟妹的心頭肉,更是金城郡主的乖乖外孫,周執禮什么也不顧,就敢上手了?
“老爺……”
葉蘭欣語氣之中帶著一點抱怨,可是周執禮并沒有清醒,而是暴怒著問了葉承運一句:“你還想說什么?”
葉承運嚇壞了,趕緊解釋道:“是他先推了表姐,我才會看不慣,姑父,我不是故意的……”
“那我不故意把你推下來怎么樣?如今聿齊這樣,你一句輕飄飄的不是故意的,就完了?”
“姐夫,你想怎么樣?”
關鍵時刻,葉池和商紅綿到了。
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去看周聿齊,就看到了周執禮在教訓他們的兒子。
看到他們,周執禮氣勢弱了很多,這些年跟葉家這兩個小舅子打交道,他都沒有辦法拿出最夠的威嚴,畢竟他讓葉蘭欣承擔了不少罵名,還是有些心虛。
“我想怎么樣,你們希望我怎么樣!”
周執禮雖然喊了一句,不過根本沒有多大氣勢。
這個時候商紅綿已經把葉承運護在懷里,還輕聲說道:“承運別怕,母親來了……”
葉承運心里終于踏實了,他知道不管多大的事,母親一定會想辦法幫自己擺平。
葉池則是抽空看了周聿齊一眼,發現他那個傷勢,還有地上的血,他也心虛了。
“姐夫,不管出多大的事,一定要在這里讓人看咱們的笑話么?”
他明顯知道,這次事情確實是嚴重了。
商紅綿這才反應過來,看了周聿齊一眼。
她也被周聿齊那個慘狀嚇到了,怎么能摔成這樣?
“這……”
她再怎么護短,也沒有辦法說這件事跟他們無關了。
“如今想起來要臉了?”周執禮的話,帶著十二分的不滿。
葉池沒有反駁什么,畢竟他們實在是理虧。
他看了一眼縮在一邊的葉承運,結結實實給了他一個耳光。
“讓你闖禍,兩個人打鬧怎么也不看著點,出現這種意外,將來你要怎么面對你姑姑和姑父……”
周家人聽懂了,他在強調意外,而不是葉承運推人。
“都閉嘴吧,沒看到這里在救人么?”張凇銘終于忍不住了,怒吼了一聲。
眾人瞬間老實,都不敢說話了。
“張太醫,我兒子沒事吧?”
沉默的氣氛,還是被葉蘭欣打破。
張凇銘看了她一眼,嘆了一口氣說道:“身體有外傷,傷口很深,而且流血過多,內臟已經破裂,準備后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