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吉尼亞城,短短十多天,變化翻天覆地。
最開始的小城鎮已經擴大十倍不止,民辦警局被征用,加州警局在此安家落戶。那些奴隸販子被連夜趕走,這里不歡迎任何非加州人士。
盡管金銀礦會讓人發財,但雇傭黑人的生意所帶來的收益同樣不容小覷。于是,加州的冒險小隊與南方的奴隸販子向東遷徙,來到了加利福尼亞新劃定的界碑之外。
威廉·H·西沃德決定離開舊金山,他要將消息匯總給共和黨以及國會。但離開之前,他需要考察一下加利福尼亞新發現的金銀礦。
近些天,他所聽到的消息是:本次發現的金銀礦儲備,尤其是銀礦儲備,遠高世界其他銀礦。
作為一名資深政客,很清楚大量銀產品對這個世界的貨幣體系能造成怎樣的沖擊。
加州在他眼中已經成為了一個防范州,這里的人抱團,擁護自己身為加州人的身份。對外面前來定居的人表示歡迎,對政客則持冷漠狀態。他們形成了屬于自己的文化,不排斥任何種族的人,包括黑人在內.....
因為外來黑人在加州人看來是財產的一部分,沒人會歧視財產。至于除黑人之外的其他人種,無論是拉丁裔、華裔、愛爾蘭裔還是德裔,他們總是在和平相處,最起碼在舊金山生活的小半個月,西沃德得出的結論就是這樣的。
難道一個州府的民眾和諧相處不好嗎?好,當然好!但是這個州府的民眾太抱團,對聯邦政府不信任,甚至是不滿,而且還有蓄奴傾向,這種和諧相處就不太妙了!
現在,加州又發現了一個銀礦,這是要富起來的節奏,聯邦政府有必要對加州有所防范。實在是因為堪薩斯的事情牽扯了聯邦政府太多精力,沒有人愿意再看到更遠的加利福尼亞出問題。
內華達山脈以東看起來荒涼了很多,繞過太浩湖,土地荒漠化嚴重。
當威廉·H·西沃德走進弗吉尼亞城,眼前的景象令他回到了20年前美國西進運動時的場景。帶著牛仔帽的男人們坐在酒館內暢飲,大談特談,街上是來來往往的商隊馬車,風一吹,黃沙彌漫。
但這里的西部風格并不純正,缺少槍手對決。
這時,遠處傳來吶喊聲,聲音帶著穿透性,在小鎮的街頭巷尾回蕩。
威廉·H·西沃德立刻循聲望去,只見在一個餐廳二樓,一個舉著牌子的男人正放聲高喊“你們這是可恥的偷竊行為,是在犯罪!
我以上帝使徒的名義譴責你們,譴責你們將加州的界碑挪到聯邦直轄地!你們這群卑劣的小偷,在發現銀礦之后想要獨吞,但為了遮掩臉面,將界碑向東挪,偽裝成這塊銀礦屬于加州!
你們這是在侵占聯邦的財產,快停下你們手中的鎬頭,這里的財富應該由聯邦政府來分配!”
這人正是馬丁·勞倫斯,當威廉·H·西沃德來到舊金山的那一刻,他的任務就已經開始了。
西沃德像是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信息,他看著二樓吶喊的馬丁·勞倫斯,再看看街道上看也不看二樓,仿若習慣的民眾,詫異的走進旁邊酒館。
他一屁股坐在柜臺旁的高腳椅上,看向身旁正在跟同伴聊天的男人,問道“先生,請問那邊二樓的男人在喊什么?”
男人回頭,上下打量一眼西裝革履的西沃德,皺眉沒有回應。
“我是舊金山人,前段時間在北方待了一段時間,剛回來。我聽說這里發現了銀礦,衣服都沒換就跑過來了。”西沃德立刻解釋。
男人表情立刻變好,他指了指遠處二樓,神情不屑道“那就是個混球,州長先生發現了金銀礦,立刻就將消息告訴了我們,希望我們能發財!并制定規則,讓我們在采礦的時候不要發生沖突!
可是這個混蛋,他明明也能拿著鎬頭進山,但他并不打算這樣做,還整天罵加利福尼亞侵占了聯邦直轄的土地!
他真應該感謝州長先生制定的法律,不允許我們打架、決斗,甚至不允許我們傷害他,否則他第一天敢說這種話,就一定會死在街頭上!”
男人的同伴也加入進來,一陣污言穢語。
西沃德試探問道“那他說的是對的嗎?我們侵占了聯邦直轄的土地?”
“誰在乎這個?反正銀礦是州長先生發現的,這就等于是我們加州人發現的。就像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樣,我們發現了它,它就歸我們!”男人不屑一顧,端著酒杯道“瞧好吧伙計,等會這個混蛋就會被轟下二樓!”
果然,不一會,二樓響起咒罵聲,店鋪老板推搡著馬丁·勞倫斯,將他趕出店鋪,并奪過對方手中的木牌摔碎,罵著對方讓他滾。
西沃德立刻起身離開酒館,他迎著神情激憤的馬丁走去,但并未靠近,只是遠遠跟著,看著馬丁·勞倫斯憤憤不平地指責著加州侵占聯邦直轄土地的事情。
他跟每個人都說,可無人搭理他。
“精神有問題嗎?”西沃德有些懷疑,對方表現的有些瘋瘋癲癲和激進。而且,精神沒問題,加州人不可能去罵斯文·海因里希的。
受菲利普斯這種激進派分子的影響,他對激進這兩個字很反感。但西沃德打算接近對方,因為這是他來加州這么久見到的第一個對加州以及斯文·海因里希不滿的人。
單憑這一點原因,就值得到他跟對方說說話。
就這樣,西沃德跟著馬丁·勞倫斯走了一天,直至夜幕降臨,他跟隨對方來到弗吉尼亞城外,城外的幾百米處支著一頂帳篷,孤零零的挨著棵矮樹。
“先生,你跟了我一整天,怎么?要對我動手?還是說你有什么目的?或是斯文·海因里希的門下走狗?要殺死我?”馬丁·勞倫斯站在靠近帳篷的位置,坦然的轉身看向西沃德。
“來吧,就在這里,在城外,在天黑前,對我動手吧!”他的表情平靜,沒有白天激進時的憤憤不平,坦然亮出胸膛“正義,是殺不死的!”
西沃德認真看向他,心中稱贊,這是一個面向周正的男人,眼中沒有白天時的憤世嫉俗,只有睿智、精明以及對自己的警惕。
“無意冒犯,我只是想跟你聊聊!”西沃德舉起雙手,驅逐身后的侍衛隊,表示自己的坦誠和無害。
“我認為我跟你沒什么好聊的,我對加利福尼亞很失望,對你們這些加州人也很失望,別想著來奉勸我,我是上帝使徒,上帝說我的做法是對的,所以我不會改變!”馬丁·勞倫斯拒絕道“離開這里,不要打擾我!”
“不不不,先生你誤會了,我不是加州人。”西沃德給出解釋“我出生在紐約,曾擔任過紐約州長。我今天目睹了你的行為,想跟你聊聊。”
馬丁·勞倫斯盯著西沃德看了看,舔了舔嘴唇,像是有些緊張,卻又鎮定道“請跟我來吧,到我的帳篷里談!”緊張是因為沒想到這么快就要跟北方人接觸。
斯文·海因里希叮囑過他,不知道怎么演就裝面癱,表達平靜。
西沃德笑道“當然。”說著,他邁著步子飛快地走進去。
“我這里只有隔壁瓦蘇湖的水,沒有招待用的酒和咖啡,他們不賣給我任何東西,我被所有人孤立了。”馬丁·勞倫斯平靜解釋道“要喝嗎?”
“我還不渴,謝謝!”西沃德婉拒,詫異問道“那你吃什么呢?如果他們不賣給你任何東西的話。”
“加州政府不會看著有人餓死,警局會給我救濟糧。”說著,馬丁·勞倫斯冷漠道“現在我是警局的重點照顧對象,他們不僅要保護我的安全,還要負責我的食物問題。”
西沃德恍然,問出了最想知道的問題“銀礦的位置并不屬于加利福尼亞對嗎?”
“當然!”馬丁·勞倫斯表現得沒有警惕心,他不知從哪找出一塊干面包,蘸著水吃進肚子“拿一份地圖對比一下就知道了,而且剛立的界碑很新,你可以去看一看,驗證一下!”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這么做對你來說有什么好處?”西沃德找了個位置坐下,十指交叉,滿臉探究。
“身為美國的一份子,我總得做些什么。”馬丁·勞倫斯語氣平靜。
“能具體說一說嗎?或許我可以幫你,如果你愿意的話!”西沃德很想跟對方交流。對方平靜的不像話,即便白天那種對他漠視的孤立也無法擊倒他。
再加上馬丁·勞倫斯是第一個敢反抗加州政府的,這令他有心親近。
馬丁·勞倫斯認真看他,緩緩將手中面包放下,道“如果你愿意幫我,就將加州侵占聯邦直轄土地的消息告訴那些國會議員們。
無論如何,銀礦的這塊土地是屬于聯邦的,跟加州無關。挪動界碑,將銀礦的土地納入加州,這無疑是侵犯聯邦的權威!”
說到這里,馬丁·勞倫斯有些激動“當我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我跑到了斯文·海因里希的辦公室下面質問他,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你知道他怎么回應的?”
“怎么回應的?”西沃德忙問。
“他說他已經派人前往國會購買這部分土地了,這塊地納入加州只是時間問題!”馬丁·勞倫斯氣笑“你說這可不可惡!”
在美國的憲法規定中,州與州之間是不能直接購買土地的,州不是土地的所有者,不能隨意出售。想要獲取購買土地,只能經過國會批準。
西沃德心中一緊,他本身就想牽制加州,現在加州采礦是不合法的。如果將土地納入加州版圖,這可就合法了!
“斯文·海因里希什么時候派人前往的國會?”西沃德連忙詢問。
“我知道的時候是13天前,也是他公布出現銀礦的那天。他們走的是陸地,沒有乘船。”馬丁·勞倫斯解釋。
西沃德心下稍安,如果是陸地行駛,那絕對沒有乘船快,他的時間完全充裕。而且,國會在加州購地這方面一定會謹慎,因為加州最近抓捕黑人的事情引起了自由派的警覺,購地會被拖延的。
他重新看向馬丁·勞倫斯,問道“先生,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馬丁·勞倫斯依舊是那副面癱表情,他做了個禱告動作,開口“我只是不希望加州在這種緊要關頭攫取原本屬于聯邦政府的財富。
對于斯文·海因里希,他的做事方法我很欣賞,并愿意跟隨這種領袖。你不是舊金山本地人,不清楚舊金山在失去金礦以及金融危機時大家有多慘,是他的出現,拯救了舊金山人!
無論怎樣,他不該攫取屬于聯邦的財產!這些白銀夠聯邦政府做多少事?難道他不知道堪薩斯正在流血嗎?難道他不知道南北雙方在黑人問題上的分歧嗎?
斯文·海因里希知道,可是他卻趁著所有人無暇顧及加州的時候偷偷挖礦!”
說著,他看向威廉·H·西沃德,問道“先生,你來自紐約,支持的一定是北方吧?”
“當然是北方,我是亞伯拉罕·林肯的擁躉,你知道他嗎?”
馬丁·勞倫斯當即點頭“當然!”他聲音有些激昂“我有一個夢想,我希望黑人能跟其他人一樣活在陽光下,希望廢除奴隸制度,更希望換一任總統。
你肯定比我清楚,現在的這個總統太糟糕了,他完全同情南方奴隸主!所以,我希望下一任總統會是真正能做事的人。
但我該如何幫助這樣的人成為總統呢?我知道辦法,這也是我對加州侵占銀礦生氣的原因!”
西沃德眼前一亮,請教道“什么樣的辦法呢?能告訴我么?”
馬丁·勞倫斯沒有遲疑“你說過愿意幫我,那我就沒有理由向你隱瞞。”他蹲在地上,借著夕陽的微光,用手指畫出美國地圖,并清晰的畫出了美國各個州的輪廓。
“你知道加利福尼亞為什么建州嗎?”
“當然,我清楚這一點。”西沃德回應“美墨戰爭后,加州合法成為了美國領土,這是領土基礎;淘金熱導致人口爆炸和社會失控,需要建立州府創造秩序。”說到這里,他忽然明白了。
馬丁·勞倫斯面色平靜,道“是這樣的,這里發現了銀礦。跟淘金熱時一樣,同樣能吸引來大量人口。身為聯邦直轄地,再加上更多的人口匯聚,同樣可以建立州府。
州府成立,國會就能增添兩個參議員席位兩個眾議員席位,還能為廢奴主義思想的總統競選人提供選票。這只是我的一個設想,做起來千難萬難,但總有人要站出來發聲,我希望我就是那個站出來的人,而且我正在做。”
西沃德驚疑不定的看向馬丁·勞倫斯,他沒想到這個男人的思路竟如此透徹,以至于他這個資深政客都沒能意識到這一點。
“先生,這是你想出來的嗎”西沃德心中驚嘆。出奇的,他竟然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找到了制衡加利福尼亞的手段。如果建立一個新的州府,堵在加州旁邊,完全可以幫助聯邦政府看住加利福尼亞,這樣聯邦就能安穩的繼續整理國內。
“這不是什么稀奇的想法,我在淘金熱時期從美國東部來到這里,親眼見證了加利福尼亞建立州府的全過程,自然對這方面有著敏銳的想法。給你一些時間,你也能想出這種辦法!
而且,這不單單是我的想法,這里面還有我同伴的幫助。他們離開加州前往了東部,試圖宣傳銀礦的消息,并向白宮譴責加州的行徑,并希望白宮能向這里移民。”馬丁·勞倫斯躺回自己的木板床道“現在,只剩下我留在這里,堅守最后的崗位。”
西沃德的思路在這一瞬間立刻通暢了,他問道“你是他們的頭兒?”
“可以這樣說,我的話語權最重。”
“跟我離開這里吧先生,我帶你去華盛頓!”西沃德騰的一下站起身邀請道。
馬丁·勞倫斯搖頭,語氣堅定“我要留在這里,我要告訴加州人,他們所做的事情是錯誤的!”
“沒用的,他們不會聽你的,你留在這里就是浪費時間。不如跟我去華盛頓,我介紹其他人給你認識,然后實現你的設想!”西沃德勸解“我敬佩你的行為,但你一個人的力氣太小。北方有更多和你一樣的人,你去認識一下他們,想必他們很愿意幫助你!”
馬丁·勞倫斯有些猶豫,好一會堅定搖頭。猶豫被看穿,西沃德加大奉勸力度,開始講述他們新成立的共和黨,并希望對方能夠加入共和黨,為美國廢奴思想做貢獻。
交流的時間飛快,轉眼兩個小時過去,西沃德越跟馬丁·勞倫斯交流,就越覺得對方每句話都能說到他的心坎上,使得西沃德邀請馬丁前往華盛頓的想法更加堅定。
天色徹底昏暗,馬丁·勞倫斯打斷了西沃德的發言,他坐在床沿上,豎起食指,聲音輕且期盼“你說,我們廢除奴隸制的想法能夠實現嗎?”
這種想法在西沃德面前很幼稚,他們是真的在反對奴隸制嗎?是,也不是!
在北方高層的共識里,之所以反對南方的奴隸制度,是因為南方人靠著黑奴種植棉花,出口到歐洲后就能賺到整個國家三分之二出口量的創匯。而他們北方發展工業,累死累活,不如南方人靠棉花賺的多。
南方人能賺到這么多錢,自然不愿意發展工業,這又阻礙了美國的工業進程。
同時,美國想要壯大,就必須避免英國產品的傾銷。然而美國工業太弱小,無法抗衡老牌英國工業。那么,美國就只能抬高關稅,將英國商品堵在門外,發展美國工業,讓美國人購買國貨。
可是,南方的農業經濟必須出口到歐洲才能賺大錢,并且購買歐洲物美價廉的工業品,所以南方奴隸主的訴求是降低關稅,最好是零關稅、自由貿易。
這是南北方不和睦的主要原因,奴隸問題,只是雙方拉扯的籌碼。但平民不清楚這一點,他們只會被輿論裹挾。
顯然,馬丁·勞倫斯就是這種被輿論裹挾的人,可是西沃德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赤誠,他沒有鄙夷,沒有不屑,只有內心的贊嘆。
于是,他堅定的給予回應“能!我們一定能廢除奴隸制度,跟我去北方吧!”
西沃德活了54年,第一次跟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男人聊的如此投機。對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赤誠的眼神,都讓西沃德發自內心的稱贊,認為這是一個誠懇的好人。
更重要的是,他反對斯文·海因里希的行為,這是一個重要的加分項。如果這里能夠建立州府,有這樣的人存在,可以幫聯邦政府解決不少麻煩。
西沃德贊嘆馬丁,可贊嘆歸贊嘆,該利用還是要利用的。
馬丁·勞倫斯這次不再拒絕,微微頷首道“好。”他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放松下來。
斯文·海因里希安排智囊團分析了威廉·H·西沃德的人物性格,他居住的旅館上方,每時每刻都有情報人員觀察,所以對方不時發出的自言自語,都會成為有利智囊團分析的添加劑。
智囊團將要說的話寫在了紙上,馬丁·勞倫斯照著紙張背誦然后講給西沃德聽,當然能夠令每句話說在對方的心坎上!
聽著馬丁的吐氣,西沃德以為對方是在嘆息,他輕笑“先生,不要沮喪,明日,太陽會照常升起。”
馬丁·勞倫斯點頭,不動聲色道“是的!”
“我打算今晚去弗吉尼亞城住一晚,明天咱們直接離開加州。跟我一起吧,我跟你聊得來,我買些酒菜,咱們夜里接著聊!”西沃德邀請。
馬丁·勞倫斯連忙擺手“不必了,旅店不會歡迎我的。”
“也罷,我明天來接你!”
“好!”
“那就不打擾了,祝你有一個好夢!”西沃德說著,起身離開。
走出很遠,手下的侍衛隊長湊上來,開始小聲的講述馬丁·勞倫斯的身世,西沃德邊聽邊頷首,等侍衛隊長講完,他輕聲道“很對,身份沒有問題。”
這只是防范的小手段,可有可無,畢竟馬丁·勞倫斯的赤誠深深打動了西沃德。
等找到旅館,西沃德吃飽喝足后借著月光睡去。
睡前,他將自己的思路進行了整理:加利福尼亞必須防范,這里天高皇帝遠,道路不通,無法及時管理。加州人抓黑奴的行為與共和黨思想不符,必須制止。
但是加利福尼亞不能交惡,免得加州人出現逆反心理,跟北方人作對,站到了南方陣營。
所以,在加利福尼亞邊上,一定要找一條狗來看住,且狗脖子上的繩索,一定要握在白g...共和黨人的手中。
正巧這里出現了銀礦,適合吸引移民。移民人數增加,這里就可以建立州府。
增加了共和黨競選總統的選票、眾議員和參議員的增加會使共和黨在國會中獲得重要話語權、銀礦可以為共和黨做很多事,如回饋支持共和黨的資本家,讓他更愿意拿出真金白銀支持共和黨、看守住加利福尼亞。
這是四贏的手段。
而障礙呢?南方佬肯定不同意,這會打破南北方關于自由州和蓄奴州的平衡,但這種事情就不是威廉·H·西沃德能操心的了。
至于馬丁·勞倫斯會在這里獲得到什么樣的職位,這就不是西沃德能保證的。他將對方帶到北方的目的,一是為了讓對方當面跟共和黨人說,二是宣傳出去,讓北方人清楚馬丁·勞倫斯做了什么,成為內華達建州的精神領袖!
想到這里,西沃德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