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雙車道的躲避范圍非常有限。
面對赤星周圍騰起的火圈和通過路徑制造的焦土,黃石勛和穿云只有兩個選擇——要么保持領先,拉開距離遠離赤星的特殊技能范圍;要么就靠邊停止原地不動,等待赤星制造的焦土消失。
當然,也可以選擇靠邊。
赤星制造的焦土并未把整個賽道完全包裹進去。
左右兩邊的路肩,不到半米的區域并未被焦土影響。
可靠邊意味著失去所有進攻能力,相當于被對手逼迫著走最爛的路線,同時,即便是靠邊行駛也有大部分車身在赤星的焦土中,依然會被赤星特殊技能的被動效果影響。
這也是為何林薇薇沒有做出任何進攻的舉動。
因為赤星的特殊技能在雙車道上的優勢太大。
尤其此刻面對她和赤星的是一對普通車手和普通機娘。
面對這霸道的特殊技,普通車手和機娘只能選擇退讓!
然而——
直到火圈形成后足足過了十多秒,前面那臺機娘依然穩穩攔截在前面。
“怎么回事?赤星你的特殊技能失效了?”林薇薇皺起眉頭。
“不闊能!”赤星連連搖頭,瞪大眼睛:“master,你看!”她把通紅的手指展示給林薇薇:“我自已都快被我自已的特殊技能燙熟了,怎么可能沒得效果?”
林薇薇瞅了一眼,發現還真是。
這省級賽的賽道氣候太熱了,乃至于赤星開特殊技自已也會被高溫影響。
連赤星都已經覺得炎熱,前面被火圈炙烤的穿云怎會沒有一點感覺?
“既然他們不讓,那我們就主動超車吧。”
林薇薇無奈。
現在赤星還有開啟特殊技后的爆發加速效果,相當于一個氮氣加速,可不能就這么浪費了。
另一邊。
和林薇薇預想的一樣,黃石勛和穿云確實受到了赤星特殊技的影響,而且影響還不小。
此刻,穿云的方向盤就像剛從鍛爐里掏出來的烙鐵。
黃石勛的手掌已經被燙得一片通紅,每次動方向盤轉向都伴隨著一陣鉆心的刺痛。
汗水順著他的鬢發‘嘩嘩’往下淌。
還有一部分滲進眼睛里,但他根本不敢在這個時候擦眼睛。
每當他忍不住想痛呼出聲的時候,看到前面的穿云,便又緊咬牙關堅持。
穿云的情況比他更嚴重,那裸露的后頸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像剛被滾水燙過。
她渾身繃緊,肩膀微微顫抖,偶爾才從喉嚨里泄出一聲極短的悶哼。
以為只要這樣就能把痛苦掩飾在風噪里。
殊不知,黃石勛聽得很清楚。
駕駛艙內高達47℃的高溫已經說明穿云的機體正處于崩潰的邊緣。
“穿云,你怎么樣?溫度太高了,我們靠邊吧。”
黃石勛已經注意到賽道邊緣有半米左右的喘息區域。
在沒有氮氣加速的情況下,想甩開后面的赤星根本不現實。
現在選擇靠邊,雖然穿云依然有大部分車體處于赤星的特殊技能中,但至少能好受一點。
穿云沒有回答黃石勛的問題。
只是看向后視鏡,眼眸一沉:
“master,林薇薇和赤星要超車!”
穿云的提醒讓黃石勛一驚,也注意到離開尾流區域的赤星。
即便此刻他和穿云占據中間車道,但兩邊依然有超車空間。
只是由于雙車道的原因,他只需要預判對方的進攻,稍微挪動一下穿云的位置就能完成攔截,但問題在于——他和穿云還能繼續堅守嗎?
沒時間思考太多。
林薇薇的試探很耿直,一副我就要從左邊超車的架勢。
黃石勛只是微微調整方向盤,穿云的車身便將赤星攔截。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
叮——!
氮氣加速的第二個充能燈亮起。
在第三個充能燈亮起的時候,他就能再用一次氮氣加速。
“穿云,我們得想辦法脫離赤星的特殊技能范圍。”
看著氮氣加速的充能燈,黃石勛心里有那么一瞬間的驚喜。
有這個氮氣加速,穿云就有喘息的時間。
此刻穿云的狀態并不好。
她的賽車服已經被體表蒸騰的水分濕透,原本白皙的皮膚像煮熟的龍蝦般泛著異常的紅色,蒸汽不斷從身體四處冒出,伴隨著明顯不正常的痙攣。
然而,穿云卻是搖了搖頭:“master,我們要壓制車速。”
“為什么?”黃石勛愣住。
壓制車速就意味著一定會和赤星貼在一起。
他們沒有特殊技能無法打斷赤星的特殊技。
那么處境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嚴峻。
“現在赤星處于特殊技能開啟后的爆發加速狀態,我不知道她的爆發加速有多久。”
穿云緊盯著赤星的動向,見赤星沒有進一步做出進攻的姿態,方才繼續道:“但從爆發后的最高速度回落到正常速度還要不少時間,這個時間里她對我們的威脅最大。
所以我們現在使用氮氣加速就白費了,我們必須嚴防死守,拖到赤星的速度逐漸回落。”
穿云說完,黃石勛就明白了。
現在他和穿云領先,壓制速度就能壓制氮氣加速開啟的時間。
等赤星的爆發加速結束,就是他們使用氮氣加速的最佳時機。
把握住這個時機,說不定真能穩住批次冠軍!
只是……
“穿云,你的身體……”
“master。”穿云打斷黃石勛的話,語氣嚴肅而堅定:“我能頂住。我相信你,哪怕我失去40%車身控制的權重,你也能攔住林薇薇和赤星,不讓她們超車,對吧?”
穿云的神情倒映在中央后視鏡里。
從那雙沉靜的眸子里,黃石勛看到了決絕和孤注一擲。
他和穿云相處多年,早已心意相通。
他非常清楚,這個時候說出任何所謂‘關心’或者‘安慰’的話對穿云而言都是一種羞辱。
穿云只需要他一個肯定地回答。
“你放心。”黃石勛平心靜氣,“我絕不會讓她們超車!”
他攥緊了方向盤。
掌心的皮肉似乎已經和穿云滾燙的方向盤融為一體,乃至于那些刺痛和灼燒感都感覺不到了。
這一刻,他和穿云的心意是一致的。
只許成功。
不許失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