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路？”唐棠驚喜交加，居然還有兩條路可供選擇？扭動身體，“哪兩條？趕緊說。”
“那我說了有什么獎勵？”張建川忍不住膩聲問道。
唐棠臉頓時紅了，狠狠掐了一把張建川腰際軟肉，“你想要什么獎勵？少動那些壞心思！”
“什么叫壞心思？情濃意濃，你儂我儂，情到深處，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么？”張建川笑著調(diào)戲?qū)Ψ健?/p>
唐棠當然知道這話是元代管道昇與夫君趙孟頫之間的閨中私密之語，含義不問可知，臉頰滾燙，但她也知道張建川忍得很辛苦。
兩人相戀半年多時間，可以說戀人之間除了最后一道線沒有跨越外，其他什么都嘗試過了。
“不行，……”唐棠檀口輕吐，嬌喘吁吁，卻感覺到男友的手又已經(jīng)鉆入了羊毛衫中，解開了胸罩扣子，揉弄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萬一我家里知道了，……”
“誰會知道？”張建川把嘴巴附在唐棠耳際，熱氣鉆入唐棠耳中，“總不成你還真的像武俠小說那樣描寫的，點得有守宮砂不成？”
唐棠嫵媚地白了張建川一眼：“你先說。”
張建川大喜過望，清了清嗓子，“第一條路，走公安局的路。”
“公安局？”唐棠遲疑了一下，“你是說想辦法調(diào)到縣公安局去？”
“只是第一步。馬所長可能馬上就要升任縣公安局副局長，他覺得可以把我借調(diào)到縣公安局辦公室去，……”
張建川并非虛言。
馬連貴的考察其實在年后就已經(jīng)開始了，只不過縣公安局副局長位置競爭激烈，與馬連貴實力相當?shù)倪€有一位，所以之前一直未見分曉。
但在張建川去尖山鄉(xiāng)那一天，他從秦志斌那里得到確切消息，馬連貴勝出，已經(jīng)在縣委組織部部務(wù)會議上過了，就等縣委常委會過會了。
“到縣公安局啊？”唐棠高興之余也略微有些失望。
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一下子就能跳出東壩，到縣里了。
聽張建川的口吻，她還以為會有更好的機會，借調(diào)到縣公安局看樣子多半也是要熬夠三年才能說轉(zhuǎn)正，問題是家里肯定不會答應(yīng)。
聽出了唐棠語氣里的些許失望，張建川笑了笑：“我年前寫了一篇關(guān)于新形勢下公安機關(guān)如何做好護航改革開放和經(jīng)濟發(fā)展的文章，縣公安局譚局長，也就是政法委譚書記，他很感興趣，覺得這里邊還有很多東西可以詳細闡述，……”
唐棠眼睛一亮，“你是說縣委政法委的書記？他……”
“所長說，譚書記覺得我文筆不錯，問我愿意不愿意去縣政法委，還是先借調(diào)，而且……”
張建川頓了頓，故意拿捏了一下，急得唐棠狠狠地把張建川的手往外拉，不準他再在自己胸前肆虐。
“而且聽說譚書記很可能下半年要調(diào)市司法局，屆時也許我還有機會跟著去市司法局……”
這前半截話是有些依據(jù)的，但后半截就明顯有點兒夸張了，調(diào)縣政法委都還只是一種可能，而要調(diào)市司法局，那簡直就真的是沒影兒的事情了。
但這會子張建川不管怎么都得要把話給繃圓了，不能掉了份兒。
唐棠是聽進去了。
想到男友如果能很快調(diào)到縣政法委，如果真的得到領(lǐng)導賞識，日后跟著領(lǐng)導去市司法局，而自己也調(diào)回市里，豈不是就成了比翼鳥連理枝了？
“那第二條路呢？”唐棠再問道。
“第二條路可能你不太喜歡，東壩區(qū)農(nóng)工商總公司是東壩區(qū)委自辦企業(yè)，現(xiàn)在經(jīng)營狀況不太好，區(qū)里有意在全區(qū)選拔干部職工來負責這家公司及其下屬幾家企業(yè)的經(jīng)營發(fā)展，歡迎大家踴躍報名參加選拔，……”
男友的話讓唐棠很是驚訝，“你的意思是說你想要參加選拔，甚至回東壩來經(jīng)營這些企業(yè)？”
“怎么，覺得我不行？還是好高騖遠？”
唐棠想了一下才回過神，“不是，你沒有經(jīng)營過企業(yè)，怎么突然想起要去在企業(yè)上‘顯身手’去了呢？”唐棠很是好奇。
“因為我覺得未來體現(xiàn)干部能力的一個重要方面就是抓經(jīng)濟工作的能力，而搞企業(yè)又是經(jīng)濟工作一個最重要的方面。”張建川解釋道：“我覺得我自己可以在這上面去試一試。”
唐棠點了點頭，但這一條顯然沒有之前男友所說的那樣更讓她覺得合適。
但有了這兩個可能，意味著張建川無須在尖山那個旮旯里呆著，無論如何機會都會多很多，唐棠望向男友的目光里越發(fā)情意纏綿。
張建川心越發(fā)火熱，“俞曉不在，……”
“呸，不行……”唐棠顫聲道。
俞曉到省財干院培訓去了，要培訓三個月，現(xiàn)在唐棠寢室里就她一個人住。
張建川覬覦已久。
“那我去坐一會兒，總可以了吧？”張建川忍不住咬了唐棠耳垂一口，呼吸可聞。
唐棠哪里不知道張建川的心思？
但是外邊天寒地凍，就是想要親熱一下都是礙手礙腳，何況現(xiàn)在正是二人蜜里調(diào)油的時候，唐棠自己也想多和男友呆一會兒，多說說情話。
尤其是在得知了張建川已經(jīng)有“明確計劃”要從鄉(xiāng)鎮(zhèn)到縣里再到市里的路徑了，日后雙宿雙飛指日可待，就更讓她興奮。
“就只能坐一會兒。”唐棠心擂如鼓，抬手看了看表，連聲音都有些發(fā)顫了，“最多十一點，你就必須回去。”
“好。”張建川滿口答應(yīng)，這個時候不答應(yīng)下來才是傻子了。
干部宿舍和工人宿舍不在一個地方。
紡織廠情況特殊，女青工數(shù)量巨大，而且83、85這兩年大招進來的女工都是上千人，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十六七歲就進廠了，所以絕大多數(shù)都還沒有結(jié)婚，但也陸陸續(xù)續(xù)進入談戀愛處對象的階段了。
這對紡織廠也是一大考驗，主要就是宿舍問題。
女青工未婚之前都是住單身宿舍，廠里為了防止出現(xiàn)不必要的問題，女工宿舍都是單獨劃區(qū)修建，分成了南北兩個區(qū)，每個區(qū)都有多棟四層樓的女工單身宿舍，進出管理相當嚴格。
像一般情況下都不允許男性入內(nèi)，尤其是夜間更是絕對禁止，檢查相當嚴格。
當然結(jié)婚了女工，如果是找的本廠工人，基本上就會根據(jù)工齡、年齡以及是否生育小孩來考慮筒子樓。
如果是找的廠外男人，那就還是只有住單身宿舍。
女青工單身宿舍基本上都是四人間，一棟就能容納三四百人，每次早中夜班上班高峰期，或者洗澡高峰期，都能看到兩個女工單身宿舍區(qū)花紅柳綠，洶涌而出，形成紡織廠特有的一道靚麗風景線。
不過女工宿舍條件不算好，但干部宿舍就不一樣了。
干部宿舍沒有分男女，而是就緊貼著家屬樓不遠，只不過位置稍微偏了一些，但也更顯清靜。
漢州紡織廠的干部宿舍也主要是供未結(jié)婚的單身干部或者家屬不在廠里的干部使用，只有兩棟小樓，而且住的人也不算多，一般是兩人間。
但不少因為各種原因都是一人住，甚至空著，還有些因為結(jié)了婚但暫時還沒能分到筒子樓的還臨時兩口子都在這邊住的情況。
不像女青工宿舍那樣是專門區(qū)域，大門上也還有門崗，干部宿舍這邊就是兩幢二層樓小樓，唐棠和俞曉住在最東頭。
這是典型的蘇式小樓，中間一條走廊，兩邊都有出口，樓正中部位一個開放式樓梯上樓，同樣也有兩個小出口緊貼著樓梯和洗手間。
好在這一片人不多，張建川和唐棠進樓時專門選了靠近唐棠所住那一端，并沒有碰見人。
一直到進了屋，關(guān)上門，唐棠才松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如果被人碰見帶個同齡異性進屋，那真的就實錘了。
進屋之后唐棠就把燈打開，然后把窗簾拉上，而張建川也開始打量這間寢室。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唐棠的寢室。
臨窗一邊兩張床遙遙相對，但張建川一眼就能辨識得出來靠東的是唐棠的床。
唐棠喜歡紅色和白色，而俞曉則喜歡黑色、藍色，看看二人的床單和枕套就能知曉。
掛在另外一端的繩索上的內(nèi)衣內(nèi)褲無疑也是唐棠的，淡粉色的胸罩和同色的內(nèi)褲，看到張建川目光所至，唐棠連忙遮住張建川的眼睛：“不準看！”
下午才洗的，這天氣得兩三天才能干，也沒法收拾，和男友之間就差最后一步，所以唐棠也就是做個姿態(tài)。
張建川自然也知趣，趕緊把目光挪開。
兩個人宿舍，既有契合點，也各有喜好，看看書桌上擺放的書架里置放的書籍就能看得出來，歷史類和電影類的書籍雜志多半是唐棠的，而文學類和詩歌類的就多半是俞曉的了。
一臺三洋收錄機，一疊磁帶擺放的整整齊齊，最上面是一盤憂郁王子姜育恒的《驛動的心》。
兩張木椅相對而放，一個兩個大衣柜樣式都差不多，一邊木門，一邊鑲嵌穿衣鏡。
屋內(nèi)很整潔，看得出來兩人都應(yīng)該對衛(wèi)生十分講究。
小煤油爐，鍋碗瓢盆，還有一個專門的櫥，估計是擺放米面這類臨時應(yīng)急用的物資。
四個水瓶，兩大兩小，足見女孩子們對熱水的需求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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