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讓開啊!這倆怎么還不讓開?”
林薇薇看著前面一直死死攔截的穿云,心里焦急不已。
她下意識又在懷疑是不是赤星的特殊技能失去效果了。
畢竟在赤星的特殊技能里,尤其是在火圈里,那和架在火上烤有什么區別?
就連赤星駛過后制造的焦土也有類似的效果。
在焦土上前進的機娘會不斷吸入濃煙并受到焦土上星能火焰的灼燒。
一般的機娘根本受不了,也就穩定性強的機娘能頂著赤星的技能繼續開,要么就把赤星的特殊技能打斷,要么就像星夢那樣,擁有驅散和免疫類型的自我保護能力。
總之,她對赤星的特殊技很有信心。
她覺得黃石勛和穿云會讓的。
但——
“你們再不讓開,要是爆缸了,或者燒傷了可不能怪我!”
林薇薇喃喃自語,再次嘗試從一側超車。
她倒是希望趕緊超車過去,趕緊拉開距離,這樣也避免繼續給黃石勛和穿云帶來傷害。
但前面的穿云就像銅墻鐵壁,死死攔住,不給她和赤星一點機會。
哪怕,她清晰看到,穿云的車衣已經被烈火燎原的高溫烤得起皮發泡。
這無疑也說明了——赤星的特殊技能依然產生了效果。
“master,天老爺,我們現在怎么辦?”
赤星看著前面硬吃自已特殊技的穿云都感到身上一陣刺痛。
她的技能什么效果她不清楚嗎?
到底是怎樣的毅力哪怕頂著這種痛苦都要阻擋在前。
這只是一場省級賽而已,根本沒有必要拼到這地步。
“怎么辦?涼拌!”
林薇薇咬了咬嘴唇。
她現在也有點生氣了。
這倆人怎么就那么犟?
總不能為了不傷害黃石勛和穿云她主動減速拉開距離吧?那她和赤星成什么了?
時間分秒而過,距離91號觀測點越來越近。
穿云的狀態也越來越糟糕。
起初還能清晰匯報路書,后來說話都已經有些含糊,再到完全沉默。
只有黃石勛問她的時候才會象征性地哼一聲。
不斷處于高溫環境,黃石勛的意識也有些模糊,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意志——絕不能讓林薇薇和赤星超車!
“奇怪,黃石勛和穿云看起來完全沒有被赤星的特殊技影響啊。”
解說席上,燒鵝哥看著屏幕里疾馳而過的兩臺機娘神情疑惑。
不應該啊……
記得林薇薇和赤星在韓區的時候可是讓那些棒子狠狠喝了一壺。
一場比賽,但凡是在赤星后面的,十臺機娘能爆缸八個。
按理說,在赤星的火圈里,技能影響的效果只會更強才對。
難道——
燒鵝哥眸中靈光一閃,突然道:“我懂了!這個火圈是障眼法吧!其實在火圈里就沒有任何影響!
畢竟赤星自已也被火圈籠罩,赤星都不受到高溫影響,所以穿云才沒有任何問題。
原來如此!特殊技能還帶有欺騙效果嗎?真不愧是頂級機娘!”
麥克阿瑟:“……”
法拉帝:“……”
“別在那兒亂猜。”麥克阿瑟嘆了口氣,“不是沒有影響,而是黃石勛和穿云一直在頂著赤星的特殊技能效果。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從剛剛開始,雖然穿云依然能攔截赤星,但動作已經慢了一拍。
這個時候,黃石勛和穿云的狀態已經很差了。
我估計要不了多久,可能就在91號觀測點的那個彎道,黃石勛和穿云的反應就該徹底跟不上了。
到時候就是林薇薇和赤星超車的時機!”
“啊?”燒鵝哥瞪大眼睛。
頂著赤星的特殊技能?
這話一出,全場觀眾的心都跟著揪了一下。
赤星的特殊技能是什么不清楚,但什么效果基本能猜到,那烈焰燃燒的火圈兒又不是擺設。
也就是說,從赤星開特殊技能開始直到現在。
黃石勛和穿云都在頂著灼燒的痛苦!
“他們是怎么堅持到現在的……”燒鵝哥看著疾馳的穿云,仿佛看到了駕駛艙里咬牙堅持的兩人。
“可能——”麥克阿瑟喃喃低語:“他們有不得不贏的理由吧。”
…
“大黃……”
休息區,尤明等人看著屏幕,眼里滿是擔憂。
裁判席邊,蘇辰眉頭緊蹙,手掌死死攥緊了欄桿。
91號觀測臺。
轟嗡——!
兩臺機娘疾馳而來。
還沒等觀測臺上的觀眾看清兩臺機娘的模樣,眨眼她們便已經切入彎心,彎心處,輪胎擦過地面的白煙剛冒起,車影早已掠過,連煙都被氣流扯成了細絲。
再一晃眼便只剩下車尾燈。
空氣中彌漫著橡膠燒焦的味道。
“master!”
一直沉默的穿云終于在此刻低吼出聲。
與此同時,氮氣加速的充能燈也在此刻亮起。
赤星的速度回落。
絕殺的機會就在眼前。
但,一絲火光卻在穿云的車頭前冒出。
“穿云,你……”
“master,如果我失去控制權重,你也會帶我到終點的,對嗎?”
“我……”黃石勛哽咽著,眼圈泛紅:“我只有一個要求……保護好你自已!”
“好。”
穿云回答地很干脆。
但全身防御卻朝著駕駛艙集中。
與此同時,氮氣加速也在此刻啟動。
轟——!
尾焰噴出,淡金色的火苗照亮林薇薇寫滿錯愕的臉。
一路高溫烘烤,穿越沙漠,頂著赤星的特殊技能……引擎早已嚴重負荷,瀕臨崩潰的穿云再次提速。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
赤紅的火光在穿云的車頭騰起。
火苗燒成烈焰。
在赤星的火圈兒中。
那烈火像是澆了油,瞬間將穿云的整個車身吞沒!
烈火中。
有一縷星光彌漫著。
那代表著一階段同頻的星輝鋪滿了最后的兩百米沖刺。
穿云,裹著烈焰,就像一顆燃燒的流星沖過終點線。
她早已失去了轉向能力,直沖終點不遠處的防撞墻。
幾乎可以預見,這必然是一場慘烈的撞擊。
然而就在撞上的前一秒。
駕駛艙里那個近乎失去意識的男人猛地拉起手剎,一轉方向盤。
嘎吱——!
四個車輪抱死。
車速驟降。
穿云緩緩停在距離發車臺不到五米的空地上。
已經燒變形的車門自動打開。
滾滾濃煙中,伸出一只燙滿了水泡的手。
它努力向前伸著,像是要抓住什么。
濃煙里,跟著響起男人嘶啞的低吼:“救……”
“救穿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