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寧無語:“我們暫時還沒在一起。”
然而,她這話讓謝嘉佑更破防:“什么?!還沒在一起?那木頭實是在占你便宜?!”
謝晚寧:“行了行了,跟你解釋不通,你就別添亂了。”
謝嘉佑欲哭無淚:“我媽要是知道我兄弟把我妹給拐了,她會不會砍死我?”
謝晚寧卻告訴他一個扎心的事實:“媽才沒你這么遲鈍。”
“什么?!你是說媽早就知道了?!她還默許了?!”
謝晚寧:“哥,你覺得木頭怎么樣?”
謝嘉佑:“人好,夠義氣,學習好,樣子也不錯,家里好像也挺好。”
“為人好像也行,雖然在學校很受歡迎,但和所有女同學都保持距離,不是口花花那種。”
“有時候站在一起,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比我小,要不然怎么比我還成熟,弄得我很幼稚一樣。”
謝晚寧:“哥,你對自已認知還挺足的,那這么說,你說木頭是不是個值得托付的好人選?!”
謝嘉佑沉默了。
謝晚寧繼續:“你說我要是和他在一起,你是不是就不用擔心以后我嫁人被人欺負了?”
“你也去過周家,他們家人也都是好相處的,你說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歡木頭?”
謝嘉佑懵了,繞了那么一大圈,好像確實是這樣。
好歹他也跟木頭認識那么多年,知道他什么人,人品怎么樣。
妹妹嫁給他,那簡直就再放心不過了。
想著想著,謝嘉佑傻笑起來:“那你是不是該感謝我?要不然你跟木頭都不認識。”
謝晚寧不理他了:“我出去一下,走啦。”
謝晚寧就是出去見木頭的,肖楊的車很快就開到這邊巷口,謝晚寧出來的時候,木頭正要上車。
謝晚寧淡笑著揮手,什么都沒說,兩人心照不宣。
一路上,車廂里很安靜。
木頭看著窗外,指尖掐著書包,指節發白。
車子停在醫院樓下,木頭跟在肖楊身后走著。
于首長看著木頭,眼底瞬間不忍。
“孩子……你爸爸媽媽他們還在重癥室,沒法進去探望,直接隔著脖子見他們。”
木頭點頭:“知道,于太爺爺。”
木頭隔著玻璃,看著里面病床上昏迷臉色蒼白的父母。
一向冷靜自持的木頭,身體終究還是止不住的顫抖著。
他沒哭出聲,只是身體緊繃得厲害。
肖楊也別過臉,狠狠抹了把淚。
于首長:“孩子,傷你父母的人我們一定會徹查到底,讓他們血債血償的!”
木頭的手摸在玻璃上:“我一直都知道,父親是部隊里的兵王,他頂天立地。”
“母親是科研天才,是最受敬重的大人物。”
“只是,這一刻,我無比希望,他們只是一對普通人,只是我父母,不是什么英雄。”
隔著玻璃,木頭清楚的看到他們身上的每一塊紗布,每一道傷口。
腦海里全是父母二人在密林里,面對三十幾人的圍殺,那樣的困境,那慘烈的一幕。
于首長聽著這話,心口猛地揪起,不過沒有呵斥:“這話很多士兵的孩子都說過,沒人希望自已的父母是英雄。”
“只是太平盛世,總需要有人站出來,需要有人扛住,你媽媽腦海里的技術,研究,護的是千千萬萬人的安穩。”
“你爸爸手里的槍,是護住千萬個家庭的不破碎,是你父母他們頂住了吹來的狂風暴雪,他們很偉大。”
木頭在這邊沒有待很久,因為怕他爺爺奶奶那邊也發現不對勁,所以到了晚飯前就回去了。
當然,對家里說,他就是每天白天都約好了謝家兄妹一起復習,其實每天都帶著書來到醫院,靜靜地守在病房門外。
病房里。
周博川緩緩睜開眼,視線還模糊著,臉色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渾身傷口傳來一陣陣鉆心的疼。
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他不是想著自已的傷勢,而是扭頭看向一旁睡著的媳婦。
看到媳婦睡在他隔壁,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氣。
他們……都活下來了!
余光瞥見病房外的兒子,周博川蹙眉。
這時護士過來量體溫,發現了周博川醒來,立馬喊來了醫生。
木頭里面回頭,透過玻璃對上周博川視線,無聲喊了句:“爸!”
進來替周博川檢查的醫生也是熟悉的人,周博川問:“我兒子怎么來了?”
夫妻倆傷成這樣,周博川很不想自已孩子看到這一幕。
父母渾身是傷躺在重癥室,虛弱得連眼皮都睜不開的模樣,這孩子得多擔驚受怕啊。
“孩子大了,瞞不住,你醒來就好了,這孩子守著你們幾天了。”
“你媳婦的傷比你輕,只是人比你更虛,孩子現在能進來,讓他進來嗎?”
周博川點頭。
木頭這才換了衣服進來,聲音帶著鼻音:“爸。”
周博川聲音又啞又輕:“嚇著你了?”
木頭搖頭,輕輕握住父親冰涼的手:“沒,沒嚇著,我就是等你和媽媽醒來。”
周博川目光落在還昏睡的媳婦身上:“是我不好,沒保護好你媽媽,對不起。”
木頭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不,爸你已經拼盡全力保護媽媽了,我以你們為榮。”
周博川輕拉了下木頭的手,木頭看了下父親,耳朵靠近他嘴邊。
也不知道周博川說了句什么,木頭只點了下頭,然后先回家了。
回到家的木頭第一時間去了江璃他們房間。
從柜里找到他爸說的背包,拿出里面一個很小很小的瓶子,隨即又回去醫院。
“爸,是這個瓶子嗎?”
周博川看了眼:“對,喂你媽媽喝下,喝下就能醒來了。”
那是江璃放在家里的三滴靈液,跟周博川叮囑過的,需要的時候可以隨時用。
木頭當然是無條件信任自已父親,想都沒想,就給江璃喂了一滴靈液。
“爸,這還有兩滴。”木頭朝瓶內仔細看了下。
“再給你媽喂一滴,剩下一滴給我就行。”
不不是不舍得三滴去讓自已媳婦吃下,只是現在還在醫院,就怕傷勢大好,引起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