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垂頭順著她指尖看去,只是這一低頭的角度,視線不經(jīng)意從她衣領(lǐng)掃過。
隱約瞥見一點貼身布料,跟一抹白,并沒認真看清什么。
只是就這一眼,木頭整個人猛地僵住!
握住她的手一頓,呼吸屏住!
剛剛還耐心給講解的人,臉色刷一下從脖子弄到耳根。
他飛快起身,別開眼,長長的睫毛里藏不住的慌亂。
“怎么了?”
他這么一通的動作,弄得謝晚寧一臉迷茫,看到木頭紅得發(fā)紫的耳朵,突然意識到什么。
臉頰瞬間燒得通紅,手慌亂的把衣領(lǐng)往上提了提。
涼亭一下靜得嚇人,只有風(fēng)吹樹葉的聲音。
良久,兩人才靜下來繼續(xù)做題。
中午,在周母熱情的邀請下,謝晚寧留下吃飯了。
“那阿姨什么時候回來啊,我還想跟她討要兩盆花唄,這些花顏色漂亮,放在房間里可好看了。”
“一大清早睡醒,看見那么漂亮的花,心情都美好了。”
周母:“這有什么,等會讓木頭幫你搬兩盆回去。”
事后,木頭抱著花送謝晚寧回去的時候,木頭問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找我媽有事?”
謝晚寧其實也就是猜想,所以就搖搖頭:“沒有啊,我好奇你準備高考了,她怎么一點也不擔(dān)心。”
“不像我媽,她可緊張了,可是阿姨就不一樣,這個時候,她還去部隊。”
木頭淡笑:“我媽在某些事情上,對我還是有自信的,而且我爸才是真愛啊。”
謝晚寧就笑了。
只是兩天后,木頭還是覺得隱隱不對,因為江璃他們出發(fā)時說了,去部隊三天。
只是這都第四天了,夫妻倆還沒回來。
木頭可太了解他媽媽了,能享受絕不讓自已吃苦。
要是他爸沒那么忙,肯定會回來的,畢竟家里那么大的房子,還不用管一日三頓,按照他媽媽的性格,只要他爸閑下來,第一時間肯定回來。
不可能常住部隊,所以他帶著疑問就來謝家了。
“阿寧,你那天突然上門問我媽,到底是因為什么?”
謝晚寧蹙眉:“怎么了嗎?難道阿姨真出事了?”
木頭臉色就變了:“你是不是聽說了什么?是什么事?”
謝晚寧就把自已聽到父母的兩句話道出,木頭就知道——出事了。
直接拿起謝晚寧家里電話就往部隊打去,脊背站得很直,沒有慌,也沒有亂,只有壓制的不安。
“喂,你好,我找周博川,我是他兒子周回!”
接電話的士兵聽到來電,臉色瞬間變了,因為上面說了,夫妻倆重傷昏迷,至今未醒的消息一個字都不能對外透露。
士兵只能支支吾吾的說:“周旅長正在執(zhí)行任務(wù),暫時不方便。”
木頭心底一沉,繼續(xù)道:“那我找一下我媽,江璃,她三天前跟我爸一起去部隊的。”
士兵蹙眉:“你媽配合你爸一起執(zhí)行任務(wù),回來后我會讓他們給你回電話的。”
木頭眼眶發(fā)紅,手死死握著電話:“我不是小孩,這說辭騙不了我。”
木頭頓了下,聲音微微發(fā)緊,卻依舊克制的開口:“他們在哪?重傷,還是……更糟?”
值班的士兵被問得說不出話,只能趕緊沖去找肖楊。
謝晚寧怎么能看不出木頭情緒已經(jīng)在崩潰的邊緣,手輕輕握住他的手,陪在他身邊。
肖楊看著擱置在桌面的電話,輕輕拿起,電話還連著線,可他卻不知道怎么開口。
喉嚨堵得厲害。
“木頭,我是肖伯伯。”
“肖伯伯,我爸媽到底怎么樣了?在哪?什么情況?”
“別騙我,我……能承受!”
肖楊吸了口氣,眼淚盈眶:“你爸媽回部隊路上遇到襲擊,對方應(yīng)該是沖著你媽媽來的。”
“兩人面對三十幾個打手,拼到最后,現(xiàn)在重傷昏迷,還未醒來,在軍區(qū)總醫(yī)院。”
木頭眼眶瞬間猩紅一片,捂著嘴巴,身體止不住發(fā)抖。
幾句話,木頭能聽出其中的兇險,他的爸爸媽媽兩個人,對戰(zhàn)三十幾人,肉搏到最后。
狠狠地噎了下喉嚨,聲音很低:“有多嚴重。”
“刀傷,槍傷,失血過多,手術(shù)成功,只是現(xiàn)在還昏迷。”肖楊很明白身為家屬的心情,這時候也沒想著隱瞞木頭。
木頭深吸口氣,又呼出來:“帶我去。”
木頭語氣平靜,卻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肖楊:“我先跟上面匯報,等會去接你。”
木頭:“別來家里,爺爺奶奶受不住,別叫他們知道,你來……”
木頭報了地址,這才放下電話。
謝晚寧輕喊:“木頭……”
木頭什么都沒說,只是緊緊把謝晚寧抱進懷里,像是要在她身上得到勇氣一樣。
謝晚寧也沒推開他,只是緩緩撫著他背,給予安慰。
謝嘉佑這時拿著籃球沖了進來。
看到面前的一幕,手中的籃球“哐當(dāng)”掉落地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表情很是震驚。
嘴巴更是微張著,像看見了什么驚天動地的事。
謝嘉佑猛地沖過去,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快速把兩人拉開,語氣有些氣急敗壞。
“周回,你也太過分了,我把你當(dāng)兄弟,還說好要一起照顧我妹。”
“可我沒叫你拐我妹啊,我妹才多大啊,原來你圖謀不軌!”
“簡直太過分了,你們什么時候背著我好上的?合著是我引狼入室呢?”
謝晚寧趕緊拉住她哥:“哥,不是你看到的這樣,這事我晚點跟你說。”
“木頭,你先忙自已的事吧,我跟我哥說,你先去吧。”
謝嘉佑這才發(fā)現(xiàn)木頭神色不對,眼眶紅得厲害,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樣脆弱的木頭。
一時間頓住,閉上了嘴。
“我先回去,有什么消息再告訴你。”
謝晚寧:“好。”
等木頭離開,謝嘉佑才問:“他怎么了?!怎么像哭過一樣?”
謝晚寧白她哥一眼:“哥,你什么時候帶點情商啊?!”
“剛剛那樣的氣氛你看不到嗎?一進來就大聲嚷嚷。”
謝嘉佑:“看到了啊,看到你和他抱在一起啊!我都懵了好嗎?你和木頭到底什么時候背著我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