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爺。”
看到朱興明回來,坤寧宮外的太醫們,呼啦啦跪了一地。
朱興明皺起了眉頭:“娘娘如何。”
一名太醫走上前,施禮道:“回萬歲,娘娘病情危重,臣...”
“賽華佗呢?”
“賽大人回鄉了。”
朱興明一怔:“回鄉。”
“嗯,回鄉丁憂。”
“秦太醫何在。”
“回萬歲爺,正是秦太醫給娘娘調制。”
朱興明的一顆心沉了下去,秦太醫都束手無策的病癥,自己怕也是無能為力。
“滾開!”朱興明看都沒看他一眼,不再理會他。
詩詩病重,朱興明也沒了好脾氣。
因為這病情來勢洶洶,就連他自己心里也沒底。
主要是,青霉素對皇后的病情,沒有絲毫作用。
“詩詩,詩詩...”
寢宮內,二十多個宮女,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皇后詩詩躺在床上,面色蒼白。
“都給我出去!”
隨著朱興明的爆喝,宮女們嚇得紛紛施禮,退了出去。
“陛下.”詩詩的聲音微弱,看到朱興明的時候,眼神里露出了一絲光芒。
“快,快躺下、”朱興明走過去,慌忙扶住了她。
金絲楠木雕花的床榻上,沈詩詩緊閉雙眼,原本如凝脂般的臉頰此刻泛著不自然的潮紅。朱興明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皇后滾燙的額頭,眉頭緊鎖。
“詩詩,再忍忍。”他低聲說著,聲音里滿是壓抑的焦灼。
沈詩詩微微睜開眼,那雙平日里顧盼生輝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她艱難地扯出一絲笑容:“陛下,您回來了。”
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朱興明連忙扶起她,輕拍她的背脊:“朕回來了,你好好休息。”
三天了,自從皇后突發高熱,青霉素竟然毫無效果,這在他穿越到這個朝代后還是頭一遭。
“再去催催太醫院!”朱興明厲聲道,聲音在空曠的宮殿內回蕩。
殿外,十幾位身著官服的太醫跪了一地,眾人都是緊張萬分。
“陛下,秦大人到了。”暗衛孟樊超,進來小心稟報。
“讓他進來。”
秦郎中,一來也并沒有客套,直接施禮:“陛下,娘娘脈象奇特,時而洪大時而細弱,舌苔黃膩卻又不似尋常濕熱之癥。臣等開的方子,娘娘服下后要么毫無效果,要么癥狀反而加重。”
朱興明點點頭:“知道了。”
他在等秦太醫繼續說下去,當初秦郎中跟著自己,朱興明是知道他的醫術的。
“微臣觀娘娘癥狀,與家父手札中記載的'溫疫'極為相似。只是不敢確定,這才不敢冒然施藥。”
朱興明若有所思:“說下去。”
秦太醫深吸一口氣:“家父和陳都曾隨軍出征,見過類似病例。患者初起高熱不退,繼而咳嗽帶血,最后全身發疹。此癥有一定的傳染性。”
話音未落,一名宮女慌慌張張跑進來:“陛下!錦繡姐姐也發熱了,癥狀和娘娘一模一樣。”
朱興明臉色驟變,瘟疫二字如重錘般擊中他的心臟。他猛地轉向秦修:”可有治法?”
秦修面露難色:“家父只記載此癥兇險,十人之中能活三四已屬萬幸。”
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的。
朱興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此時萬不能心神大亂。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他閉上眼睛,在記憶中搜尋前世讀過的醫書。突然,一個名字閃過腦海,葉千士,《溫熱論》。
“叫上太醫院所有太醫,都隨朕來。”朱興明站起身。
御書房內,朱興明看著這群太醫:“溫邪上受,首先犯肺,逆傳心包',是不是與皇后癥狀相符?”
太醫們面面相覷,紛紛施禮:“陛下明鑒,娘娘確實是溫邪所至,奈何湯藥所不能及。”
“用金銀花、連翹、石膏、知母、黃芩...再加一味安宮牛黃丸。朕不知其君臣佐使之道,如何配比,你們自己研究。”朱興明最后拍板。
秦太醫猶豫著說道:“此方清熱解毒,瀉火涼血,不知是否對癥。若是用藥不當,娘娘恐怕...”
“那就先用那幾個患病宮女實驗,照朕說的做。”朱興明冷冷的說道。
“臣等領旨。”
陸續又有宮女患病,癥狀都和皇后類似。
太醫們,按照朱興明的藥方重新配比,摸索著給藥。其中,一個宮女次日暴斃,讓眾人心驚膽戰。
而另外兩個,則癥狀減輕、
太醫們不敢擅專,將此事告訴了朱興明。
朱興明皺起了眉頭:“朕,親自來。”
當夜,朱興明守在坤寧宮,親自為沈詩詩喂藥。藥苦異常,沈詩詩喝了一口就皺起眉頭。
“乖,喝完它。”朱興明柔聲哄著,像對待孩子一般:“朕嘗過了,雖然苦,但有效。”
朱興明心疼地將她摟在懷中,一勺一勺地喂完藥。夜深人靜時,他坐在床邊,握著皇后發燙的手,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面容,生怕錯過任何細微的變化。
三更時分,沈詩詩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些。朱興明伸手探她額頭,驚喜地發現熱度稍退。
秦太醫接著仔細診脈后,面露喜色:”陛下,娘娘脈象已比昨日和緩,此方果然有效。”
朱興明長舒一口氣,這才感到一陣疲憊襲來。但他不敢松懈:“繼續按方服藥,密切觀察。另外,立刻隔離所有接觸過皇后的宮人,宮中各處熏醋消毒。”
“陛下...還沒歇息...”沈詩詩睜開眼,氣若游絲。
朱興明握住她的手貼在臉頰:“朕不累。詩詩,你感覺如何?”
“好多了,”沈詩詩輕輕回握。
朱興明眼眶發熱。沈詩詩是他最大的慰藉。
“朕一定會治好你。”他低聲說道。
次日清晨,更多壞消息傳來。除了錦繡,又有三名宮女和一名太監出現發熱癥狀。更令人擔憂的是,御膳房的一名廚娘也病倒了,這意味著瘟疫可能已經擴散到宮外。
朱興明立即召集內閣大臣商議對策,群臣議論紛紛。
好在防治瘟疫,朝廷早已摸索出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
緊閉城門,只許進不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