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兄長想象的恰恰相反,此時的張建川完全沒有他想象的什么走鋼絲提心吊膽的心情,反而是無比輕松愉悅。
這一走就是一個月,除了電話上能和二女說說話外,在燕京城里就被工作上的所有事情給擠得滿滿實實,根本騰不出多少心思來考慮兒女私情。
躺在昆侖賓館套房里床上,聽著許初蕊或者莊紅杏以及童婭、周玉梨在電話里的絮絮叨叨,張建川當時就在想,其實這樣也挺好。
空間距離使得大家能夠以一種更加輕松平和甚至坦然的心態來說說話。
有些原本當面時候還要忸怩或者不好意思的話題都可以說了,感覺這種滋味很好。
像和莊紅杏說些葷話,逗得莊紅杏在那邊幾次掛電話,不肯再說。
和許初蕊說些掏心窩子的話,許初蕊也是最能包容的,頂多也就是嗔怨幾句。
而周玉梨那邊則是最直接的,就是想了,盼著男友早點兒回來,然后說說廠里的現狀。
至于童婭那邊,感覺他們全家的注意力都已經沉浸在了送水業務中去了。
連張建川都驚訝于童婭姨父這一家釋放出來的驚人力量。
送水公司成立速度很快,那個黃運成還是很有些能耐的,而且他從宋茂林那邊了解到,他們這家公司是以加盟商的身份與益豐廣東水業公司簽約,而不是一般性質的送水站。
這家水業服務公司旗下很快就搞起來五六家送水站,其中三家都在廣州越秀、東山最核心的區域,另外兩家則在白云區,而且還在繼續擴張。
因為廣州市區競爭太過激烈,哪怕是張建川給宋茂林打了招呼,但是這塊肥肉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廣州城內藏龍臥虎,可以說黃運成這家公司能夠吃下這一大塊,已經是相當難得了。
但黃運成仍然激情萬丈,在積極向佛山那邊拓展。
這一塊是還是新拓之地,所以競爭相對沒那么激烈,估計還能在佛山那邊分一勺羹。
目前廣州這邊送水站已經發展到了二十家,覆蓋了整個主城八區和番禺、花都,目前增城從化也已經開始在加緊發展。
深圳、佛山、東莞、中山等地發展勢頭都很猛,整個珠三角地區亦有或者說正在籌備的送水站已經要逼近四十家了。
現在制約這些水站最大的問題還是飲水機嚴重缺乏,珠海精益雖然產能比漢州精益更大一些,但是現在總計也不過生產了四千臺不到的飲水機,根本無法支撐起這樣的需求。
當然也有不太好的消息傳來,那就是怡寶和益力都已經看到了這一點,表現出了一定興趣。
雖然這兩家尚未做出決定是否要進軍桶裝水市場,但是宋茂林預測,最后到明年,怡寶和益力都會加入這個戰局。
留給益豐這邊的時間不會太多,最多半年,弄不好就是四五個月。
張建川給宋茂林的建議就是加快水業公司送水網絡體系的鋪設,適時穩步推進自營體系建設。
未來水業這一塊肯定是群雄并起,最終進入桶裝水的這些大公司都會聚焦送水業務這一塊,最終從現在的混亂要開始走向自建自營體系。
當然這會有一個相當長的過程,而像黃運成這樣的送水公司說不定就會被某個礦泉水巨頭看中其資源,直接斥巨資買下。
甚至益豐都不排除這種可能。
所以童婭在和張建川幾次電話里都是不知不覺話題就要拐到那家叫雙成水業的送水公司身上去。
今天某家送水站送出了超過一百桶水,明天飲水機客戶又增加了多少訂單,這都成了童婭的最熱衷的話題。
童婭已經毫無意外地成為了雙成水業的財務部經理。
雖然她那點兒財務能力有點兒可憐,但是在這家新成立的公司里邊,很顯然可靠比專業技能更重要。
童衡倒是主動去了東山一家送水站負責,拿他自己的話來說,啥都不懂,但總要去嘗試學習,要不然永遠都不會。
小舅子有這個氣性,張建川很是贊同。
一開門就聽到了電視機里的音樂,“千萬里我追尋著你,可是你卻并不在意,你不像是我在我夢里,在夢里你是我的唯一,……”
張建川在燕京就在斷斷續續地看這部片子,《北京人在紐約》,海豐國際投資的項目,歷經兩年終于制作完成,搶在八月暑期正式播出。
一經播出就贏得了滿堂喝彩,一時間姜文和王姬風頭無二。
劉彥銘也終于可以松了一口大氣了,這部電視劇海豐投入不小,但是大家都心里沒底,因為投入太大,能不能賺回來,真不好說。
但現在看來,最起碼口碑上是成功了。
張建川的開門聲讓剛洗完澡出來只裹了一條大浴巾在身上,準備擦拭頭發的許初蕊喜出望外。
張建川瞟了一眼就知道莊紅杏應該不在,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莊紅杏為什么不在,但此時張建川哪里還有心思去想其他。
關上門,就直接一把把許初蕊攬入懷中。
浴巾脫落,大白羊映入眼簾,張建川只感覺口干舌燥,抱起嬌小玲瓏的身子,直接就往屋里走去,當然也順帶問了一句,“三妹兒不在?”
許初蕊也是滿臉潮紅,情思幾乎要從眼睛里溢出,小聲道:“三妹兒昨天和同學去峨眉玩去了,可能要后天才回來,……”
“太好了。”張建川由衷地道。
似乎是被張建川最后這一句給擊破了心防,心潮起伏的許初蕊很難得地主動摟住張建川的虎項,獻上熱吻。
這么幾年里,雖然早就和張建川如夫妻般生活,但是許初蕊內心始終有些自卑。
畢竟她不像莊紅杏那樣從未有過男人,雖然莊紅杏也有些特殊,但是許初蕊還是清楚男人在這方面是有些在乎的,所以很多時候都是張建川更主動,而她更多的是被動迎合。
但一別整月,這段時間里又因為張建國夫妻入住了云頂小筑,時不時要遇到,甚至還要含笑招呼,這種心理上的沖擊對于許初蕊來說是巨大的。
以往許初蕊就像是躲在沙子里的鴕鳥,不愿意面對外界。
除了莊紅杏和其姐外,其他像原來東壩甚至安江縣那邊的人她都不怎么接觸往來了。
這樣一來讓她有一種躲在蛋殼中不受外界影響的感覺,而云頂小筑就成為她最滿意的樂土。
可現在男人周圍的一切似乎正在慢慢浸潤影響著自己,讓自己無從回避。
她不清楚男人兄長這兩口子是否知道自己和男人的關系,她不想去想,但也能猜到,大概率是知曉的。
這既讓她忐忑惶恐,但內心深處又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覺察的竊喜,仿佛張建國兩口子和她打招呼就像是承認接受了她的某種身份一般。
但自己算是什么身份?張建川的情人嗎?
如果是以前被人說起,好像有些見不得人,連張建川兄嫂似乎都接受了,許初蕊突然間又覺得這又沒多少不好意思了。
自己左右也是離過婚在東壩也是聲名狼藉的女人,真要給張建川當情人,好像也沒什么不可以接受,反正張建川也沒結婚。
吚吚嗚嗚的熱吻聲讓電視里的王起明和阿春熾熱的感情都被沖淡了,伴隨著臥室門被張建川一腳勾住關上,客廳里只剩下電視機里王起明和阿春那復雜的感情交織,……
張建川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盡興而為了,而許初蕊今天也顯得格外熱情,這更讓他有一種春風得意馬蹄疾的快活。
兩個人裹在毛巾被里緊緊擁在一起,張建川手在許初蕊蓬松的波浪卷發上輕輕揉弄。
“在燕京那邊很順利?”許初蕊不太喜歡過問張建川工作上的事情。
尤其是康躍民接手鼎豐農牧也她不再去鼎豐門市之后,她就更樂得清閑。
現在她每天在家里,上午有時候出去買點兒菜,如果不出門就在家里侍弄侍弄花。
十點半左右拿著張建川買給她的索尼MD,帶著耳機跳一個小時左右的健身操或者舞蹈,然后洗完澡大概就是十一點半左右了。
中午飯自己做點兒自己想吃的,然后美美地睡一覺午覺,下午三點鐘左右才起床。
如果心情好,就出門坐公共汽車去南郊公園或者百花潭公園走一圈,或者去新華書店看一看,又或者去錄像帶租賃店去租兩盤錄像帶回來看一看。
晚飯也是自己做點兒想吃的,如果張建川要回來,那就做點兒他喜歡吃的,晚上一起看看電視,說說話。
許初蕊覺得這樣的生活挺好。
她不指望張建川每天都能來自己這里,那會讓她反而覺得有點兒不太適應,那種一周有兩三天在自己這里就再好不過。
“嗯,還算順利吧,幾樁事兒都有了結果。”張建川半瞇著眼睛,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溫存:“只不過越是順利就只會越忙碌,不得清閑。”
“你還年輕,不正該是忙事業的時候嗎?”許初蕊把臉貼在對方肩頭。
“說得也是,但有時候又在想,這么忙忙碌碌下來,到底為了什么?為了錢?”
張建川語氣有些飄忽。
“好像我賺到的錢也足夠十輩子都夠用了,事業?嗯,事業的成功的確能讓人有種滿足感,那還有呢?
或者是領導的期待,還有帶著朋友同事們一起賺錢,讓他們也能實現財富自由?
或者對得起這些在益豐工作的兄弟姐妹們?那我這情操是不是太高尚了一些,對我的壓力是不是也太大了一些呢?”
張建川的自我發問,許初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或許男人根本就需要誰來幫他回答,他自己心里有桿秤。
但許初蕊抿了抿嘴唇,還是接上話:“建川,其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辦起了益豐,至少讓獲得了大家的稱贊。”
“哦?大家的稱贊?這個大家是指誰?”張建川本來半瞇縫的眼睛睜開了,來了興趣。
“咱們尖山鄉出去到益豐上班的人都近百人了,漢州益豐就有五六十個,還有的去了廣州、天津和上海,
我姐夫的遠房堂弟就去了武漢,還有一個隔房的老輩子也去了沈陽,他們去年春節都回來了,
我聽我姐說,他們都很滿足,尤其是放假回來公司幫他們把車票錢報銷了,這是他們最高興的,其他沒有那一家公司老板這么做,……”
許初蕊之前沒和張建川說起過這些,但張建川卻是知道的,益豐七大基地的工人早已經突破了三千五百人了,這還只是方便面板塊的。
如果加上包裝水板塊的,就有接近四千五百人了。
其中這里邊來自安江的工人數量就占到了接近三分之一,而來自東壩的就有六百余人。
如果再加上民豐、鼎豐、安豐這幾家的用工,張建川估計單單是東壩區幾個鄉鎮,益豐系列就吸納了接近八百人務工。
這絕對是一個相當驚人的數字了。
張建川笑了,“九妹兒,我倒是不覺得這有什么,畢竟他們背井離鄉工作,春節是咱們中國人傳統佳節,回家團聚是理所應當,
公司能夠支付得起這筆開支,讓他們回家團聚,再正常不過了,但你這么一說,我心里又舒坦了很多,
起碼我做的這一切并非毫無意義,或許帶著大家一道,今年掙三千,明年掙四千,后年掙五千,這也是一個值得努力拼搏的動因?”
許初蕊眉目泛春,嘴角帶笑:“建川,你不知道這三千四千塊錢,在尖山鄉對于一個家庭的重要性,
我有時候半夜一覺醒來,都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現在的生活,
在鄉里時候,周圍很多人一年到頭在田里忙碌,可能到年尾就只能落到幾百斤谷子,
出去打工或許能掙到錢,但一年回來一趟,給家里人能帶回一千塊錢就算是不錯了,
往往這一趟來回車票錢就能讓很多人糾結許久,到底回來不會來這一趟,……”
張建川還真沒許初蕊想得這么深遠。
他當時就覺得大家辛苦一年回趟家,這車費你不能讓人家在天津或者廣州更遠地方工作的弟兄們本來就因為太遠無法回家反而回來一趟還要支付更高的旅費,所以才會有這個決定。
但現在許初蕊這么一說,還覺得也許這來回百十塊錢車票錢可能就真的會讓很多人放棄回家,這種感受別說許初蕊,就是自己也一樣很難共情。
“你這樣一做,就讓很多人再也不必糾結,反正公司報銷,都愿意回來了,能讓家里老人看到闊別一年的兒女,能讓家中還小而兒女看到父母,能讓妻子和丈夫相聚,我覺得這就是功德無量,……”
許初蕊發自內心的贊揚讓張建川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九妹兒,你這么說就有點兒夸張露骨了,要說我才是其中獲益最大的,沒有他們,益豐也不可能有現在的成功。”
“建川,反正我只知道在益豐工作上班的人都是交口稱贊,他們掙的都比其他廠子里的工人高不少,
為啥東壩那邊出來的都只想來益豐上班,不愿意去別的廠子?
還不是因為你做事厚道,不但工資開得高,而且還能按期兌現,但這一點就沒有幾個私人老板能夠做得到。”
許初蕊坦然道:“你這份格局氣度就沒有幾個人比得上。”
張建川樂了,忍不住捏了一把許初蕊巴掌大的小臉盤子。
“這算什么格局氣度?當老板的不該是這樣對待員工嗎?
你不把工資開高一些,他就不安心工作,隨時可能走人,一旦走人,帶來的影響和損失會更大,
與其花那么多心如何管理好,你還不如就把工資開足,他舍不得走,自然就會認真工作,這個時候你的管理制度才能發揮作用,……”
女人白凈而帶著幾分換好后的潮紅余韻,一雙月牙眼明澈油黑,酒窩隱現,有點兒像誰,演員洪雪敏年輕的時候。
修長的粉頸下精致的鎖骨半露,現出一個弧度來,這一點是最讓張建川好奇而又沉迷的了。
這女人是怎么做到胸部以上精致細膩而從胸部以下又變成豐潤飽滿的,然后又在腰部急劇收縮變成了真正的蜂腰,那腰窩和渾圓挺翹的臀瓣相得益彰,真正是個尤物。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現在有幾個私人企業和鄉鎮上的企業能做到這一點?
大概也就只有國營企業了,但國營企業現在很多都效益不好,……”
許初蕊突然想到了男人兄嫂,聽說現在漢紡廠效益很不好,很多都只能那基本工資了,或許男人兄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出來開辦送水站的。
家里也有飲水機了,一桶水她要十天左右才能喝完,現在客廳里飲水機上那桶水才是第三桶。
“建川,我聽我姐說,光是大嶺村每年出去打工的男人就有將近兩百人,女人也有三四十,
除了來益豐、民豐的,還有不少只能去廣東福建,他們很多收入都比在益豐掙得少一大截,很多人兩三年才回來一趟,
但就這樣,還是有無數人都要出門去打工,在鄉里農閑就沒活兒干,掙不到錢,而且一到晚上黑燈瞎火的,啥也沒有,
有電視的還能看電視,沒電視的就只有睡覺或者去茶館里打牌,弄不好就要輸錢,最后鬧得烏煙瘴氣,……”
許初蕊很難得的這樣和男人說說掏心窩子的話,連她自己都很驚訝今天怎么這么多話,或許是分別太久,所以有點兒情不自禁了。
張建川默默點頭。
東壩區委I書記田鳳祥和他閑聊說起過。
光是東壩區總人口十一二萬人,適齡勞動力就多達兩萬多人,這還僅指男性,沒有計算女性。
可農村里就忙那么一兩季,每年出去打工的多達四千多人,即便這樣仍然有很多農村青年無事可做。
這種外出務工得個規模越來越大。
從一方面看起來是好事,外出打工能掙錢,但是大量外出使得鄉里留守婦女和老人小孩越來越多,各種感情、經濟糾紛以及意外也不斷出現。
這已經逐漸成為一個社會問題,只是現在尚未凸顯出來,但田鳳祥也說如果長期這樣下去,一些情況肯定會越來越嚴重。
所以田鳳祥就在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本地辦企業,讓本地勞動力就地消化,本地打工掙錢,本地消費,還能照顧家里。
但這顯然只是一種理想化的想法。
田鳳祥的意思也很明白,東壩水泥廠明年就要建成了,東壩有了水泥,又有砂石,是不是可以考慮建預制件或者混凝土企業。
總能吸納一些工人進廠上班,就多掙一些工資,就能多留在本地照顧家里,當然也能增加東壩區的工業產值和稅收。
不得不說田鳳祥這個區委I書記還是很盡職盡責的。
東壩這三屆區委I書記,劉英剛很能干,但趙元海就不行,好在接任的田鳳祥又能扛得起來,
“鄉里一到晚上的確沒啥事兒干,九妹兒晚上如果我不在,你干啥?”張建川突然問道。
“我?看看電視或者書啊,還有你不是買了錄像機嗎,可以租帶子看,……”許初蕊回答道。
“那白天呢?三妹兒去讀書,你在家里……”
張建川覺得好像自己有些忽略了許初蕊平常生活,沒去鼎豐蛋業門市部之后,這女人就在家里閑著了,自己也沒關心過。
“嗯,買菜做飯,養花,練舞,聽歌,看電視,看書,有時候出去逛逛街,新華書店,商場,……”
許初蕊心中一暖,“我不閑的,每天都挺好,偶爾還回一趟我姐那邊,……”
“那錢夠用嗎?”張建川本不想提這個話題,但又回避不了。
他給過許初蕊一個存折,里邊有兩萬塊錢。
不是舍不得,而是給太多的話,許初蕊肯定不會要。
但就算是這樣,許初蕊一開始也是堅持不要,但看到張建川都要生氣了,才收下,
“夠用了。”
許初蕊見張建川有些期期艾艾的樣子,反而笑了起來,
“省著點兒用,十年都用不完,還不夠?當公主也就是這日子了,我就靠你養著了,要不我出去找點兒事情做?”
張建川伸手把許初蕊抱得更緊,很舒服地攬住她柔軟膩滑的腰肢,手指尋找著腰窩所在。
“你想做什么?我的意思是趁著自己年輕,你可以去做一些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別一天老悶在家里,
旅游啊,看演出啊,參加音樂會藝術節啊,這些都可以啊,不一定非要在漢州嘛,燕京上海都可以去,……”
張建川的話讓許初蕊樂了,“那我真要出去了,你怎么辦?”
這句話有歧義,許初蕊本意是誰給張建川做飯,當然也有其他意思,……
張建川看到許初蕊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更覺得這女人有意思,都快三十歲的女人了,心性卻和二十歲的女孩子差不多。
“沒你在家,我難道就會渴死餓死不成?”
張建川知道許初蕊很喜歡文藝,唱歌跳舞是她最愛,要不到現在都還能堅持在家里練舞,他真心覺得她可以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許初蕊也能感受到張建川的真心,咬著嘴唇點點頭,“嗯,其實2月份昆明第三屆藝術節的時候,我就想過如果能去看一看就好了,……”
張建川皺眉:“那你就去啊,難道我還能不讓你去不成?”
“沒有,就是覺得太麻煩,而起我一個人去的話,又覺得心里不踏實,……”許初蕊搖搖頭,“我沒出過那么遠的門。”
“嗯,那行,下次你想去哪兒,我陪你去。”張建川毫不猶豫,許初蕊笑了,“你那么忙,……”
但見張建川魔掌在自己身上握住威脅,許初蕊又趕緊道:“好,好,我到時候和你說,你有空我們就一塊兒去,……”
張建川這才滿意地點頭:“這還差不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時候我自己也很茫然,覺得自己這么忙這么累,圖個什么?
錢好像都不缺了,還這么辛苦奔波?但想到領導的期盼,弟兄們養家糊口,
尤其是晚上我到我哥我嫂子送水站那里,看著他們忙碌而充實滿足的樣子,又覺得自己咋就變得這么矯情虛偽起來了呢?”
許初蕊笑了起來,“你才發現你矯情虛偽啊,建川,你才二十五,人生才開始,連老婆孩子都沒有,……”
張建川握住女人身上某處,嬉皮笑臉:“我矯情虛偽,那我就不虛偽矯情了,反正我就是要多吃多占,你和三妹兒算不算我老婆?”
“三妹兒算,我不算,你還真以為你是韋小寶啊,……”許初蕊滿臉紅暈,開始喘息掙扎。
“喲,《鹿鼎記》看完了?哼,那你給我生個兒子,還算不算?”張建川越發得意,“所以我也許就該腳踏實地,做好眼前的事情,也許走上某個臺階,就會有更高的追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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