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查清楚了。”
左秋鳴的意念，帶著一絲疲憊，在楚江的腦海中響起。
“流云宗主，筑基后期。其余五大宗主，皆為筑基中期。另有筑基初期長老三十二人，全部聚集在流云山脈。”
“他們啟動了護山大陣【流云幻光陣】，陣法核心由流云宗主和五大宗主親自鎮守，其余筑基長老分布在三十六個次級陣眼處。”
“此陣一起，內外隔絕，除非從內部破壞，或者擁有遠超金丹真人的力量，否則極難攻破。”
左秋鳴將她探查到的所有信息，巨細無遺地傳遞給了楚江。
“做得很好。”
楚江的意識中，波瀾不驚。
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辛苦了，回來吧。”
“嗯。”
左秋鳴的魂體，跨越遙遠的距離，重新回歸到楚江的體內，陷入了沉睡，以恢復探查陣法所消耗的魂力。
楚江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的阻隔，落向了那片被云霧籠罩的山脈。
現在，主菜的位置已經確定。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最后一道甜點需要品嘗。
他轉身，望向了黑石荒原最后一個方向。
那里，是八大宗門中，實力僅次于流云山脈的萬獸山莊。
……
半日后。
萬獸山莊。
當楚江將這最后一座宗門，也徹底納入自己的紙域版圖時。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如同山崩海嘯，在他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開！
【恐懼值+30.5】
【恐懼值+28】
……
一連串的數字飛速跳動，最終，他腦海中那個代表著恐懼值總量的數字，跨過了一個全新的，也是他期待已久的門檻。
【恐懼值：10034572】
一千萬！
整整一千萬恐懼值！
楚江的意識，在這一刻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從一個破敗的紙人，到如今坐擁千萬恐懼，他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
他毫不猶豫，立刻將意識沉入系統界面。
那雙灰白色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技能列表中的第一項。
【詭扎紙lv5：宿主可縫補自身、制作紙人道具，并可將其他詭異存在扎成紙人，收為己用。當前紙人道具：186，上限：1000。詭異道具：……上限：30。（消耗10000000恐懼值可升級技能）】
“升級！”
楚江用意念，下達了指令。
轟！
一千萬恐懼值，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被抽取一空。
而【詭扎紙】的技能圖標，則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幽暗光芒。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玄奧信息，瘋狂地涌入楚江的靈魂深處。
那是一種關于存在與概念的更高層次的理解。
如果說，之前的【詭扎紙】，是將實體轉化為紙這種另一種形態的實體。
那么現在，這種轉化，已經開始觸及到更深層的規則。
許久之后，光芒散去。
全新的技能信息，浮現在楚江眼前。
【詭扎紙lv.6：紙乃萬物之基，亦為萬物之終。宿主可縫補自身、制作紙人道具，并可將其他詭異存在扎成紙人，收為己用。當前紙人道具：186，上限：5000。詭異道具：……上限：50。】
【新增能力：點睛之筆。】
【點睛之筆：消耗自身本源，可為紙人傀儡賦予一絲真實。被點睛的紙人，將擁有部分本體生前的記憶與簡單的靈智，并能完美施展其生前的部分能力。注：此能力對同一目標只能使用一次。】
看著這項全新的能力，饒是以楚江的心境，意識也不由得劇烈波動起來。
強大！
前所未有的強大！
【點睛之筆】，意味著他麾下的紙人軍團，將不再是只會執行簡單命令的傀儡。
他完全可以創造出一支擁有生前戰斗技巧與本能的，真正的恐怖大軍！
“呼……”
楚江緩緩吐出一口不存在的濁氣。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那只由紙構成的，干枯的手掌。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本質，正在發生著某種蛻變。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紙人詭異。
他正在成為“紙”這一概念的化身。
他，即是紙。
紙，亦是他。
楚江緩緩睜開那雙灰白色的眼眸，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看到的不再是山石、草木、塵埃。
他看到的，是構成這一切物質的“基底”，是它們轉化為“紙”的潛在可能性。
仿佛只要他一個念頭，天地萬物，皆可為紙。
這是一種源于概念層面的掌控力，遠比單純的力量要來得更加本質，更加恐怖。
與此同時，他將意識沉入體內。
在他的詭異核心深處，那團原本混沌的灰霧中心，不知何時，竟已凝聚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灰色小丹。
這枚小丹并不凝實，甚至有些虛幻，但它卻在緩緩旋轉著.
每一次轉動，都牽引著楚江全身的力量進行一次凝練與升華。
一股遠超筑基期的磅礴威壓，從這枚灰色小丹中彌漫開來。
“這……是金丹的雛形？”
楚江的意識中閃過一絲明悟。
雖然藍星已經太久沒有誕生過金丹真人，相關的記載也早已斷絕。
就連左秋鳴都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正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
這枚灰色小丹，或許就是他身為詭異，通往更高層次的鑰匙。
他能感覺到，【點睛之筆】所需要消耗的“本源”，正是源于這枚半成品的“詭丹”。
心念一動，楚江伸出手掌。
一張空白的人形剪紙，從他的袖中飄然而出，懸浮在半空中。
緊接著，他調動起另一股更加強大、更加桀驁的靈魂氣息，將其強行灌注進這張空白的紙人之中。
紙人迅速膨脹、塑形，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面容威嚴、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模樣。
正是剛剛被他吞噬的萬獸山莊莊主。
只是此刻的莊主，雙目空洞，神情呆滯，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楚江深吸一口氣，開始嘗試那項全新的能力。
“點睛之筆！”
他調動起詭丹中的本源之力。
嗡！
那枚灰色的詭丹輕輕一顫，一縷比發絲還要纖細無數倍的灰色能量，被艱難地抽離出來。
僅僅是這一縷能量，就讓楚江感覺到了一陣明顯的虛弱感，仿佛靈魂被挖去了一小塊。
這縷灰色的本源之力，順著他的經脈，流淌至他的指尖。
楚江的食指指尖，亮起了一點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灰芒。
他抬起手，用這根閃爍著灰芒的手指，輕輕點在了紙人莊主的眉心。
“點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