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人?”
陳江河眉頭緊緊皺了一下。
如果這個司機是東南亞人,那陳江河就要懷疑張維鑫了,但司機是菲律賓人,這就不好說了。
有可能確實是針對數碼港本身。
有些人,不想讓這個香江未來的科技中心落地。
畢竟,等數碼港落地,香江早就不是英國佬的香江了。
有人想阻攔數碼港的落地,也很有動機。
“是菲律賓人,這件事你怎么看?”
劉杰輝問道。
“司機問題很大,肯定不是意外!”陳江河沉聲說道“這件事如果是針對我的,那很可能是張維鑫做的,這些毒梟做事肆無忌憚,兇狠殘暴,這很符合他們的做事特征!”
“這件事如果是針對數碼港,那有可能就是苦肉計,是那些所謂的NGO組織自已干的!”
“你為什么懷疑張維鑫?”
劉杰輝之前倒是沒想到張維鑫,他雖然已經安排人開始調查張維鑫,但張維鑫畢竟是剛到香江。
這家伙剛到香江,難不成就敢做這么大的事?
劉杰輝不認為張維鑫剛到香江,就敢做這么大的事。
“現在敵人是誰,沒有一點線索,那任何人都是懷疑的對象!”陳江河沉聲說道“張維鑫的人之前找過我,被我拒絕了,他倒是有那么一點動機這么做!”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劉杰輝皺眉問道。
“不清楚,我沒有跟他談!”
陳江河說道。
“現在事情很棘手,不知道真兇是誰,我的想法和你一樣,車禍不是意外,但具體是誰動的手,現在沒有明確的線索!”
劉杰輝微微點頭,沉聲說道“不過杜聯順在出事之前找過那些抗議者,本島那邊警方已經盯上他了,一旦有對他不利的證據,他可能會很麻煩!”
杜聯順一旦被牽扯很麻煩,那么陳江河也會很麻煩。
因為杜聯順是他的人。
也是他讓杜聯順派人去找那些抗議者麻煩的。
“這么大的案子,警方想按到杜聯順的頭上也沒那么容易!”
陳江河直接說道。
“警隊這邊,沒有證據確實很難動杜聯順,但你要注意輿論方面,明天輿論一發酵,你,杜聯順,還有四海集團會承受很大的壓力,香江市府可能會施壓,從項目中踢掉四海集團,以此來轉移輿論,減少壓力!”
劉杰輝提醒道。
“我知道!”
陳江河的眼神陡然一瞇,露出一抹凌厲。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再打電話!”
劉杰輝說道。
“劉sir,多謝!”
陳江河道了一聲謝,掛斷電話。
數碼港項目,汪洪明要幫洪漢洗錢,是不會同意把四海集團踢出去的,但劉杰輝說的很對,汪洪明不會同意,但香江市府就不一定了。
還有長河地產,也有可能支持市府的決定。
到時候香江市府和長河地產一起施壓,汪洪明未必保得住四海集團。
還有一點......!
陳江河瞇起眼睛。
“一旦四海集團被踢出局,洪漢恐怕就不得不答應汪洪明提出的那個新辦法了!”陳江河瞇起眼睛,自言自語,“這件事,難不成是汪洪明主使的?”
陳江河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畢竟事情發生的太巧了。
正巧汪洪明今天約他去工地,正巧那些抗議者出現,正巧汪洪明提出了一個新的洗錢辦法,正好汪洪明又把對付那些抗議者的事情交給了陳江河。
而陳江河,又正好讓杜聯順去恐嚇了那些抗議者。
正好,那些抗議者在返回的途中出事。
這一切,未免巧合的有點過分了。
假設,汪洪明真的聽到了什么消息,知道遠東國際貿易集團要出事,那么,他有沒有可能為了遠東國際貿易集團手中的那一兩百億,設一個局?
有可能,那可是一兩百億的現金。
這筆錢,相當于鵬城市府去年的財政收入。
相當于香江去年財政收入的十分之一。
這不是一筆小錢。
在1997年,這是一筆超級巨款。
是可以讓很多頭頭腦腦,大人物掉腦袋的超級巨款。
汪洪明為了這筆錢設一個局,沒什么不可能的。
“難道真是汪洪明?”
陳江河自言自語。
他有懷疑,但不能肯定。
陳江河站起身,抽出一支煙點燃,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慢慢抽了一口煙。
他慢慢抽著煙思索,想要撥開迷霧,看清楚真相。
他還是不了解汪洪明,不知道汪洪明是不是這么膽大貪婪。
汪洪明難道真覺得,自已可以隨便吞掉這一兩百億,而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如果他真的這么覺得,那這件事,說不定真的跟他有關系。
“不過,如果這真的是汪洪明安排的,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陳江河忽然把煙一掐,直接給洪漢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也很快被接通。
“洪總!”
“江河,什么事?”
洪漢似乎還不知道這邊的情況。
“今天下午出事了!”
陳江河沒廢話,直接把傍晚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洪漢,并且把汪洪明發怒,劉杰輝提醒的事也說了。
“我在警隊的朋友告訴我,這件事如果鬧的太大,四海集團有可能會被踢出數碼港項目!”
陳江河沉聲說道。
“怎么會搞這么麻煩?”洪漢臉色一變,直接站了起來,他拿著衛星電話,臉色難看,“到底是誰干的?”
“不清楚,目前還沒有線索!”陳江河裝作無奈的說道“事情發生的太巧了,汪總剛交代我做事,我的人只是出面警告了那些抗議者一下,那些抗議者就出事了,這么一弄,矛頭都指向我和四海集團了!”
“是有點太巧了!”
洪漢臉色難看,自言自語。
“洪總,現在怎么辦?一旦四海集團被踢出局,您的事影響就大了!”陳江河憂心忡忡,裝作很擔憂的樣子說道。
“四海集團要被踢出去,也得證明這件事確實跟四海集團,跟你有關,合同都簽了那么多,哪是誰一句話想把你踢出去,就能把你踢出局的!”
洪漢深吸一口氣,立刻說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你摘出來,你一定不要亂,想辦法調查出真相!”
“明白,洪總!”
陳江河說道。
“我會想辦法幫你!”
洪漢繼續說道。
“謝謝洪總!”
陳江河微微點頭。
洪漢又交代了兩句,隨后掛斷了電話。
等掛斷了電話,洪漢越想越不對勁。
“汪洪明不是想弄走這筆錢吧!”
洪漢煩躁的點了一支煙,自言自語。
現在遠東國際貿易集團遇到麻煩,一些消息靈通的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遠東國際貿易集團公司的賬面上還有二三十個億,而那些不干凈的黑錢,足足有兩百億。
公司沒遇到問題的時候,自然沒人敢打這些錢的主意。
但現在公司遇到麻煩了,什么牛鬼蛇神都開始有想法了。
而且,這種牛鬼蛇神還非常難纏,現在就聽到風聲的,都不是一般人。
越是這種情況,洪漢越是有些疑神疑鬼。
他也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汪洪明,故意設的一個局。
一旦四海集團被踢出數碼港項目,這條洗錢的線路就徹底斷了。
到時候,洪漢他們要是還想繼續洗錢,繼續把這筆錢洗出去,就只能答應汪洪明踢出的新辦法。
一次性把錢都交到汪洪明的手中。
錢交出去容易,再想拿回來,就沒那么容易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變的可疑。
洪漢越想越可疑,不管這是不是汪洪明搞的鬼,錢在自已手里才安全,還是得一筆一筆的洗,不能把錢都交出去。
洪漢暗暗下定決心,他得說服其他人,不能孤注一擲,把錢都給汪洪明。
還有一點,不知道安娜那邊的情況進行的怎么樣了。
安娜那邊要是能打通關系,他們的選擇就能多一些了。
香江,九龍!
“這個電話一打,洪漢就不可能把錢一次性全交給汪洪明了,老周安排的事情解決了!”陳江河放下電話,想了想,又給杜聯順打了一個電話。
這個時候,他們不能坐以待斃,不管這件事到底是針對誰的,他們都得積極應對,不能干等著事情發展。
“大佬!”
杜聯順剛剛離開警署沒多久,也在考慮這件事,電話一打,馬上就接通了。
“聯順,你在道上收收風,把今天被炸死的那個女人,她的資料,她的家庭,家里所有人的資料,都給我收集一下,越詳細越好!”
陳江河沉聲說道。
“大佬,您想從那個女人身上入手?”
杜聯順問道。
“對,看一下,能不能從她身上做做文章!”
陳江河沉聲道。
“我明白了,我馬上安排!”
杜聯順答應一聲,那個女人也住在九龍,要收集她的資料,應該不難。
天,越來越黑,但夜色終究會過去。
第二天一早,香江的輿論如同陳江河預料一般爆炸。
一些報紙的矛頭直指杜聯順和陳江河。
上午,向飛的臉上帶著一絲奇怪,敲門走進辦公室。
“老板,張維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