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島,重案組!
“杜生,說說吧,為什么要襲擊那些抗議組織的人?”
重案組的審訊室中,楊錦榮完全不管外面的那些古惑仔,他坐在杜聯順的對面,神色平淡的看著杜聯順。
“阿sir,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什么時候襲擊那些抗議組織的人了?”杜聯順冷笑一聲,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直接掏了掏耳朵,不以為然。
香江是個講法律的地方,沒證據,重案組又怎么樣?
“杜生,看來你不太了解我!”
楊錦榮并沒有生氣,只是冷冷的盯著杜聯順。
“阿sir,那你有沒有了解我?”
杜聯順毫不示弱,同樣冷冷的盯著楊錦榮。
這一套對那些一般的古惑仔或許有點作用,但對杜聯順沒有任何作用。
“尖沙咀老大,陳江河的頭馬之一,找你來,我當然了解過你,你是替陳江河做事對不對?”
楊錦榮目光銳利,推了推眼鏡,“這件事太大,你扛不住,你把陳江河供出來,我會去找陳江河談,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楊sir,你第一天出來混啊?”
杜聯順眼神冰冷,毫不客氣的回嗆過去。
“你老實一點!”
旁邊的探員頓時怒了,厲聲向杜聯順呵斥。
“沒大沒小,這里有你說話的份?”
杜聯順卻冷笑一聲,完全不給這名小探員面子。
杜聯順可是新義安五虎之一,以前就不會把這種小探員放在眼里,更不用說現在是油尖旺清一色,陳江河在香江道上幾乎沒有對手。
還是兩家大公司的老板,背景很深,他們這些人,自然也水漲船高,和以前不一樣了。
一個小小的重案組探員要是都能把他嚇住,那他真的就不用混了。
“你?”
那名重案組的探員頓時怒了,剛想要說話,卻被楊錦榮攔住。
“杜聯順,這個案子,你扛不??!”
楊錦榮抬手攔住那名重案組的探員,隨后拿出照片,照片上是車禍的慘狀,那輛大巴車已經被撞爛了。
一具具尸體倒在路上。
地面上鮮血淋漓,有的尸體已經被遮擋了起來,有的尸體還沒有遮擋。
十幾具尸體,還有一部分傷者,都躺在那里。
事情確實很大,很嚴重。
現在輿論已經開始發酵,晚間電視臺,小報,都已經開始報道相關的新聞。
那些抗議組織背后的力量也開始發力。
連汪洪明都感覺很麻煩,由此可見事情的棘手程度。
“楊sir,不用什么臟水都往我的頭上潑,這件事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這件事如果是意外,我對這些人表示同情,這件事如果不是意外,我希望你們警方能盡快找出幕后真兇!”
杜聯順看到這些尸體,瞳孔一縮,不過他的表情依然平淡。
事情確實不是他們做的,不管這件事是意外也好,不是意外也好,都跟他們沒有關系。
想把臟水潑到他們的頭上,哪有那么容易。
“杜聯順,看來你是不愿意配合我們警方調查了!”
楊錦榮見杜聯順油鹽不進,臉色也冷了下來。
“楊sir,我們作為守法公民,當然愿意配合警方的調查,如果你有證據,我當事人馬上就會配合你!”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有人打開審訊室的門,走了進來,“不過,如果你沒有證據,我要保釋我的當事人!”
是歐陽建國。
歐陽建國及時趕了過來。
按照香江法律的規定,如果沒有律師在場,犯罪嫌疑人是有權利拒絕回答警方的任何問題的。
所以楊錦榮他們,也沒法阻止歐陽建國出現。
“歐陽大律師,這位杜先生好大的面子,竟然能讓您親自過來!”楊錦榮冷笑一聲,轉頭有些不滿的看向歐陽建國。
“事情不分大小,都是為了維護香江的法律工作嘛!”
歐陽建國笑道。
“給他辦理保釋!”
楊錦榮根本不想和歐陽建國廢話,交代一聲,轉身就走。
他很清楚,歐陽建國一來,已經不可能問出來任何東西了。
他們手中,也確實沒有證據。
別說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件事和杜聯順,陳江河有關,就是證明這件事是故意的,而不是意外,他們手里都沒有證據。
那個大貨車司機一直在裝傻,說自已受到驚嚇,什么都不記得了。
他既沒有說是意外,也沒有說自已是受人指使。
這件事的背后,顯然有問題,楊錦榮嗅到了陰謀的味道,這個陰謀,可能是針對陳江河,也可能是針對數碼港項目本身的。
楊錦榮希望是前者,因為他很厭惡香江的這些黑社會。
但沒證據,他動不了杜聯順,更不用說是陳江河了。
楊錦榮甚至沒打算去找陳江河談,因為沒有任何意義,他現在根本動不了陳江河。
“杜生,手續已經辦好了,我們走吧!”
不久之后,歐陽建國幫杜聯順辦好手續。
“歐陽大律,麻煩你了!”
杜聯順走出警署,和歐陽建國握了握手,上了自已的車。
在數百小弟的簇擁下,返回尖沙咀。
不過,坐進車里,杜聯順的神色卻并不輕松,這次的事情很大,死了這么多人,要是意外就算了。
如果不是意外,那就真的麻煩大了。
但這事,也不是杜聯順能操心得了的。
“陳生,杜聯順已經被保釋出來了,不過這個案子可能會很麻煩,你要小心!”那邊,歐陽建國也給陳江河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我知道,謝謝!”
陳江河接到電話,只是簡短的和歐陽建國說了幾句,就掛斷電話。
“爸,你覺得,事情是陳江河做的?”
開車的歐陽知夏問道。
歐陽知夏一副白領麗人的打扮,妝容非常精致,看起來漂亮又干練。
“我之前之所以答應和陳江河合作,是因為陳江河是一個做事很有分寸的人,那些抗議組織的人確實對數碼港項目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但影響目前看,并沒有那么大,還有一點,就算陳江河要找那些抗議者的麻煩,應該也不會這么做!”
歐陽建國搖了搖頭,“他很清楚,把事情搞的太大,對他,對數碼港項目,都不會有任何好處!”
“那有沒有可能,這就是一場意外,只是正好趕上了!”
歐陽知夏若有所思。
“也不是,這件事背后,水很深!”
歐陽建國還是搖頭,“因為那個大貨車司機太奇怪了,這個大貨車司機現在在醫院,他只說自已什么都不記得了,這是最奇怪的一點!”
“不管這件事是不是意外,是意外,他一定會說是意外,不是意外,他也一定會馬上告訴警方,這是意外,千方百計的狡辯!”
“不然的話,死這么多人,他恐怕會坐一輩子的牢!”
“怪就怪在,那個司機一直沒有說這是意外!”
歐陽知夏眼睛一亮。
“爸,這意思是說,司機的背后有人指使?是有人這么讓他這么說的?”歐陽知夏立刻明白過來。
“很有可能!”
歐陽建國點了點頭。
“我覺得,這可能是有人想要陷害陳江河,我們應該把消息告訴他!”歐陽知夏馬上說道。
“夏夏,你記住,在香江做律師,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做分內的事,很多事情,做多,錯多,不做就不會錯!”
歐陽建國深深看了歐陽知夏一眼說道。
歐陽知夏的眉頭皺了皺,沒有說話。
.........。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越來越深。
晚上十點,陳江河的電話再次響起。
“劉sir!”
陳江河看了一眼座機上顯示的號碼,立刻接通了電話。
“陳生,我剛才打聽了一下,目前車禍案,暫時沒有證據證明是刑事犯罪,車禍案的大貨車司機目前在醫院,他說自已撞到了頭,什么都不記得了,至于煤氣爆炸案,目前已經被定性為刑事犯罪,重案組正在跟進調查,在出事之前,有人看到有陌生人進入了爆炸的房間!”
劉杰輝也沒廢話,直接說道“目前這兩個案子都是本島那邊的重案組在接手,重案組的高級督察楊錦榮非常難搞!”
“現在重案組已經查到,在那些抗議人員出事之前,杜聯順手下的古惑仔去找過他們的麻煩,這個細節也已經上報紙了!”
“目前這個案子太大,輿論對你非常不利!”
劉杰輝把他打聽到的消息都告訴了陳江河。
現在有一點可以確定,煤氣爆炸案確實是刑事犯罪。
但車禍案現在還不好說,因為目前還沒有直接證據。
可有一點,司機的嫌疑非常大,司機的反應和正常人的反應完全不同。
“這個司機是什么人,查到沒有?”
陳江河眼神凌厲,沉聲問道。
“司機是菲律賓人,偷渡過來的,沒有合法身份,他用假身份在運輸公司上班!”
劉杰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