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是真不想打,至少,不能在金蝎王庭的大地上開戰。
所以,張楚連威脅這種手段,都使出來了。
而就在這時,灰域深處,那幾道大圣虛影微微波動,一股股滔天威壓彌漫開來!
那威壓直沖張楚,仿佛在警告,在震懾,在告訴張楚,我們幾個大圣在此,你想動四大府的貴族血脈,癡心妄想!
然而張楚只是冷冷看著他們,目光中全是嘲諷。
霸刀最先反應過來,仰天大笑:“哈哈哈!張楚!你莫不是瘋了?!”
他指著張楚,笑得前仰后合:“殺我們四大府的貴族?你當你是什么?大圣嗎?還是大帝?!”
花無病也笑了,那陰柔的笑容中滿是嘲弄:
“張楚啊張楚,你未免太高看自已了。只要殺了你,你的威脅,便沒有任何意義。”
絕牙目光陰冷,一字一句道:
“等你成了喪家之犬,先想想你自已怎么活命吧!”
三人語氣殘忍,目光中滿是輕蔑。
張楚則輕聲道:“你們真以為,那幾個叛族大圣,會保護你們?”
“等你們灰域的戰士消耗殆盡,等你們成了孤家寡人,呵呵,恐怕不用我親自動手,你們這些老的貴族血脈,也會在某一刻,忽然消失吧?”
張楚這話說完,灰域深處,幾個大圣頓時惱怒喝斥:“閉嘴!”
“休要挑撥離間!”
……
司凝音的臉色凝重下來,她沒有看霸刀三人,只是死死盯著張楚:“張楚,你……你究竟想說什么?”
霸刀,花無病,絕牙也不傻。
剛剛張楚描述的那個未來,忽然讓他們不寒而栗!
什么叫鵲巢鳩占?什么叫騰籠換鳥?
若是真如張楚所說,灰域內的大量戰士戰死在金蝎王庭,四大府的府主,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要知道,那些剛剛投奔而來的幾大叛族,每一族內,皆有大圣坐鎮,偏偏灰域之內,本身沒有大圣。
這一刻,四大年輕府主,心情頓時有些陰沉。
但很快,霸刀就大喊道:“無論如何,張楚必須死,金蝎王庭必須滅!”
花無病也沉吟道:“張楚,假扮貘神龍圣子,把我們整個圣域攪得天翻地覆,讓十七位大祭司互相猜忌、自相殘殺。”
“還有,四大府的老府主,也都是因為那一場動亂,死的死、逃的逃、閉關的閉關。”
“這個人,太可怕了,留著是個大禍患。”
張楚笑了:“既然知道我的厲害,那你們也應該清楚,我若是鐵了心,要殺盡四大府的貴族血脈……”
“你們,能防得住?”
司凝音他們四個再次稍稍窒息,這一刻,他們心中泛起了諸多念頭。
而就在此刻,灰域深處,一位大圣焦急起來,大喊道:“四位府主,千萬不要聽張楚妖言惑眾!”
“我等幾族,不過是因為在大荒暴露了身份,再無容身之所,所以暫來投靠,絕無取而代之的念頭。”
“四位府主若是對我等猜忌,那就是中了張楚這個小人的奸計!”
“不錯,四位府主,我等對圣域絕無二心,還請四位府主立刻下令,進攻金蝎王庭!”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滅了金蝎王庭,殺了張楚,就算僥幸被他逃脫,四位府主搬來我等景天,我等必能護佑四位府主安全!”
這些大圣著急了,不斷釋放出大圣級別的恐怖氣息,同時催促四大府主對金蝎王庭開戰。
而司凝音心中有了懷疑之后,越聽那些大圣的催促,越是感覺味兒不對。
就在這時,金蝎王庭方向的天空中隆隆作響,十幾艘巨大巍峨的戰艦橫空出現……
這戰艦一出,可比張楚的威懾力強多了,那是真正能成片屠滅普通生靈的大殺器。
特別是在神禁降臨的時代,真正能大規模屠殺普通軍隊的,戰艦絕對能排列在前三的位置。
此刻,張楚開口道:“我不想造過多的殺孽,但灰域若是不珍惜自已麾下戰士的性命,我也不介意,大開殺戒!”
張楚聲音落下,十幾艘戰艦同時動了起來,黑洞洞的炮口從戰艦的兩側出現,那炮口散發出攝人心神的恐怖烏光。
這一刻,邊界附近,無數灰域兵士噤若寒蟬,生怕那一道烏光突然掃射過來,讓它們灰飛煙滅。
司凝音終于開口道:“張楚,你不想屠殺普通兵士,我也不想屠殺無辜。”
“我聽說,金蝎王庭內,有大量的子民,都是從灰域叛逃過去的,雖然他們被你蒙蔽,被你欺騙,但他們歸根結底,屬于灰域。”
“只要他們迷途知返,我也不想趕盡殺絕。”
腐化相柳大圣聽到這話,頓時著急起來:“司凝音,你在說什么?”
花無病立刻臉上充滿了不悅,用陰柔的語氣開口道:“相柳大圣,我覺得,您至少應該稱呼司凝音府主,而不是直呼她的名字。”
霸刀也是冷聲道:“相柳大圣,你著急了?”
腐化相柳大圣立刻哼了一聲:“我只是想要提醒四位府主,有些事,當一鼓作氣,千萬不要被迷惑!”
張楚心中高興,顯然,一顆分裂的種子,已經在四大府主和那些叛族大圣之中,埋下了。
現在,張楚只要靜靜的看他們表演就行。
果然,司凝音掃視金蝎王庭,開口道:“金蝎王庭就在這里,他們跑不掉,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實力突飛猛進。”
“我灰域戰士的命,也不能白白丟在這里。”
“本府主有令,從現在起,圍困金蝎王庭,不許任何生靈進出!”
“金蝎王庭欠我們灰域的賬,要算!”
“但如何算,我等還需要仔細斟酌!”
灰域深處,有大圣著急無比:“不可如此啊!”
“遲則生變!”
但也有大圣嘆了一口氣:“都閉嘴吧,這灰域,是四大府主的灰域,如何定奪,當由四大府主來決斷。”
其他幾位叛族大圣也意識到,這個節骨眼上,不能逼司凝音,否則,可就坐實了張楚說的那些挑撥離間的話了。
司凝音微微掃視身后,雖千萬大軍在身側,可莫名的,她竟然有一種“孤家寡人”之感。
張楚則是對司凝音微微拱手,說道:“司凝音,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司凝音板著臉說道:“沒什么好談的,金蝎王庭,不該出現在灰域。”
“你們怎么來的,我建議,你們怎么離開。”
“我給你七天時間!”
說完,司凝音扭頭,法身消失在天地之間,回到了自已的中軍大帳。
霸刀,花無病,絕牙的身影同樣消失,他們去找司凝音了。
張楚則是命令戰艦橫空拒敵,他在邊境附近,立起了一座臨時的大城,眾多核心成員紛紛抵達,入住進來。
大殿之中,所有人落座。
衛白衣看向張楚,問張楚道:“張楚,說說你對此事的看法。”
張楚沒有絲毫隱瞞自已的想法:“不能全面開戰!”
“如今,神禁不僅籠罩了大荒,我們金蝎王庭,也在神禁的籠罩之下。”
“讓我成片的殺尊者,殺王境,我可以做到。”
“但面對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的筑靈境戰士,我根本就攔不住!”
殺?當然可以殺,但太費勁了,想殺誰,只能神念鎖定一個,再動用神罰之力或者其他力量抹殺。
那感覺,就像是用針扎米一樣,那些低境界的戰士,當然無法威脅到張楚,張楚當然可以輕易抹殺任何一個低境界戰士。
主要問題是,對方數量太多了……
衛白衣點頭:“現在,確實還不能跟灰域全面開戰。”
緊接著衛白衣看向所有人,說道:“我們金蝎王庭,正欣欣向榮,正在快速發展,可謂是日新月異,一天一個樣。”
“而灰域,雖然剛剛得到了巨大的力量補充,但實際上,它們內部已經形成裂痕,并且這個裂痕在不斷增大。”
“現在開戰,絕不是好時機。”
衛白衣說完,張楚的目光便掃向了其他人,問道:“大家有什么想法?說說。”
小梧桐第一個站出來,大喊道:“真要是打起來,我可以第一時間聯絡我母親。”
“最多七天,我蟾宮玉兔一脈麾下的部隊,就能抵達南華道場,再通過南華道場,支援金蝎王庭。”
張楚點頭:“可以。”
雖然張楚不想開戰,可還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此時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勝算。
而且張楚心中十分清楚,金蝎王庭與灰域之間,早晚有一戰,不把威風打出來,金蝎王庭便永遠不得安生。
只是,現在還不太合適罷了。
范小小則開口道:“師父,我可以聯絡鎮守灰域邊緣的將軍們,現在灰域集中力量圍攻咱們,灰域邊緣必定力量薄弱!”
張楚點頭:“也可以。”
小黑熊更是站了起來,賊兮兮的說道:“師父,要不……我去暗殺了司凝音?”
“雖然司凝音的境界比我高,但我……”
不等小黑熊說完,張楚就臉色一黑,罵道:“你個白癡,殺司凝音?你跟誰一伙的?”
小黑熊一臉的無辜:“啊?不能殺司凝音嗎?師父,你不會還想收了司凝音吧。”
張楚黑著臉說道:“你沒發現,若不是司凝音壓著,現在灰域和金蝎王庭,已經爆發大戰了嗎?”
“殺司凝音?殺了司凝音,這炸藥桶立刻就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