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張維鑫來了!”
向飛臉上帶著一絲奇怪的表情,敲門走進辦公室。
“張維鑫?”
陳江河眼睛一瞇,露出一絲危險的光芒,他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張維鑫竟然會找上門來。
“讓他上來!”
“是!”
向飛點點頭,拿著對講機吩咐了一聲。
“讓他上來!”
一樓大廳,保安的對講機中響起向飛的聲音,保安對前臺點點頭,前臺美女才走了出來,對張維鑫一行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先生,請這邊來!”
張維鑫一行人有七八個,幾個保鏢都穿著西裝,一個個神色冷厲,目光警惕。
只有張維鑫和阮怡穿著便裝,阮怡打扮的妖艷靚麗,張維鑫穿著休閑裝,手中夾著雪茄,神色張狂。
電梯門打開,保安走了進去,按下樓層,前臺沒有沒有跟進去。
等電梯上樓,向飛,劉遠山,高程這些人已經在辦公室外面等待,幾個人的目光在張維鑫等人的身上停頓了一下,隨后攔下了張維鑫的保鏢。
“張先生和阮小姐可以進去,其他人在外面等著!”
向飛直接說道。
“我要跟陳生談大生意,那你們就在外面等著吧!”
張維鑫看了向飛一眼,根本沒把向飛當回事,直接抬了抬手,示意孟軍他們這些人在外面等著。
他帶著阮怡,直接走進了辦公室。
向飛和高程跟了進去,其他人都等在外面。
向飛進去之后,反手關上了門。
陳江河的辦公室,大約五六十平,是用酒店這一層的一間會客室改的,辦公區那邊,一張大辦公桌擺在落地窗前。
落地窗外面,就是高樓大廈,繁華的大都市。
腳下的街道上,車流不息。
遠處的高樓大廈在上午的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這里是一座大都市,九十年代的香江,確實是亞洲的金融中心之一,亞洲只有極少數的城市可以媲美。
辦公桌對面一側,是會客區,那邊擺著沙發,茶幾,旁邊的墻壁上掛著幾個字,‘一帆風順’。
辦公室布置的很簡單,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陳江河坐在辦公桌后面,神色平淡,沒有起身迎接,也沒有歡迎。
如果不是現在情況特殊,陳江河根本不想和這位金三角毒王的兒子產生任何交集。
陳江河在打量張維鑫,張維鑫也在打量陳江河。
年輕,非常年輕,這是張維鑫的第一印象,如果是在金三角,這個年紀可以做刀用,可以當槍使,但不會得到高層的任何信任。
沒有高層會信任這么一個小年輕。
他能做的,都是一些臟活累活,很難有真正往上爬,或者爬到高位的機會。
但陳江河爬了上來,這只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小年輕,確實有一些過人之處,這小子,確實不簡單。
陳江河盯著張維鑫,張維鑫神色張狂,眼神中帶著一絲可能是毒梟特有的瘋狂,他渾身都散發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危險,瘋狂,侵略性很強。
但陳江河又從張維鑫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非常冰冷的冷靜,這種感覺,陳江河在韓琛和倪永孝的身上都察覺到過。
這三個人,實際上有一些相通的地方。
危險又理智,那種瘋狂可能是張維鑫的保護色,也有可能是理智和瘋狂并存,但不管怎么說,陳江河能感受到,張維鑫是一個危險的角色。
這家伙,很危險。
能在金三角那里生存下來,得到坤沙的認可,張維鑫當然會很危險。
“陳生比我想象中更加年輕!”
張維鑫看著陳江河,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主動開口。
“張先生,請坐!”
陳江河平淡的看著張維鑫,并沒有接茬,而是指了指會客區的沙發,示意張維鑫落座。
張維鑫笑了笑,不以為意,直接走到沙發那里,坐了下去。
阮怡沒有跟著入座,而是站在了張維鑫的身后,確保能為張維鑫提供多一層的保護,她站在張維鑫的身后,如果張維鑫遇到危險,她可以隨時做出反應。
高程目光銳利的盯著阮怡,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身上隱隱露出的危險。
向飛則盯著張維鑫,目光沒有波動。
陳江河從辦公桌后面起身,走到會客區這邊,坐在了張維鑫的身后。
“張先生,大家都很忙,有什么事就開門見山的說吧!”
陳江河沒有跟張維鑫客套,直接開門見山。
“陳生真是個爽快人,那我就直說了!”張維鑫抽了一口雪茄,身體靠在沙發上,顯得非常放松,“我從金三角過來,帶了一大筆錢,想要投資香江的房地產項目,我覺得數碼港是一個好項目,希望能跟陳生合作!”
“不可能!”
陳江河沒有留出任何轉圜的余地,毫不猶豫的拒絕。
“陳生連談都不想跟我談?”
張維鑫的目光變的異常冰冷。
“這里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我勸你們還是離開香江比較好!”陳江河神色絲毫沒有任何變化,依然目光銳利的盯著張維鑫。
“這話很多人都跟我們說過,但最后他們都后悔了,陳生,希望你不是下一個后悔的人!”張維鑫冷笑一聲,“我們好不容易出來,誰不想讓我們留下,我們就打,打到沒人敢不讓我們留下為止!”
“你們,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既然沒什么好談的,那就請吧!”陳江河已經沒興趣再跟張維鑫談了。
張維鑫把香江當成是東南亞的那些城市了。
在這里,你低調一點,老老實實做人,也不是不能留下。
也不看看自已是什么身份。
這種身份,跳的越高,蹦跶的越厲害,就距離挨槍子越近。
坤沙的名號,在東南亞好使,在這里,不好使。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張維鑫冷冷一笑,“看來我昨天送的見面禮,還是沒有讓陳生你滿意!”
“昨天傍晚的車禍,是你干的?”
陳江河的目光陡然變的異常凌厲。
“呵呵,我只是給陳生你幫了一點小忙,不知道陳生你是不是滿意!”張維鑫聳了聳肩,直接吐出一口煙圈。
“張先生,你過線了!”
陳江河冷冷的盯著張維鑫。
“不過是幾條人命而已,過什么線!”張維鑫不以為意的說道“只要陳生你答應合作,我保證你什么事都沒有,可你要是不答應合作.......呵呵!”
“不答應合作又怎么樣?”
陳江河根本不可能答應和張維鑫合作。
張維鑫這個身份,就注定是麻煩,在七月一號之后就是大麻煩,如果他和張維鑫合作,恐怕連老張都要重新調查他。
沒人會想要跟張維鑫合作,除非是他的同行。
沾上他們,只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香江市府那邊,也不可能答應讓張維鑫投資數碼港項目,一旦四海集團接納了張維鑫的投資,那香江市府就會有充足的理由,直接把四海集團踢出局。
再一個,張維鑫現在說是投資,他們這種人,陳江河太了解了,一個個野心勃勃,貪婪成性。
先搭橋上岸,下一步就是鳩占鵲巢。
跟他們合作,不會有任何好下場。
陳江河壓根就不會給他們合作的機會。
就連跟韓琛進行合作,那也是為了對付倪永孝,倪永孝一死,雙方就再也不可能合作了。
無論如何,四海集團都不可能接受張維鑫的投資。
“不合作,那陳先生你怕是就要進去了,我可不能保證,那個大貨車司機不會亂說話,等陳先生你進去了,想通了,我們再慢慢談!”張維鑫張狂無比的大笑一聲,吐出一口煙圈。
辦公室里的氣氛,陡然降低到了冰點。
高程眼神凌厲,手指輕輕動了一下,隨時可以拔槍。
他的身上放著微沖,向飛也是一樣。
但這個距離,雙方火拼,高程也無法保證一定能讓陳江河平安無事,就看阮怡是不是高手了。
阮怡,很可能是個高手。
一旦火拼,他們能在三到五秒鐘之內解決阮怡和張維鑫,但這點時間,也足夠高手對陳江河造成威脅。
他們應該先搜身的。
但搜身,張維鑫他們一定不會同意。
現在,辦公室里槍一響,外面也會大火拼。
“張先生在威脅我?”
陳江河微微瞇起眼睛,眼中露出一抹危險的光芒。
“就是在威脅你!”
張維鑫肆無忌憚的冷笑。
阮怡的袖口動了動,一把槍已經滑到了手邊,她的槍就藏在袖子里,一旦火拼,她會第一時間向陳江河開槍。
在金三角這么多年,她學會了一個道理,如果想要保持足夠的威懾,那就不要一直想著贏。
而是要保證在極端時刻,大家都是雙輸的結局。
雙輸永遠比單輸要好。
“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請吧!”
陳江河抬了抬手,沒有讓高程和向飛動手。
“陳生,考慮清楚我的提議,給我打電話!”
張維鑫笑了笑,隨意把雪茄向煙灰缸里按滅,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