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源?”這次顧修倒是真的奇怪了。
魏東擎回答:“你的名字和畫像我曾在天市垣見過,而且你之前用的那一招,就是可將劍招藏于雨珠中的招式,我在天市垣也曾有幸目睹過。”
嗯?
顧修驚訝,緊接著眼前一亮:“碧落至尊?還是白韶?”
他自然能聽出,對方說的那一招是落雨成界。而這一招,正是當初他還在筑基期時,在落雨谷中跟著碧落至尊學會的。
當初碧落至尊為救其夫君白韶,以身殉道,此后白韶痛苦不堪,離開了落雨谷,說是要去不死山那樣的禁地尋找碧落至尊復活之術,此后再無音訊。
而之后,落雨成界這一招,只有他自已和萬小貝會。
萬小貝如今還在云霄城,全心全意料理萬寶樓事務,絕對不可能出現在三垣孽海之中,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碧落至尊或者白韶也進入了三垣孽海!
只是可惜。
面對顧修的追問,魏東擎搖頭:“你說的碧落至尊和白韶我不認識,不知道是不是叫這個名字。甚至關于你的消息也是無意中聽說過的,但和你用同一招的人,倒是紅塵盟中的大人物,而且用出來的效果比你那一招強很多。”
這個回答,顧修倒是沒有失望。
魏東擎明白了在天市垣過得不算好,甚至被人追殺的東奔西逃,哪怕知道紅塵盟一些情報,但多半也了解有限。
不過。
其實這個回答也已經足夠了,若真的是碧落至尊復活,那當真是一大幸事,見魏東擎還在等自已的回答,顧修想了想也給出了回應:
“若你所說之人我并不認識,那我會幫你。”
魏東擎眉頭一皺:“那若是……”
顧修打斷對方的話:“若是你所說之人是我知曉的那兩人,我更會幫你。”
啊?
這倒給眾人整不會了,明明看顧修方才提及那兩人名字的時候,眼神之中帶著神采,明顯是友非敵,本以為他可能會給出不一樣的答案,沒想到竟然如此回應。
“主公,你和那兩人有仇嗎?”沈躲之忍不住問道。
顧修搖頭:“沒有仇。”
眾人不明所以。
顧修卻只是一笑,未做回答。
無論是碧落至尊,還是白韶,顧修接觸的時間都不算長,但就算是那一場短短的相識,卻也讓顧修明白,他們都有著自已的驕傲,斷做不出欺辱一個散修的事情。
既如此,他即使出手幫助魏東擎也無事。
至于魏東擎會不會撒謊,這倒不用擔心,顧修的神魂早已經確定了,對方雖然有所隱瞞,但確實并未撒謊。
“好,我信你一次!”
見顧修如此回答,魏東擎倒也干脆,當下直接單膝跪地:“反正我來這里,主要是為了避難,也沒指望真的能成那所謂的人皇,既然如此,我魏東擎便奉你為主又有何妨!”
“天市垣散人魏東擎,愿奉顧修道友為主公!”
事已至此,在場幾方勢力,算是全部宣誓效忠宣告歸順。
顧修當即就打算將眾人扶起,卻沒想到,蘇枕月也一臉扭捏的走了出來,在她后面,諸葛鳳雛正掛著姨母一般的笑容。
顧修眼皮一跳,心中有一個不好的猜測。
果然。
蘇枕月雖然有些扭捏,但還是干干脆脆的,直接有樣學樣地單膝跪地,高聲說道:
“浩宇三仙島蓬萊圣女蘇枕月,愿奉顧修道友為主公!”
阿這……
顧修認真地看了蘇枕月一眼:“你其實沒必要這么……”
“有必要!”蘇枕月說道:“我需要一個形式上的宣誓效忠!”
顧修眨了眨眼,別人不知道,他可很清楚,眼前的蘇枕月絕對不是蓬萊圣女本尊,只能算是一個桃枝分身。
而現在。
分身認自已為主公?
那本尊……
會有意見嗎?
最終,顧修還是把這些念頭全部按了下去,在石思靈也打算有樣學樣之前,提前起身把眾人全部都給扶了起來。
不管了。
“諸位既愿推舉顧某,顧某自不會讓諸位失望,三垣帝選還在繼續,我們既已達成一心,那接下來的路,便該相互扶持的走下去。”
“顧某不會說什么大話,所以只能承諾,若是成事,顧某不會忘恩負義,會用行動來說明,諸位的選擇沒有錯。”
顧修并未長篇大論,而是言簡意賅的簡單說了兩句。
而也就是這兩句,讓眾人忐忑的內心徹底落地,他們要的其實也就是顧修一句承諾。
見眾人休息的差不多了,顧修當即起身:
“出發吧。”
于是乎,在這甕城中待了好一陣的眾人開始起身,朝著那扇已經被推開的城門走去,這扇大門明明已經被完全推開,但其內卻漆黑一片,看不到絲毫亮光。
顧修嘗試用神魂探查,卻發現竟然無法勘破黑暗。
“我曾經獲得過一份傳承,看到過一些關于三垣帝選的考核內容,歷代三垣帝選,考核內容其實都各不相同,皆是由上代人皇所留,但基本都會分為四到五關。”
“如今我們從進入三垣孽海,入城考核,到這甕城考核,應該算是已經經歷了兩到三重考核,接下來將要進入最終的兩項考核。”
“這兩項考核,歷代的流程其實都相差不多。”
“若是所料不差,接下來我們應該會進入圣城的一個秘境之中,這秘境中的主要目標,是尋找其中的圣芒核心種子,并且要在種子被污染之前,盡可能地多收集。”
“當然,除了圣芒種子之外,可能還會有一些其他的天材地寶,基本都是圣城中的儲備,都可以多多收集。”
“只是……”
魏東擎說到這里,略作停頓后繼續:“按理來說圣城中留存的圣芒種子是有限的,一般只有最后兩關能夠獲得,所以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十分確定。”
因為已經選擇攤牌,魏東擎總算沒有再藏著掖著,而是大大方方地把他知道的情報交代了出來。
而他的話,也確實引起了眾人的關注。
“考核都是由上代人皇設置?”
“這么說那秘境算是圣城的一部分,還是類似之前塵錮墟中那幾個春夏秋冬晝夜的藥園?用小世界開辟出來的秘境?”
“圣芒種子會被污染?被什么污染?污染之后會怎么樣?”
“獎勵的圣芒種子都是圣城中留存的,這么一說我倒是好奇了,圣芒種子到底是什么來歷?”
眾人對圣城了解確實不多,此刻聽到魏東擎說的這些,立刻紛紛參與討論,但可惜,對他們的詢問,魏東擎只是無奈搖頭。
“我雖然確實獲得了一些情報,但也只是以前曾經參加過三垣帝選的人所記錄下來的,而且記錄的并不算明確,很多東西都是我自已推敲出來的。”
“至于你們問的這些問題,我知道的也不多,唯一能夠確定的只有一點。”
“三垣帝選,似乎關系著三垣孽海最大的秘密。”
這意思就是,他知道的也有限,若是還有什么好奇的,就需要大家自已去探尋了。
其實這也能理解,自然不再有人打破砂鍋問到底。
確定眾人狀態良好,顧修不再猶豫,當即邁步,身先士卒地率先走出,不過就在要進入門口空間的時候,后面的路知意卻突然攔住了顧修,緊接著也不知道從哪摸出了一根繩子。
見顧修疑惑看來,路知意得意一笑:“既然是秘境,那說不定接下來我們會被分散開來,我用繩子把大家連起來,這秘境不就分不開我們了?”
顧修:“……好。”
他其實想說,如果真是有把人分散開來的秘境,這么一根繩子其實是沒用的,但看路知意那一臉“我最聰明”的神態,顧修最終還是沒有打消對方的興致。
很快。
一行人像是串糖葫蘆一樣,被用繩子連在了一起。
為此裴衍舟還吐槽道:“這算不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諸葛鳳雛搖頭晃腦:“非也非也,咱們不是螞蚱,不該叫一條繩上的螞蚱,而是應該叫榮辱一體,主公就是我們的龍頭,我們就追隨主公,殺他個天翻地覆!”
這馬屁拍得震天響,惹得眾人一陣齜牙。
顧修也古怪看了身上的繩子,但心里卻也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一個人獨行慣了,漸漸都有些忘記了,和一群人共同進退的感覺是什么了。
不得不承認,感覺還不錯。
再次看一眼眼前如同墨色一般的漆黑,顧修不再猶豫,一只手拉著繩子,一只手持著渡仙劍。
邁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