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富貴是個非常有逼格的公子哥。
這是無數人對錢富貴的第一印象,氣質出眾,談吐隨和。
可只要稍加接觸,所有人都會瞬間排除這個印象。
這廝,給陳無忌的感覺就像是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
時而賤的要死,時而勇的不行,又時而像個小人。
只要熟悉了之后,很少有人能在他的身上看到嚴肅,威嚴這些東西。
根本不存在。
堂堂一軍之將,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陳無忌撒上嬌了。
這誰能做得到?
秦斬紅都不敢!
但錢富貴不但做了,而且還做的無比的自然。
“給我好好說話,你再搞這一出,牙我給你掰了!”陳無忌無語的警告了一句,這家伙幾句話整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周圍陳無印等人一頓哄堂大笑。
錢富貴神態淡然,“主公愛之切,責之深,末將感動。”
“給我閉嘴!”陳無忌喊了一聲。
他真的要受不了了。
“是!”錢富貴身體猛地一直,挺著胸膛高聲說道。
陳無忌瞥了一眼,這才抬腳進了王府。
轉過影壁,庭院深深如海。
最前方是一座大殿,名曰承運。
殿前蟠龍金柱高兩丈四尺,柱礎是整塊青田石雕的覆蓮座。
藻井正中懸著七寶琉璃燈,燈下紫檀螭紋案上供著親王金冊。
這場面,給了陳無忌一點小小的震撼。
在宋州這片土地上,禹仁能折騰出如此場面,可見其本事。
這座王府看樣子也是他為稱帝準備的,一切都有模有樣。
更離譜的是,他連親王金冊都偽造了出來。
這東西得給他那位遠在京都的筆友開開眼,長長見識。
“把那金冊拿下來,找個箱子裝起來,等我得空給皇帝陛下炫耀炫耀!”陳無忌笑呵呵說道,“人才,真是個人才!”
徐增義帶著幾分不解問道:“宋州貧瘠,禹仁這是從何處弄來的這么多金銀?如此一座王府,他還有金銀送給羌人,我實在有些想不到他能從什么地方變出來銀子。”
“宋州雖有一座金礦,可禹仁好像并不知情。”
胡不歸說道:“先生許是忘了,禹仁養兵并不耗費銀錢。除了三衛之外,余下那些部眾悉數自帶糧草,甚至還要給禹仁上供金銀,也就是說宋州全境百姓,養了禹仁,以及他的三衛。”
“也是,也是。”徐增義恍然點頭。
“吸了全境百姓的血肉,就為了一座王府,以及三衛,還有他稱帝的美夢,這廝,我看真是昏了頭了。”
“若無百姓,他這帝王還算得上是什么帝王?”
陳無忌緩步往里走去,一邊說道:“這是我們的觀點,但在禹仁看來,應該不是這樣的,或許他和羌人的看法是相同的。”
“在羌人眼中,嶺南六郡的百姓就是他們野生的牧場,今年圍殺一批,過幾年這片土地上又會頑強的生長起來另一批。”
“但依舊是蠢貨!”徐增義搖頭說道。
“他做的根本就是滅絕百姓的事情,給百姓連一口喘息之機都沒有,不管百姓再如何頑強,恐怕也難有生存的余地。”
陳無忌頷首,“確實是個蠢貨,百姓可不是荒野上的雜草。”
“我們如此與民休養生息,民力在短時間內都難以恢復,他這般做法若能成了事,我們就可以不用做任何事了。”
“禹仁是個有野望,有手段的,但,說白了,只是一個有些臟手段的小人罷了,可糟糕之處是,跟這種人當敵手,很難搞。”
左右眾人齊齊點頭。
“主公不必憂心,接下來只需安坐朱雀城便是,禹仁除了嚶嚶狂吠,他做不了任何事,這座城池他沒有機會攻破!”徐增義自信說道。
當陳無忌放棄攻,轉為御守,這大爺一下子自信的厲害,好像完全沒把禹仁和羌人的盟軍放在眼中。
“富貴!”陳無忌喚了一聲。
錢富貴立馬屁顛屁顛上前,“主公!”
“你不是說這座府邸里的下人都還在嘛,吩咐下去,準備宴席,今日入城,難得小閑,我設宴與諸位小酌一杯。”陳無忌吩咐道。
“喏!”
交代好晚上宴飲之事,諸將就散了。
他們還需要給自已找落腳之地,還要安置兵馬,布置營防。
初入朱雀城,他們要負責的事情還有很多。
閑下來的大概也就陳無忌和徐增義二人。
不過徐增義也跟著眾人離開了,他要去街上溜達溜達,看看風土人情。
他肯定是要跟陳無忌住在一處的,不過對住的地方他比較隨意,只是拜托陳力隨便給他找個院子收拾出來便可。
陳無忌在隨后在整個王府閑逛了一圈,好好漲了漲見識,又安排人把后宅收拾出來,將秦斬紅和盧綰綰先安頓下來。
王府很大,陳無忌足足花了一個多時辰才全部走完。
在看了一圈后,他將荷園作為了自已的坐衙之地,在接下來處理公事。
承運殿那種地方太闊太空曠了,陳無忌不喜歡。
荷園精巧雅致,處處小橋流水,荷花環繞,后花園里還有幾口溫泉,倒是挺不錯。聽府中下人說,這是禹仁專門用來賞荷的一處院子,與之地位相當的還有梅園和一座竹園。
這王八犢子害的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他倒是挺會享受。
陳無忌進了荷園,命人將他的文書都搬了進去。
這時,錢富貴忽然匆匆而來,“主公,荷園的下人要不要安排進來?”
“安排吧。”陳無忌盯著腳下因為有人來而蜂擁而來的鯉魚隨口說道。
如果有下人,能用就用吧。
總好過什么事情都讓陳無疑等人做的好。
錢富貴神神秘秘一笑,又一溜煙不見人了。
好好的一軍之將,在不上戰場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一點大將之風。
簡直就是個狗腿子。
他這種人,好像人們喜歡稱之為讒臣。
不多時,錢富貴親自領著一大群女子走了過來。
一個個輕紗薄裙,姿態婀娜,打眼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千挑萬選出來的。
放眼望去,全是水靈靈的美女,年紀基本上都在二十歲左右。
“荷園有這么多的下人?”陳無忌蹙眉問道。
錢富貴上前應道,“主公,荷園跟別的院不同,下人確實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