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臨淵驅車直奔鹿小滿的公寓,一路上心跳得飛快。
六年了,他找了六年的女人,竟然就是一直跟他針鋒相對的鹿小滿!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只要她承認,他會立刻跟她道歉,跟她解釋這些年的執念,告訴她自己有多在意她和那個孩子。
可推開門看到鹿小滿時,所有的溫柔設想都被她一句話打碎。
鹿小滿正坐在地毯上陪兒子玩積木,看到突然闖進來的商臨淵,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復了往常的冷淡。
“商總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商臨淵把手機拍在茶幾上,照片剛好懟到她眼前:“鹿小滿,別裝了!六年前酒店那個女人,就是你,對不對?”
鹿小滿的眼神閃了閃,卻梗著脖子別過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商總認錯人了吧?”
“認錯人?”
商臨淵被她的死不承認氣得發笑,想起之前她讓裴溟假扮情侶騙自己,又想起她此刻的態度,火氣瞬間涌了上來。
“你跟裴溟演戲騙我,現在證據擺在眼前還不承認?鹿小滿,你到底想怎么樣?”
鹿小滿抬起下巴,故意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承認又怎么樣?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又如何?你要是愿意做便宜爸爸,我得了張長期飯票,也沒什么不介意的。”
“你!”
商臨淵被她這話徹底激怒,理智瞬間崩塌。
他上前一步,一把將鹿小滿按在沙發上,揚起手就朝著她的屁屁拍了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
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
鹿小滿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動手,又羞又憤,當即掙扎著喊:“商臨淵,你混蛋!放開我!救命啊!”
兩人正僵持著,一直坐在旁邊沉默看戲的鹿鳴蹊,突然“啪”地把一張紙甩在兩人中間的地毯上。
小家伙奶聲奶氣卻帶著幾分嫌棄:“別吵了,你們自己看。”
商臨淵和鹿小滿同時低頭,那竟是一張 DNA鑒定報告。
上面清晰地寫著:“排除親生關系概率為 %,支持商臨淵為鹿鳴蹊的生物學父親。”
鹿鳴蹊抱著胳膊,皺著小眉頭:“我早就覺得你跟我習慣一樣,都喜歡往左睡,都不愛吃香菜,上次偷偷拿了你的頭發去做鑒定,這次終于對上了。商臨淵,你就是我親爹地。”
商臨淵看著鑒定報告上的字,又看看眼前跟自己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男孩,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剛才的怒火、爭執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滿心的震驚和狂喜。
他的孩子,他找了六年的女人,原來一直都在他身邊。
而鹿小滿,早已紅了眼眶,別過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商臨淵攥著 DNA鑒定報告的手指微微發顫,看向鹿小滿的眼神里,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與后怕。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警局打來的電話,說當年母親車禍的補充調查有了新進展,抓到了關鍵人證,供出幕后主使是楚煙。
這個消息像一道驚雷,讓商臨淵瞬間冷下臉。
他安撫地拍了拍鹿小滿的肩膀,又摸了摸兒子鳴蹊的頭,沉聲道:“你們在家等我,我去處理點事。”
警局里,人證的證詞和監控錄像鐵證如山。
楚煙當年因為嫉妒商母對鹿小滿的偏愛,又怕商母阻止她和商臨淵的婚事,竟故意在商母的剎車上動了手腳。
商臨淵看著卷宗上的字,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他沒再多說一句,只讓律師按照最重的量刑提交訴訟。
看著楚煙被警察帶走時,那張扭曲的臉,商臨淵只覺得一陣惡心。
處理完楚煙的事,商臨淵剛回到家,就被奶奶堵在了門口。
商老夫人拄著拐杖,眼神銳利如刀:“臨淵,現在真相都清楚了,小滿和鳴蹊都是我們商家的人,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婚事辦了!我還等著抱重孫子呢!”
鹿小滿站在旁邊,臉頰微紅,卻沒反駁。
商臨淵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頭一暖,上前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卻堅定:“奶奶放心,我這就準備彩禮,一定給小滿一個盛大的婚禮。”
可沒等兩人開始籌備婚禮,監獄那邊卻傳來消息。
楚煙要求見鹿小滿一面,說有“關于商臨淵的秘密”要告訴她。
鹿小滿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去見楚煙。
她總覺得,楚煙不會無緣無故找她。
探監室里,楚煙穿著囚服,頭發凌亂,卻依舊帶著幾分陰鷙的笑意。
她看著鹿小滿,聲音沙啞卻充滿惡意:“鹿小滿,你別以為嫁給商臨淵就贏了。我告訴你,他早就不行了,六年前那個晚上之后,他就再也不能人道了。”
鹿小滿的心猛地一沉,楚煙卻笑得更歡了:“這些年,我試過多少次主動靠近他,他都躲得遠遠的,連碰都沒碰過我。你以為你嫁過去能幸福?不過是守活寡罷了!”
聽到商臨淵沒碰過楚煙時,鹿小滿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氣。
可不能人道這四個字,還是像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上。
她強裝鎮定地站起身,冷冷地看著楚煙:“我的事不用你管,你還是好好在里面反省吧。”
鹿小滿走出監獄大門時,正午的陽光晃得她眼睛發疼。
楚煙那句“商臨淵早就不能人道”像根刺,扎在她心頭。
她不愿相信,卻又控制不住地多想。
他指尖攥著包帶,腦海里反復回放著這幾天商臨淵的模樣。
他對自己總是克制的,哪怕親密也只停留在擁抱和淺吻,從未有過更進一步的舉動。
“媽咪,你怎么了?”陸鳴蹊坐在車里,晃著小腿看向遲遲不上車的鹿小滿,“是不是那個壞阿姨說什么不好的話了?”
鹿小滿回過神,強扯出一抹笑,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下:“沒什么,媽咪就是在想事情。”
她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發,心里卻悄悄做了決定。
她要親自驗證楚煙的話,哪怕這個過程會讓她心跳加速。
回到家時,商臨淵剛好從公司回來,手里還提著一個保溫袋:“我路過你愛吃的那家糖水鋪,給你帶了銀耳蓮子羹。”
他自然地將保溫袋遞過來,指尖不經意擦過鹿小滿的手背,帶著溫熱的觸感。
鹿小滿接過保溫袋,指尖卻微微發顫。她低頭倒出糖水,看著商臨淵坐在對面看文件,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臨淵。”她狀似隨意地開口,“今天我去見楚煙,她……她說了些奇怪的話。”
商臨淵翻文件的手一頓,抬眸看她:“她說什么了?”
“她……”鹿小滿咬了咬唇,還是沒敢直接說出口,只繞著圈子試探。
“她說這些年你一直沒碰過她,還說、說你有苦衷。”她盯著商臨淵的眼睛,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商臨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她的話你也信?我躲她還來不及,怎么會碰她?”
他語氣坦然,眼神里沒有絲毫閃躲,可鹿小滿心里的疑慮卻沒完全消散。
楚煙的樣子太篤定了,不像是編出來的。
當晚睡覺前,鹿小滿故意放慢了洗漱速度。
等她走出浴室時,看到商臨淵已經靠在床頭看書,暖黃色的床頭燈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像往常一樣躲到床的另一側,而是輕輕在他身邊躺下,甚至故意往他那邊挪了挪。
肩膀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