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蘇禾萱笑了笑,說道:“青青,我才發現原來你這么伶牙俐齒,還極度擅長詭辯!”
譚青青昂著頭:“難道我說的沒道理,哪一句詭辯了?”
“句句都是詭辯!”蘇禾萱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視著譚青青:“你說監控有死角,就算昨晚九點左右的畫面里沒有發現你回來也不能證明什么,那我問你,小區的入口有幾個?”
譚青青愣了一下:“三個......一個大門和兩個側門。”
“對,三個入口,加起來好幾個攝像頭,每個攝像頭都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覆蓋,你告訴我什么叫死角,入口有死角嗎?”
譚青青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蘇禾萱繼續說道:“所謂的監控死角是指小區里面、樓道里面,某些地方確實有拍不到的角度。”
“但入口的每一個攝像頭都是正對著拍的,人臉拍得清清楚楚,你如果回來了,監控就一定能拍到你進門的畫面。”
“如果沒有,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你昨晚根本就沒回來!”
“至于你說的就算拍到你回來過,難道不能避著攝像頭再出去?這句話本身沒什么毛病。”
“因為小區圍墻沒有監控,你真翻墻出去了,監控確實拍不到,是不能證明你一直待在小區內。”
“聽起來好像是很有道理,實際在偷換概念!你昨晚有沒有回來,和回來后有沒有再翻墻出去,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問題。”
“你現在的做法是將兩者混淆起來試圖掩人耳目,不是詭辯又是什么?”
“心里沒鬼的話,大大方方讓我調取錄像證明清白就行,何必百般阻擾?”
“現在,你還認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嗎?還認為查監控沒有任何意義嗎?還認為是我權勢大、欺負你,你就只能受著嗎?”
蘇禾萱的話音落下后,崔允兒等人也紛紛反應了過來。
事情,好像還有轉折!
換位思考。
若蘇禾萱懷疑她們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正常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附近有沒有監控錄像可以自證清白。
但凡有攝像頭,都不要蘇禾萱去調取,她們自己就屁顛屁顛的跑去要來了。
找到證據之后,再狠狠地打臉不行嗎?
而譚青青又是拿審問犯人作比喻,又是拿主動退團來威脅.......
核心目的只有一個。
就是為了掩蓋真相,企圖蒙混過關!
譚青青的臉色已經白了。
她很想開口反駁,可實在找不到角度。
而蘇禾萱再度道:“所以......你昨晚究竟有沒有回來只需一查便知。”
“當然,你非要說回來的時候不想走正門,突然心血來潮,就想翻墻進入小區,那我也沒有辦法。”
“但你記著,在場的人不僅僅只有我,還有張總,你可以繼續狡辯,只要他相信就行。”
譚青青知道自己的伎倆被徹底識破,只能選擇沉默。
蘇禾萱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繼續開口:“對了,我昨天問你的時候,你說你還是處子之身,但現在已經不在了吧。”
“你不必急著否認,這玩意只要想查就沒有查不出來的,帶著你去醫院做個檢查,醫生不僅能把時間準確推測出來,還能從你體內遺留的DNA把男方是誰都揪出來。”
“你,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嗎?”
眼見譚青青仍然不吱聲,蘇禾萱直接撥通門衛的電話,按下了免提。
就在“嘟”了幾聲即將接通之際,譚青青伸手將電話掛斷,低聲說道:“不用查了,我昨晚確實沒有回來,和周小奕在酒店待了一整晚。”
此言一出,舞蹈室里足足安靜了好幾秒鐘。
崔允兒等幾個妹子紛紛愣住,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滾圓。
緊接著,一股難以壓制的怒火從她們心底猛地竄了上來。
被騙了。
都被譚青青騙了。
就在幾分鐘前,她們還滿心同情的替她說話。
覺得蘇禾萱有點過分,怎么能夠這樣對待自己的姐妹。
她們還在心底暗暗埋怨蘇禾萱,認為這個隊長當了半年就變了味。
不近人情,動不動就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可現在呢?
什么言而有信,什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全是演的!
眼淚、哽咽以及那副被逼的走投無路的模樣,都是用來博取她們同情的工具,甚至是挑撥離間的工具!
她們都被譚青青當成猴在耍!
這種被賣了還幫著數錢的滋味,比被人當面大罵一頓還要難受百倍。
聽到譚青青親口承認之后,蘇禾萱心底升起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就知道張遠不會無的放矢。
就是發現了不對勁才喊她過去詢問。
雖然此刻有點不合時宜,她還是忍不住暗暗想到。
真不知道這男人是怎么練就的一雙火眼金睛。
她和譚青青待了一整天都沒發現什么異常,為什么張遠看了幾分鐘就發現了?
真就是那種事干了太多,導致經驗蹭蹭蹭的往上漲?
收回思緒,她將視線轉到譚青青臉上。
“好,你承認就好。”
接著,她拿出手機,將那份電子版合同打開,遞到譚青青面前。
“合同第七條第三款明確規定,藝人在簽約期內不得以任何形式與異性建立超出正常工作范疇的親密關系。”
“違者,公司有權單方面解除合約,并追回簽約至今的全部培訓費用、住宿費用、交通費用及其他相關支出。”
停頓片刻后,她說道:“這半年以來,你在VIXXEN的所有花費加起來一共是一千二百三十六萬七千四百元整。”
“請在三天之內把這筆錢打到公司賬戶,解約通知書也會同步寄到你手里。”
聽到這個夸張的數字,譚青青的表情立馬不淡定了,用尖銳的聲音大吼:
“憑什么?我不就是談了個戀愛嗎?不就是跟喜歡的人睡了一覺嗎?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要賠一千二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