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穿梭】在野外確實是個挺不錯的技能,林珺給很多菌堡負責打探情報的人手也裝配了這個技能。
不過,也僅限于缺少偵察魔法陣的野外了。
至于想靠這玩意在菌毯上潛行?
辣么大個面板沿著陰影躥來躥去,林珺發現不了才有鬼了。
那隊陰影噗嘰就是發現之后,提前調了過去堵他們的。
刺客間諜什么的,最沒用了。
而由于無面者不與尤金那邊對接,因此他們的消失完全沒有引起一絲波瀾。
……
城墻上,尤金望著不遠處姍姍來遲的巨魔,所有外援終于都到齊了。
“怎么樣?什么時候進軍?”一旁的魔裔公爵狄恩問道。
這一次,尤金將會親自領隊北上。
狄恩需要坐鎮后方不能親自上前,但還是派出足足三千精銳戰士,顯然與尤金一樣,是想一次性解決北境的問題。
“明日便進軍,不過我還是感覺很不好,情報太少了,他們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反偵察手段,我的間諜完全無法深入進去,列維的那些無面者又不與我們分享信息?!?/p>
“他們到底怎么做到的?”
不怪尤金覺得難受,以往面對其他種族的戰爭,哪次不是帝國把對面滲透得跟個篩子似的?
情報、破壞、暗殺。
還沒正式交戰,帝國就占盡了優勢。
然而,面對北境,帝國引以為傲的情報能力居然失效了。
甚至因為北境也有魔族,按尤金估計,他們這邊泄露的情報可能還要更多一點。
信息不對等,讓尤金多少有些不習慣。
但他也沒有其他辦法。
北境的問題總是要解決的,召集來援軍也不可能一直駐扎在這里等著你猶豫。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作為最早與北境有過交集狄恩,同樣有預感,這次戰斗恐怕沒那么容易。
狄恩丟給了尤金一塊水晶:“情況不對就捏碎它,我會親自帶人來接應你,別把老子族人都折在北境了?!?/p>
“那后方怎么辦?群山那邊要是趁你離開入侵過來?”
“我已經跟列維打過招呼了,我一動身,他就會向群山邊境要塞施壓,吸引住他們注意力。要是這也沒用,大不了就丟幾個城池,我們魔裔,重要的是族人。”
見狄恩已有安排,尤金點點頭,不再多說。
第二天,在尤金的一番重賞許諾后,近四萬大軍,踏上了滿是菌毯的北境!
……
北境前線陣地,臨時搭建的高臺上,元帥噗嘰迎風而立,比噗嘰還長的鮮紅披風在身后拉了老長。
元帥噗嘰四條菌絲觸手張開,像是在擁抱整個戰場,下方,密密麻麻的噗嘰師方陣,外圍則是成片噗嘰,更遠處還有作為盟友的矮人們。
林珺的意念通過菌網傳到了所有菌堡士兵的腦海中。
“……多年來,北境被帝國欺辱、奴役!我們被他們趕出了家園,肆意揉擰。和平時期,帝國將北境當奴隸產地,戰爭時期,又將我們招做炮灰,這樣的屈辱,持續了數百年!”
“我們難道還要忍受這樣的屈辱,渡過百年、千年嗎?”
觸手猛地一揮。
“現在,就是一雪前恥的機會!”
“不管怎么說,三十萬對三萬,優勢在我!”
元帥噗嘰的觸手指向遠方,指向帝國軍隊的方向。
“首戰即決戰,一戰定乾坤!”
觸手高高舉起。
那一刻,菌網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咆哮!
“菌堡,必勝!”
“菌堡,必勝?。?!”
無數意念匯聚成同一個聲音,在菌網中轟鳴!握著武器的士兵漲紅了臉,他們一遍遍吶喊著,宣泄著心中的戰意。
當然,所有人都是通過菌網交流的,哪怕是歡呼咆哮也是在菌網中。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矮人們眼里就很詭異了。
在他們看來,菌堡營地靜悄悄的,那只披著醒目鮮紅披風的噗嘰站上臺,扭了幾下后,菌堡士兵們就激動地一下又一下地舉著武器,臉上也帶著狂熱的表情。
但還是靜悄悄的。
雖然知道他們可能是通過名為菌網的群體念話能力在交流,但……
“真是太TM詭異了?!倍磐吡挚戳税胩?,終于忍不住,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旁邊幾個矮人副官紛紛點頭,深表贊同。
吐槽完畢,杜瓦林轉身,面向自己那幾千名沉默等待的同胞。
他深吸一口氣,然后扯開嗓子吼道:
“戰士們!舉起你們的戰斧——”
……
前線陣地還在戰前動員,不過戰斗從帝國軍踏上菌毯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小心那些地洞!將地洞都毀掉!”一名先鋒小隊的隊長大聲指揮著手下將那些地下網道的出入口毀掉。
之前的戰斗帝國并不是沒有收獲,至少他們學會了提前將這些洞封上。
雖然無法消滅那些潛藏在地底深處的噗嘰,但至少,噗嘰想要再次鉆出地面,必然弄出較大的動靜,讓后面的軍隊有足夠的時間來反應,而不至于像上次那樣,幾次被中心開花。
突然,小隊長在一個還沒來得及摧毀的地洞中,發現一只正在往外鉆的噗嘰。
抽刀,扔出,一氣呵成。
噗嘰還沒來得及出來,就被一刀插入菇帽,沒了動靜。
“隊長真準??!”
先鋒隊長這套行云流水的動作,讓隊伍中的一名新兵都看呆了,一臉的崇拜。
“小子,多練,你也行的。然后我再教你一點……”
說著,他不僅把自己的刀從噗嘰菇帽中拔了出來,還伸手進把死掉的噗嘰提著腳拉了出來。
“這種噗嘰啊,是可以拿回去當軍糧的,混著那些肉干煮一煮,味道可還不錯!”
“隊長……”
“放心,除了那些青菇帽的,一般噗嘰都沒毒,可以放心……”
“隊長,它好像動了!”
“什么?”
小隊長還沒反應過來,原本已經確認死去的噗嘰猛地伸出觸手,死死纏在了他的背上。
轟——!
漫天的菌絲飄下之后,被突如其來爆炸嚇得面無血色的新兵聽到了他們隊長痛苦的哀嚎。
剛才還得意洋洋傳授經驗的隊長,此時遍體鱗傷不說,雙臂還都被炸斷了,但卻沒死。
新兵和其他士兵趕忙上前,幫他止血包扎,試圖保住小隊長的命。
慌亂中,沒誰注意到,一些孢子粘在了小隊長的傷口上,在鮮血的澆灌下,生長成了菌絲,進而鉆入了血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