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周家人集體都崩潰了,葉家人也害怕了。
葉承運身子一軟,差點跪在那里。
還好商紅綿眼疾手快,把他扶住了。
“承運,你起來……”
葉池不敢再看周執禮的眼睛,真心覺得對不住。
這次,他們沒有任何理由了。
葉蘭欣聽到這個結果,也是沒有辦法接受,若是周聿齊死了,周家和葉家將來就要結仇,她夾在中間要怎么辦?
“怎么可能,張太醫,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周執禮此時顧不上許多,只能一個勁地請求。
張凇銘理解他的情緒,實在是沒有辦法給他想要的答案。
他說道:“這件事并不是我不想幫忙,是我的醫術只能到這里。”
周執禮馬上說道:“那我去求顧軟詞,她有沒有辦法?”
張凇銘非常負責任地說道:“已經摔成了這樣,小醫仙也不會有什么更好的辦法了。”
周執禮聽了之后,心中一片灰暗。
不過他沒有放棄,說道:“那如今我可以挪動他了么?”
張凇銘看著始終沒有醒過來的周聿齊,說道:“總要回去的……”
說完之后,他自己也是如釋重負。
周執禮走過去,擦了擦周聿齊的臉,輕聲說道:“聿齊,放心,父親不會放棄你,這就帶你去找你妹妹,她是小醫仙,一定有辦法救活你。”
當顧家得到消息的時候,周執禮已經帶著周聿齊在路上了。
“周聿齊出了意外,從酒樓摔了下來,張太醫吩咐可以準備后事了?”
顧從云也覺得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他們沒有什么心理準備。
莊和風一直在確認:“消息可靠么?”
“回國公爺,夫人,千真萬確,很多人都看到了,周三公子流了好多血,而且一直昏迷不醒,張太醫說,他的內臟都已經破裂了,就算是小醫仙也未必有辦法。”
顧軟詞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這樣死了,對于周聿齊反而是種解脫。
他已經失去了自己所有的驕傲,如今活著卻不知道生命的意義。
“他們還有多少能到?”顧軟詞問道。
“半炷香的時間吧,縣主,您還是躲一躲吧,這家人萬一真的把周三公子的死推給您,只怕會有更大的麻煩。”
下人的擔憂,并不是沒有道理,畢竟周家人的人品沒有辦法保證。
“無妨,這件事怎么都不會沾到我身上,周執禮若是想要用我來緩沖跟葉家之間的矛盾,他真的是想多了。”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這場意外,來得還挺是時候。
不過那個葉承運,也確實是個混賬。
“他們是為了什么爭執?”顧語堂心思很細膩。
下人回了一句:“聽說是周家三公子說了周沁竹幾句,葉家三公子看不過去,兩個人動手了,這才出現了意外。”
“所以是葉承運把周聿齊推下去,無論是周家人還是葉家人都清楚這件事,是么?”
顧語堂抓住了這個重要的點,直接問道。
下人懵懂地點頭:“大概是吧……”
“好了,你先下去吧。”
顧語堂在顧家也有足夠的話語權。
“小妹,這件事我也支持你出去面對,我們跟你一起。”
他經過思考,覺得沒有必要逃避。
他們沒有做錯任何事,完全不需要逃避。
聽到他的鼓勵,顧軟詞心中更加踏實。
“大哥你放心,我沒有想過原諒他們,就更加不會承擔他們準備扔給我的罪名。”
他們沒有商量太久,已經做好準備隨時去門口看看周家人到底是什么嘴臉了。
終于,下人來報,說是周家人到了。
顧家人很是團結,都跟著出來了。
大門口,確實非常熱鬧,一路上跟著周家的,還有那些湊上來的,看到周家三公子那個慘狀,好奇心無比強烈。
周執禮和周聿修兩兄弟在前面,周沁竹在后面,哭哭啼啼的樣子,讓人更加厭煩。
至于葉蘭欣,沒敢過來,而是跟著葉家人回去了,畢竟那邊想要安頓一下,總要給周家一個說法。
看到顧軟詞出來,周執禮馬上說道:“軟詞,人命關天,之前的事我們能不能放在一邊,先救你三哥一命!”
顧軟詞表情嚴肅,直接說道:“救不了。”
周執禮已經想到會是這種結果,直接開始打感情牌。
“我知道你對我們恨之入骨,可是你三哥當年也只有八歲,能懂什么?他跟你見面之后,回去就開始質問我當年的事,也是因為悔恨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傷害了你和你娘,才會跟家中鬧翻跑了出去,他已經知道這些年自己錯了,如今他還年輕,你能不能給他一個機會?當年你娘為了生他,可是差點死在產房之中了,若是你娘活著,再怎么生氣,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個迷途知返的兒子死在她眼前的。”
顧軟詞看著周聿齊那個狀態,知道他已經沒救了。
這樣也好,不會痛苦。
“我娘已經死了,誰也不能代替她原諒什么,這些年你有無數的機會跟他們澄清當年的真相,可是你沒有,如今卻要用這個逼我,是不是最終要把周聿齊的死,歸咎于我的見死不救上?周執禮,你果然還是一樣的不要臉。”
這時周沁竹走了過來,直接跪在地上。
“縣主,我知道你最討厭的就是我和我母親,可是三哥是無辜的,我求你,救救三哥吧!”
看著她那個傷心的樣子,顧軟詞嘲諷地說道:“你哭得這樣難受,是因為這件事本來就是因你而起吧?這幾日周三公子心煩,對你和侯夫人都很敏感,你還非要往上湊,結果周三公子對你說話不耐煩了一些,你在葉家那位表弟親手把他推了下去,如今你們不去追究兇手的責任,不報官跟葉家撕破臉,倒是有心情跑這么遠,拖著一個必死之人堵在我們顧家門前,逼著我給他續命,周沁竹,你這一手算盤是葉蘭欣教你的么?還是你生出葉承運那個兇手的葉池二舅舅?”
她又看著周聿修和周聿治,嘲諷地說道:“十年前,你們找借口自己年齡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母離開侯府,十年后,你們明知道自己的小弟是為什么從高處落下,還是一樣沒有魄力,被這個小賤人牽著鼻子走,為什么死的不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