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在幽谷修行,可把上面的蘇妲己嚇得不輕,趴在懸崖上呼喊半天沒有回應,急忙回到冀州府,向蘇護稟報了此事,差點沒把蘇護氣死。
伯邑考是誰?
鎮西王府世子!
盡管他來冀州的目的不純,但也不能死在冀州,他擔不起這個責,賠上整個冀州侯府,也擔不起!
蘇護急忙組織人手去營救伯邑考,看著忙前忙后的蘇護,蘇妲己也慌得不行。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好像惹下天大禍事。
當一群人風風火火來到無量山——那座山崖后,低頭望去深不見底,伯邑考若是墜崖,哪還有活路?
伯邑考沒了活路,他冀州侯府也沒了活路!
蘇護只是盯了一眼蘇妲己,此時也不是責備的時候。
責備并不能改變結果。
蘇護再次看向崖底,如此深淵,根本不是凡人能涉足的。
蘇護再次瞪了一眼不知輕重的蘇妲己,往無量神宮而去。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他們去不了崖底,無量神宮總有能人。
“冀州侯蘇護求見宮主!”
來到無量神宮山門前,蘇護趕緊命人通傳。
“蘇侯爺,請!”
首山弟子出自天地門,見是蘇護也不敢耽擱,直接將蘇護請進山門。
他不知道以天地門的地位,為何要忌憚區區一個冀州侯,但這是上面特意交代的,他不得不小心。
“多謝!”
情急的蘇護也沒時間去想,憑他一個冀州侯,為什么會受到如此禮遇。
蘇護來到無量神宮受到了宮主江痕的親自接待,“冀州侯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不敢!”
蘇護連說不敢,客套之后趕緊道明來意:“之前鎮西王府世子在山崖處墜崖,不知宮主能否幫忙尋找一番?”
江痕微微皺眉:“你是說墜崖的是伯邑考?”他沒想到能獲得崖底機緣的會是伯邑考,而且是出自西岐的世子。
只是……
這也不是他能考慮的。
江痕雖然心中驚訝,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口頭上做了一個例行詢問:“侯爺別急,你先說說具體情況。”
“是這樣的……”
蘇護將蘇妲己的話轉述了出來,“還請宮主能夠施以援手。”盡管他知道現在救人已是不及,還是想做最后的補救。
“好。”江痕點了點頭,“侯爺希望我怎么做?”
蘇護無奈道:“懸崖深不見底,凡人不可窺探。不知宮主能否派修行者幫忙搜尋一番?在下感激不盡。”
“救人于水火,修行者本分。侯爺不必言謝,我親自下去幫侯爺看看。”
江痕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還請侯爺帶路。”盡管他已經大致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是面子上還是要裝一下,很多事不是蘇護應該知道的。
江痕跟著蘇護來到懸崖邊,縱身一躍直接跳了下去,約莫半個時辰后才上來。
他也不是真的只是做表面功夫,也的確查探了一番,最終確定的確是伯邑考受到那位青睞,得了機緣。
回到崖上,江痕笑道:“侯爺放心,伯邑考沒死,反而因禍得福,得了機緣,暫時不便上來。”
“這……”
蘇護眉頭微皺,這么一句話似乎有點交代不過去。
江痕似是知曉蘇護顧慮,又道:“侯爺盡管放心,我不會騙你,西伯侯也不會找你麻煩。”略作思量又道:“侯爺是北海冀州侯,鎮西王府也沒那個能力遷怒到侯爺頭上。”
“我……”
蘇護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說點什么,只能希望伯邑考真如江痕所說。
他現在就算有別的想法,也是有心無力。
“多謝宮主,改日定當登門拜謝。”
蘇護再次向江痕道了謝,領著失魂落魄的蘇妲己返回了冀州侯府。
蘇護走后,江痕依舊看向崖底深處,他始終無法理解,憑什么得到機緣的是反賊之子,那位究竟怎么想的?
回頭看向速度離去的方向,同樣不理解為什么要對區區一冀州侯格外關照?
“罷了,罷了。”
江痕暗嘆一聲,率領一干“無量神宮弟子”返回了無量神宮。
大人物的事,還是少打聽。
盡管他現在也算大人物,但還不夠大。
至少沒大到可以知道一些應該知道,卻不知道的事情。
回到冀州侯府,蘇護劈頭蓋臉就是沖著蘇妲己一頓罵:“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如此不知輕重?你知不知道伯邑考是誰?”
“我知道!”蘇妲己臉色也很難看,蘇護越罵,她就越委屈,“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得知伯邑考非但沒死,反而因禍得福之后,蘇妲己也不再害怕,她真的不知道她錯在哪里。
不是她要伯邑考跟著的,同樣也不是她讓伯邑考去救她的。
憑什么出了事,錯的全是她?
“一命抵一命?”蘇護呵呵冷笑:“就你?你憑什么覺得你的一命,能抵伯邑考一命?”
“伯邑考怎么啦?”蘇妲己越來越聽不下去,“說得好聽是世子,說難聽點就是逆賊之子,有何尊貴可言?”
“你……”
“你放肆!”
啪!
蘇護抬手就是一巴掌,“逆賊也是你能說的?”這丫頭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西伯侯府或許沒什么,可西伯侯府背靠諸多圣人大教。
西伯侯府已經舉兵造反,大王卻沒有出兵平叛。十萬大軍已經到了潼關,卻是不敢邁出潼關一步,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大商不行了!
“你……你打我?”
蘇妲己一臉懵逼地看向自己父王,從小到大她就沒受過這種委屈,此刻她恨極了伯邑考。如果沒有伯邑考,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不只要打你,還有將你關起來!”
蘇護看著蘇妲己臉上指痕,心中也是心疼。可他也擔心蘇妲己口無遮攔,為家里招來禍端。
倘若伯邑考真的得了機緣倒好,若是真出了意外,他還不知道如何向姬昌交代。
“你打我……”
蘇妲己已經停止了思考,她從未想過父親會因為一個外人打自己,還是為了一個逆賊之子。
“你真要與姬昌聯姻?”
“你真要做那賣國賊?”
“你真要……”
啪!
“住口!”
“將她拉下去!”
蘇護又急又氣,姬昌他惹不起,大王他同樣惹不起。
“你敢投敵,別忘了二哥還在朝歌!”
“你要致二哥于死地嗎?”
“嗚嗚……”
蘇妲己還想說點什么,卻被堵住了嘴,蘇護實在是不敢再聽見這逆女說什么。
朝歌蘇府,蘇葉眉頭微皺,再出現時,已經來到蘇妲己眼前。
蘇妲己剛剛被鎖進房間,但覺眼前一花,眼前出現了一位陌生男子,依稀間有點眼熟,卻又不認識:“你是誰?”
“我是你二哥。”
蘇葉難得有了點溫度。
“二……二哥……”
蘇妲己仔細打量了一眼蘇葉,“你真是二哥?”
“跟我回朝歌吧。”
蘇葉看向蘇妲己,回道:“如今是多事之秋,侯府不適合你。”
“我……我……”蘇妲己咬了咬牙,“我走了,爹怎么辦?”
蘇葉笑道:“尊重他的命運。”
“可是……可是……”
蘇妲己不知說些什么,這一切太過突然,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不知道自己父親怎么突然就變了,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二哥突然有了一身本事。
“給你三息時間考慮。”
蘇葉難得升起的一絲溫情開始回落,如果蘇妲己不愿去朝歌,他也會選擇尊重她的命運。
他,從來就不欠冀州侯府什么。
從他當質子的那一刻開始,他已經不欠了。
如果不是剛剛感應到蘇妲己對他的牽掛,可能這輩子也不會回冀州侯府。
他不止是蘇府次子,還是天地門門主,更是大王的親傳大弟子。
蘇葉已經不是從前的蘇葉。
“好!”
蘇妲己只是短暫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蘇葉。
兩巴掌打散了父女情。
她沒做錯什么。
光芒一閃,兩人回到了朝歌。
蘇葉將蘇妲己帶回朝歌后,“以后你就在朝歌生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沒人攔著你,也沒人敢欺負你。”
說完再次閉目修行。
蘇妲己一臉好奇得看向自家二哥,“二哥,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厲害?你這一身本事誰教你的,我能學嗎?”
蘇葉看了一眼王宮方向,笑道:“有些事不要打聽,該你知道時,你自然會知道。”想了想,又道:“二哥的一身本事,你若想學,二哥自然可以教你。”
蘇妲己咬了咬牙,又道:“二哥既有如此本事,為何不拉父親一把?”
“命運往往在于自己的選擇。”蘇葉笑道:“我尊重他的選擇,也尊重他的命運,就如當年一樣。”
聽到這里,蘇妲己心底一嘆,苦笑道:“二哥恨父親嗎?”
“不恨,但也談不上有多么的感激。”蘇葉笑道:“再說,如果當年沒有來朝歌做質子,你二哥也不會有今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還得感激他。”
蘇妲己見蘇葉口里說著感激,一點感激之情也沒有,心中暗嘆,也不再糾結這方面的事,“二哥能教教我嗎?我也想像二哥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說著一臉希夷地看向蘇葉,她再也不想被人抽耳光,再也不想無助的流淚。
也不再想段公子。
亂世之中,只有足夠的力量,才能擺脫命運的束縛。
“好。”蘇葉想了想,又道:“你等我問問師尊先,馬上回來。”
蘇葉說完,閃身離開,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陰壽書房門口,“弟子蘇葉求見師尊。”
“何事?”
書房門無風而開。
蘇葉邁步走入書房,“弟子拜見師尊。”
“起來吧。”陰壽笑道:“你現在已經證道,沒必要遵循這些俗禮。”
蘇葉笑道:“禮不可廢,一日為師終身為師。”
“隨你。”陰壽笑道:“來見寡人,有何事?”他實在不覺得蘇葉有什么事是需要麻煩他的,蘇葉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大概他也解決不了。
蘇葉回道:“弟子將妹妹妲己接到了朝歌,妹妹想學習修行。弟子想請教一下,妹妹修行什么比較好一點。”
修行什么,你問寡人?
陰壽扶了扶額,妲己這個人他也不是很了解。主要是封神中,她的主要戲份屬于九尾妖狐。
“你自己看著辦吧,她想學什么就學什么。”
最后陰壽如是說道。
“多謝師尊,弟子告退。”
蘇葉回到蘇府,向蘇妲己問道:“你想學什么?”
蘇妲己笑道:“學什么能像二哥一樣厲害?”
“不要好高騖遠。”蘇葉叮囑了一句,又道:“習武、修仙、斗氣和修佛,你自己選一樣。”
“哪個膩害?”蘇妲己再次問道。
“不知道。”
這個問題還真把蘇葉問住了,你說習武強吧,至今還無人證道。你說修仙強吧,他屠圣也不算難事,但是頭頂還有一個鴻鈞。你說斗氣強吧,目前只有他走在最前面,他也不知道盡頭在哪里。如果說修佛不行,如今的西方二圣已經不是昔日的二圣。
蘇葉想了想,認真回道:“各有所長,因人而異。修行路上,沒有最強,只有更強。”
蘇妲己陷入沉默,她對修行一無所知,自然不知從何選擇。
蘇葉又道:“你若習武,我可以求師尊給你一門適合的法門;你若修仙,我可以給你《星辰鍛體術》;你若修行斗氣,我自己就能教你;你若修佛,我可以送你入少林。”
蘇葉說得太過籠統,蘇妲己依舊難以抉擇,最后說道:“二哥幫我選吧。”
蘇葉想到師尊身邊那只狐貍精,與自家妹子長得一模一樣,總覺得事情不會那么巧。心念轉動間,問道:“你可愿遁入空門?”
“我……”
蘇妲己雖然不知道什么叫空門,但是一個“遁”字,就說明空門絕不是什么好門。
蘇葉見蘇妲己猶豫不決,又道:“你可是還留戀紅塵?”
“我……”
蘇妲己不知該如何作答,她一個花樣少女,不知紅塵滋味,如何能說出不入紅塵的話?
“我知道了。”蘇葉無奈笑道:“你先跟我修行斗氣之道吧,沒事不要出去瞎晃悠。”
“好。”
蘇妲己略做思量,又道:“二哥之前不是還說,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嗎?沒有人敢欺負我。”
“理論上是這樣。”蘇葉笑道:“二哥也不是無敵的,洪荒的至強者從來就不是人。我不希望你出事,同時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蘇妲己聽得不是很明白,也沒有跟蘇葉摳字眼,只是笑道:“我聽二哥的。”
她現在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神秘而強大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