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臨近北海,需要穿越大商王畿之地,尋常人肯定去不了,道行太高又恐引起大商注意。
散宜生掃視一圈眾人,最后將目光看向白衣秀士三妖,“三位去一趟冀州如何?”
冀州?北海?
三妖打了一個冷顫,那是妖能去的地方嗎?
白衣秀士尷尬一笑:“先生,那可是北海啊,北海現在還有一只妖嗎?我們如果去了北海,世子能不能回來不好說,我們三兄弟大抵是回不來了。”
散宜生暗中鄙夷,臉上卻是露出恍然之色,“是某大意了,忘了妖族慘劇,還請見諒。”
“我見諒……”
狼妖靈虛子正要開罵,卻被白衣秀士捂住了嘴,“往事已矣,先生不必介懷。不過如今的北海,卻是是妖族禁地。還請先生另請高明。”
熊羆也是心頭暗罵:我見你媽!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西岐從上到下,就沒一個好人。
北海妖族覆滅,和你們西岐也脫不了關系。
“哪里話。”散宜生尬笑兩聲,又道:“既如此……”轉頭看向闡教門徒,“不如請帝師派一位闡教真修如何?”
自血海歸來后,闡教將十二金仙悉數派來了西岐,為了保證鴻蒙紫氣的安全,元始也是下了血本。
廣成子看向一眾師弟,略作思量對一矮個子說道:“土行孫師侄,你精通地行之術,日行千里。不如就由你去一趟冀州侯府,如何?”
土豆,不對。
土行孫向廣成子行了一禮,“弟子領命。”說著就欲離開。
“且慢。”
這時懼留孫叫住了土行孫,拿出捆仙繩遞給土行孫,“冀州府遙遠,你且將捆仙繩帶上。”
捆仙繩,顧名思義,就是為了捆仙。
“多謝師父。”
土行孫微微躬身,看起來就像一根蘿卜長變了形。接過捆仙繩,心中暗喜:捆仙繩除了捆仙,自然也能捆點別的。
冀州府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此時該考慮如何散布鴻蒙紫氣的消息。
廣成子率先提出建議:“首先在西岐電視臺發布消息,然后廣發英雄貼,請一些知名散修入西岐。諸位覺得如何?”
“帝師所言甚是。”散宜生點了點頭,接著又浮現一抹憂色,“電視是從朝歌傳過來的,在電視上發布信息,會不會引來朝歌注意?”
廣成子笑道:“無妨,就算不在電視臺公布消息,也未必能瞞住朝歌。況且我們也不必在意朝歌看法,畢竟天地門門主和通天師叔已經承諾,不爭奪鴻蒙紫氣。”
“就這么辦吧。”
姬昌直接拍板,笑道:“一切有勞帝師了。”
“分內之事。”廣成子向姬昌點了點頭,隨后又看向云中子和彌勒,又道:“廣發英雄貼的事情,還得麻煩兩位師兄。”
“應該的。”
云中子與彌勒紛紛附和。
廣發英雄貼的事情已經定下,廣成子又對姬昌說道:“王爺,東征之事迫在眉睫,我們還得請一位才高之人坐鎮中樞。”
姬昌父子皆以為然,姬發問道:“敢問帝師心中可有人選?”在他心里陰掌門就是最好的人選,不管人家才智如何,最起碼實力極強,只可惜血海一別,再無相逢。
說好的投靠西岐呢?
廣成子笑道:“坐鎮中樞、居中調配,未必需要多強的實力,只需要才智足夠就好,就如朝歌的聞仲。”看向南宮適又道:“此人在潼關時,我曾向南宮將軍提過。”
“哦?”這時姬發恍然大悟,“帝師是說貴派姜子牙姜先生?”
“正是。”廣成子笑道:“姜師弟雖然修為不高,才智卻是一等一的人才,于整個截教而言,也是出類拔萃的存在。”
“唉!”姬昌拍了拍額頭,苦笑道:“這段時間太忙,倒是把此事給忘了。”
是忘了嗎?
廣成子回頭看了一眼略顯尷尬的南宮適,也沒有多言。這群人還真是……
帶不動!
如果姬發父子能與帝辛一般,西岐何愁大業不興?
帝辛孤軍奮戰,也能將大商發展到如此地步,其識人之能、用人之能,堪稱表率。
姬發似是發現了廣成子心中不悅,急忙又道:“本王齋戒三日,便與帝師一同請姜先生出山。”
廣成子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朝歌要推行科舉制度,大家可有了解?”
“聽說了。”散宜生回道:“帝師的意思是,我們也要響應科舉?”
“當然。”廣成子回道:“我們不但要在西岐開設科舉,還要選拔一些人才前往朝歌應試。”
這時南宮適回道:“我們西岐本就人才匱乏,還要派人去朝歌,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廣成子苦笑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暗中派的人進不了朝歌,只有明著派了。朝歌即便再怎么強勢,也不會為難前去應試的學子,天下那么多的人看著呢。”
姬昌稍作思量,便明白了廣成子的意思,“帝師所言甚是。”君子可欺之以方,帝辛無疑是君子。將一切擺到臺面的時候,帝辛反而會束手束腳。
大事已經商定完畢,姬發看向廣成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見此,廣成子笑道:“世子還有何疑問?”
“別的事情倒沒有。”姬發略微躊躇,問道:“不知帝師可有陰掌門的消息?”
廣成子苦笑搖頭,“陰前輩何等樣人?豈會無端聯系我等?世子無需擔憂,前輩既然說了要來西岐,斷不會食言。”
一群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后,此次會議圓滿結束。
西岐擁有鴻蒙紫氣的消息,迅速在修行界傳開,洪荒修士無不蠢蠢欲動。
于此同時,昆侖玉虛宮發表聲明:帝辛無道,不尊天命。天命已改,在周不在商。以周代商,天命已定。吊民伐罪,天下群雄共逐之。凡有大功者,重賞。功勛榜前五者,可獲一道鴻蒙紫氣。功勛榜前一千名,可入圣人門下。
為了響應元始的號召,首陽山和須彌山也做出了同樣的聲明。只不過把“帝辛無道”中的“無道”兩個字做了刪減。
帝辛天天給眾生講道,讓他們說“帝辛無道”,實在是開不了口,欠帝辛的因果,還不知道怎么還呢。
廣成子他們所發的英雄貼,哪有三大圣人勢力的號召力強?
三大圣人大教聯合聲明,洪荒各地散修再也坐不住了。準圣強者為了鴻蒙紫氣,開始往西岐匯聚。準圣以下,則為了加入圣人門下。
成為圣人門徒,便是魚躍龍門。
圣人門徒等同于免死金牌。
如此大的誘惑下,誰還管他量劫不量劫?
不成圣,終為螻蟻。
不入圣人大教,終是浮萍飄零。
整個修行界再次躁動起來。
朝歌,傾宮。
陰壽獨坐書房,修行界的躁動,自然瞞不過他。
抬頭看向虛空,看向洪荒外,看向混沌深處。
仿佛有座宮殿,在那里若隱若現。
“何必呢?何苦呢?”
陰壽垂眸低語,事情演變到如今地步,天道再想斬人道氣運已經不可能。
如果只是單純地為天庭封神,補齊三百六十五正神,一道敕令即可。
不是所有修士都能證道永恒。
圣人子弟或許不愿入封神榜,天下散修呢?那些資質一般,潛力一般的散修,巴不得入封神榜享長生。
自小月月合道后,封神之戰已經失去了意義,至少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鴻鈞還是要推動量劫!
這特么就不是內卷,而是內耗。
將偌大一個洪荒,耗成一個小球,就好了嗎?
百無聊賴的陰壽,打開電視機,恰好看到聞仲。
“敬告洪荒萬族,西岐是大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大商統一西岐,是所有人族的共同意志。任何種族、任何勢力、任何散修,不得干涉人族內政,勿謂言之不預也。”
聽到聞仲的演說,陰壽總有種耳熟的感覺,也不知在那個時空,統一了沒有?
陰壽搖了搖頭,不再去回憶,再次回到修行上。
對方放大招了,自己得趕快證道才行。
聞仲的警告,在修行界的威懾力不能說沒有,但是也很有限。圣人大教給的太多了,諸圣都說大商要亡,大商肯定要亡。
在玉虛宮、首陽山、須彌山發出聲明后,很快就有散修匯聚到了西岐,只不過這些散修暫時沒來多少高手。
如此多的修士,王府肯定是住不下,全被安排進了一品堂。
自此,王府成了西岐的軍政中心,而一品堂成了西岐的修行中心。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姬發帶著文武重臣,以及廣成子、云中子、彌勒一行人,浩浩蕩蕩往渭水而去。
鎮西王府如此興師動眾,自然引起了外界注意,許多民眾也尾隨而去,其中也包括一品堂的人。
“到底發生了何事?”
路人甲一臉好奇。
“你問我,我問誰?跟去看看就知道了。”
路人乙不屑一顧。
很快,一行人身后就跟隨了烏泱烏泱一大片人。
廣成子微微皺眉,對身邊姬發問道:“這是不是有點太過興師動眾了?”一干高層去了,就能彰顯誠意,這么大一群人去了,一旦出了問題,豈不是傷了雙方顏面?
姬發笑道:“民意如此,本王也無可奈何。西岐上下一心,恭迎姜先生出山,豈不是更顯誠意?”
話雖如此,廣成子總覺得不太合適,有點像逼宮的感覺。姜師弟未必吃這一套,搞不好還會適得其反。
想到姜師弟下山的使命,廣成子愁緒逐漸消散。無論如何姜師弟始終要出山,他再怎么端著,終究是師命難違。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渭水邊,已經是日暮時分。
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
此時渭水邊,一襲紅衣正在臨江遠眺,那一抹紅衣,與落日相融,也不知是人在畫里,還是畫在夢中。
可是……
我那么大個師弟呢?
廣成子神色微僵,平日里師弟一直在這邊釣魚,今天怎么不見了?
躺椅還在,茶幾還在,釣竿也還在。只是茶壺沒了,人也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茶幾上的茶壺換成了團扇,江邊的姜師弟換上了一位角色佳人。
“天下風云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間一場醉。”
佳人摘下腰間酒壺,仰頭喝了一口,頓覺心頭暢快。
廣成子微微皺眉,詩不錯,人也不錯。
聲音有點耳熟,但是沒聽過。
問題是他們這一群人可不是來釣妹子的,更不是為了賞景。
姬昌臉色微僵,悄悄對廣成子問道:“難道這位就是……”
廣成子用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向姬發,“王爺莫非分不清男女?”
姬昌神色有點不自然,誰知道呢?你們修行者的事情,我們凡人怎么知道?萬一你們會玩呢?盡管心中不以為然,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闡教可是他夢想的階梯,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闡教中人。
“那么姜先生呢?”
廣成子:你問我,我問誰去?尷尬一笑:“王爺稍候,待我去問問。”
廣成子快步上前,來到絕色佳人身后,問道:“這位小姐,可知往日那位釣叟何在?”
“不知師兄要找哪位釣叟?”姜子牙沒有轉身,直接回道:“我不記得這里還有其他釣叟。”
“你叫我師兄?”
廣成子一個頭兩個大,我怎么不記得,有這么漂亮一個師妹?
姜子牙轉身,掩嘴輕笑,“我不叫你師兄,該如何稱呼?”
廣成子微微一愣,有些眼熟,但確實沒見過。自己真沒這么漂亮的師妹。
難道師尊最近收的弟子?
想到自己很久沒回玉虛宮了,也不是不可能。
冒充圣人門徒,天下還沒幾個人有這么大的膽子,天上也沒有。
“好吧,師妹。”廣成子承認了姜子牙師妹的身份,又問道:“師妹可曾見到你姜師兄?”
姜子牙笑道:“哪個姜師兄?”
廣成子回道:“之前每日在此釣魚的那位。”
“哦。”姜子牙哦了一聲,“我就是。”
“啥?”
廣成子一臉懵逼,仿若受到雷擊,沒有靈寶護體的那種,被劈得外焦里嫩。
“你說啥,我沒聽清?”
如果說師尊悄悄收了位弟子,他可以理解。儀表堂堂的姜師弟,變成風姿卓約的姜師妹,真接受不了。
太特么不可思議了。
“我就是啊。”姜子牙笑道:“不過以后請叫我姜師妹。”
“啊?”
懵逼的廣成子,腦子還沒轉過來,“別鬧,快把姜師弟叫來,師兄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不信的話,你自己去找吧。”
姜子牙也不再解釋,這群人風風火火來這里是為了什么,他切掉的二兩肉都能想到。
廣成子不再與姜子牙啰嗦,放開神念開始搜尋姜子牙,找了半天也沒找著。
如果把神念比作雷達的話,此時雷達已經冒煙了,廣成子額頭上漸漸有了汗珠。
如此興師動眾地來到渭水邊,如果見不到人,也不好交代。
畢竟大家都挺忙。
搜尋半天無果后,廣成子掏出手機撥通了姜子牙的電話。
電話撥通了,卻無人接聽。
只有嗡嗡的聲音。
廣成子循聲望去,姜子牙的手機正在茶幾上震個不停。
廣成子徹底呆住了。
轉身一臉震驚地看向姜子牙,“你真是姜師弟?”
人不見了,手機還在。
他除了相信眼前這位絕色女子就是姜師弟之外,實在找不到別的理由否定。即便他再怎么不愿相信,也要接受這個荒誕的事實。
“請叫我姜師妹。”姜子牙再次糾正了廣成子的稱呼。
廣成子連續做了幾次深呼吸,才勉強穩住道心,“獨釣寒江雪就是姜師弟?”
“請叫我姜師妹!”姜子牙又一次糾正了廣成子的稱呼問題,同時也變相地承認了自己的網名。
“為什么?”廣成子滿腦子都是問號,“姜師弟為何會變成這樣?”
“沒有為什么。”
姜子牙笑道,多少帶有一絲苦澀。
只是太想進步了而已。
那位小開不是開的確沒有騙他,天人化生之后,確實能長出來。
可惜長出來之后,他的實力出現了倒退不說,整日都要經受獄火焚身之苦。
所以他又切了一刀。
兩次天人化生,讓他徹底變成了女人,同時實力也飛速提升。
他很享受每天都變強的感覺。
如果每天都能變強,做女人,挺好。
“師尊說我沒有仙緣,所以我廢了仙根,入了武道。”
姜子牙說著并指為劍,一劍斬向渭水河。
轟!
但聞一聲巨響,渭水應聲而斷。
一指斷江。
咆哮的渭水逆流而上,化作一朵紅色葵花。
不是水。
是真正的葵花。
姜子牙改變了它的屬性。
“這……”
廣成子被驚得目瞪口呆。
“這是什么手段?”
如此神仙手段。
盡管他也是神仙,還是準圣修為,也做不到。
一指斷江不算什么,扭曲水之法則,轉變為木之法則。
他真做不到。
也不知道云中子師兄能不能做到,反正沒見他使用過類似手段。
“這就是天人化生。”
姜子牙輕笑一聲,葵花落入渭水,再次與渭水融為一體。仿佛之前的一幕,沒有出現過。
姜子牙在修仙一途的確是廢材,技能全部點在了武道上。他修煉《葵花寶典》能有如此成就,別說廣成子不信,就算陰壽見了也不會信。
太離譜了。
但這就是事實。
姜子牙用行動締造了獨屬于他的傳奇。
“這……”
廣成子張了張嘴,不知道說點什么。姜子牙揮刀自宮,不可思議。自宮后能有如此實力,更不可思議。
帝辛所傳武道,真有這么離譜?
此時廣成子都想給自己來一刀。
太可怕了!
“姜師弟……”
“請叫我姜師妹。”
廣成子苦笑一聲,“姜……姜師妹……”
姜子牙展顏一笑,“這就對了。”
廣成子無奈道:“姬昌想請姜師妹出山。”
“出山?”姜子牙掩嘴輕笑,“出山做甚?”
廣成子眉頭微皺:“師……妹……莫非忘了使命?”
姜子牙笑道:“你的姜師弟已經死了,從走出玉虛宮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廣成子神色微變,“師妹何意?”
姜子牙笑道:“那一刀斬去的不止是二兩肉,還有四十年情分。”
廣成子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師弟莫要誤入歧途。”
“什么是歧途?”姜子牙笑道:“我在玉虛宮苦修四十載,為了什么?如今大道可期,師兄卻要我刀指朝歌?師兄知不知道《葵花寶典》因何而來?”
“我……”
廣成子被姜子牙的三連問,問住了。
姜子牙首先是一位修士,然后才是玉虛宮弟子。
廣成子略作思量,又道:“師弟另辟捷徑踏上道途,可喜可賀。難道師弟要為了你的道途,而背棄師門嗎?”
“說什么背叛?”姜子牙笑道:“我從未做過對不起師門的事,而師門卻要我去完成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師兄,你告訴我什么叫踏馬的背叛!”說到后面,聲音都尖銳了幾分。
說什么沒有仙緣,須知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堂堂元始天尊,會弄不到一粒金丹?
豬狗吃了九轉金丹,也能立地成仙。
我特么再愚鈍,連豬狗都不如么?
這些話,他不想跟廣成子說,省得傷了往日情分。
廣成子又道:“師尊最重視規矩,若是讓師尊知道了,如何收場?”
“知道又如何?”姜子牙笑道:“念在往日情分,今日我當師兄沒來過。至于出山的事情,休要再提。如果我向大王揮刀,是不是也算背叛?”
“這……”
廣成子不知如何作答,如今的姜子牙與帝辛,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兩不相幫,是我的極限。”姜子牙說著伸手一招,將手機拿到手中,而后踏空而去。
“你我江湖不再見。”
廣成子聽著耳際姜子牙的傳音,心中五味雜陳。
良久之后回到姬昌身邊,苦笑道:“姜師弟不在這里,也許云游他方了。”
姬昌微微皺眉:“這可如何是好?”
“暫且先這樣。”廣成子無奈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姜子牙的事情,他不想告訴姬昌,也不想說與云中子聽。
這件事他要爛在肚子里。
為了維護玉虛宮顏面,也為了保護姜……師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