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他穿梭于大街小巷之中，時不時繞個路，待確定自己身后沒有“尾巴”，才鉆進了一條小巷子里面。
“咚！咚！咚！”
敲響了一家酒樓的后門，片刻后里面傳來一個聲音：“誰？”
青年壓低聲音，回了一句：“我，林九。”
“吱呀——”
后門打開，林九閃身進了去。
“掌柜的在嗎？”
林九問打開門的伙計。
“在！”
那伙計答應一聲，道：“林九哥，你咋突然間回來了？掌柜的不是讓你在南門那邊看著搜集情報嗎？”
林九摘下斗笠，掃了掃身上的小雪花，道：“說來話長，先帶我去找掌柜的。”
這座酒樓位于京城還算不錯的地段，開設沒兩年，不過生意極好。
酒樓的名字名為——遼東第一鍋！
這里正是當初林楓與南宮家、夏言一起聯手在京城開設的特色酒樓。
林楓開酒樓的初衷，并非賺錢，而是要在京城有自己的耳目，方便了解京城的局勢。
酒樓的情報網在悄然展開，時至今日已經有了不小的規模。
二人一路到了酒樓后院的一個屋子前，見到了酒樓的掌柜——南宮富。
林九將他的所見所聞給南宮富說了一遍，末了道：“掌柜的，丁昌是西園軍校尉，現在北蠻人馬上就要進攻京城了。”
“他不留守京城反而南下，我覺得不正常，還有那個呂慎，不顯山不露水辦事低調有分寸，還是呂蛟的弟弟，這事兒不對。”
南宮富的眼珠微微轉動，思索著二人南下的種種可能性。
“他們兩個都是陛下的近臣，貿然離開一定是為陛下辦什么大事去，林九，這件事兒你辦得很好。”
“萬不可走路風聲，這樣，先將消息跟前幾日的消息匯總，送往遼東林總兵那邊，晚一些，我現在就去拜見李大人。”
南宮富口中的“李大人”，正是西園軍指揮使李成梁。
西園軍在紫荊關已經將建制打散了，如今李成梁負責指揮從京城富戶人家征調出來的家丁、護院組成的五千“家丁軍”。
林楓與李成梁的關系匪淺，偶爾林楓要關照宋濂，便是通過南宮富傳遞消息。
時間久了，南宮富也會利用情報網，幫李成梁打聽一些他需要的消息。
朱歡與王瑾千算萬算，沒算到周榮麾下千夫長毛宇這只“小蝴蝶”，成了影響大乾未來局勢的關鍵。
他扇一扇翅膀，便改變了朱玉的命運。
南宮富去見李成梁的當夜，風雪不停……
京城，大將軍府邸。
大將軍常茂、刑部尚書張郃、左都御史楊蓮正在府中議事。
楊蓮輕聲說道：“我已經組織了都察院數位御史，以周不疑為首，會向陛下進諫。”
“請陛下萬萬不可因為小人的讒言便貿然遷都，都城絕對不能丟！”
刑部尚書張郃聞言點了點頭：“陛下在京城，京城便有‘魂’，將士們知道自己在為誰而戰，陛下離開了，將士們如何還有勇氣？”
“咱們萬萬不能讓王瑾、裘德之流蠱惑了陛下，丟了京城，我們都是千古罪人！”
朱歡受王瑾挑唆，猜疑大將軍常茂三人有不臣之心，留他死守京城另有圖謀。
實則三人一門心思撲在防守京城上。
大將軍常茂輕嘆一聲：“近日離開京城的人越來越多，不少官員私下將家眷送往金陵避禍。”
“連帶著一起走了不少家丁、護院，那些家丁、護院若是能留下來，對城防多少是一份幫助。”
常茂為了加強京城的防御，將府中能派出去的青壯都派到城墻上了。
可其他的官員可沒常茂這樣的覺悟，大多忙著轉移家財、家眷。
“咚！咚！咚！”
常吉敲響了房門，向常茂通稟：“義父，李成梁李大人來了，他說有要事與義父商議，您看？”
李成梁？！
常茂微微一怔，道：“李大人今晚不是要去巡視城防嗎？怎么來這邊了？快請李大人進來！”
李成梁治軍嚴謹，能讓他改變行程不去巡視城防，定然有極為重要的事情。
一刻鐘之后，常吉領著李成梁來到了三人議事的院落。
“末將李成梁，參見大將軍、張尚書、楊御史！”
李成梁與三人見禮，大將軍常茂扶著李成梁起身，道：“李大人，私下里不必多禮，你深夜來我府上，有什么事？”
李成梁往左右看了看，指了指屋子里：“先進屋再說。”
四人進入了屋子，關好門，常吉在外面守著，李成梁才敢說出來意。
“三位大人，秦王殿下……怕是有難了！”
李成梁一句話，令常茂、張郃、楊蓮的臉色驟變。
張郃一把拉住李成梁的胳膊。
“李大人，此話當真？你從哪里得到的消息？”
見張郃眼珠子通紅，情緒激動，常茂拍了拍張郃的肩膀。
“張大人，讓李大人把話講完，稍安勿躁，李大人，你繼續說。”
李成梁點了點頭，道：“今日我得到消息，我西園軍校尉丁昌及羽林軍統領呂蛟之弟呂慎，秘密出城，走永昌門南下。”
“丁昌雖然名義上是西園軍校尉，可我對他沒什么約束力，他也許久沒有參與城防。”
“至于那呂慎我只知道他是呂蛟的弟弟，在羽林軍中任校尉，聲名不顯，這兩個人一起南下，恐怕不是做什么好事。”
聞言，楊蓮的臉色鐵青：“丁昌當年曾是秦王殿下的幕僚，與毛奇、吳岱、蘇斌同為秦王殿下親信，卻背叛了秦王殿下忘恩負義。”
“呂蛟乃陛下身邊親信中的親信，他的弟弟秘密離京，肯定是受陛下秘密唆使，除了去三清山還能干什么？”
楊蓮痛心疾首，道：“外敵殺到了京城，北平搖搖欲墜，陛下竟然還想著屠戮手足兄弟？枉為人君！”
大將軍常茂眉頭緊蹙，不過沒有楊蓮與張郃那般激動。
“丁昌、呂慎離京未必是沖著秦王殿下去的，不要總往壞處想。”
“不過李大人倒是提醒了我，天下震動局勢風起云涌，興許能利用這次機會，助秦王殿下脫困！”
張郃的眼睛一亮，追問常茂：“哦？大將軍有何妙計？”
常茂眼珠微微轉動，道：“京城人心惶惶，江南那邊也差不多，我們三人手中都有些豢養的家族親信。”
“讓常吉領著他們前往江南，常三會在江南接應，一則沿途追蹤呂慎、丁昌的蹤跡，看看他們是否要去三清山。”
“他們不去三清山最好，若是去了，常吉他們便要準備好營救秦王殿下的行動。”
常三已經在三清山附近準備了多時，積蓄了不小的能量，只待常茂一聲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