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容指了指身旁座位,笑道:“大王請坐。”
陰壽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去,笑道:“既然攤牌了,總要說點什么。”
商容笑道:“大王對如今的洪荒怎么看?”
“坐著看。”陰壽笑道:“當然也可以站著看。”洪荒這么多事,不都是你搞出來的嗎?問寡人怎么看。
商容也不再繞圈子,直奔主題:“封神量劫,大王不可再出手。”
陰壽劍眉一挑:“在上,你代表天道,管不了人道。在地,你為人臣,還能管到人君?”
商容笑道:“大王所言甚是,不過……”話鋒一轉,“不過我動不了大王,還動不了其他人?”
陰壽眉頭微皺:“你在威脅寡人?”
“談不上威脅?!鄙倘菪Φ溃骸拔抑皇窃陉愂鲆粋€事實。當然大王也可以屠盡闡教或者人教,甚至于西方教,我也阻止不了。”
“好吧?!标帀劭嘈Φ溃骸肮讶顺姓J被你威脅到了?!鄙倘莸脑捄芎唵危鹊木褪且粋€互相傷害,看誰熬得過誰。兩虎相爭,總會壓死一些花花草草。
圣人級戰力限制是有必要的。
不然洪荒都打沒了,大商不亡而亡。即便通天真能重定地水火風,到那時洪荒還是洪荒嗎?
洪荒被打成了一個球,說不定就是當年諸圣打嗨了。
商容又道:“量劫中,諸圣、諸混元大羅金仙,包括大王,不可在洪荒出手。要打,去混沌打去,打生打死隨意?!?/p>
“好。”陰壽雖然覺得可惜,但還是答應了下來。估計鴻鈞也是猜到了自己要對西岐采取斬首行動,所以才緊急叫停。不答應也不行,如果鴻鈞真帶著諸圣殺到朝歌,憑自己和蘇葉,再加上小月月,還真干不過。輸贏先不說,打到最后,活下來的大概率都要在混沌中吃混沌氣,西北風都沒得喝。
“大家各憑本事,成王敗寇、勝者為王?!标帀塾值溃骸肮讶舜饝四愕臈l件,你能不能回答寡人一個問題?”
“大王請問?!鄙倘菪Φ溃骸澳苷f的,我一定說?!?/p>
老陰比就是老陰比,說話滴水不漏。
陰壽問了第一個問題:“先天魔神真的無法殺死嗎?”
“不能,至少目前不能?!鄙倘莼氐溃骸跋忍炷裰允窍忍炷?,他們乃是先天法則演化,擁有大道印記。想要殺死先天魔神,首先要抹除他們的大道印記。盤古無限接近于大道,終究沒有掌握大道之力。強如盤古,也無法殺死先天魔神。”
商容的話很簡單,先天魔神只能打敗,不能殺死。與之前小月月的說法一般無二。
商容說到這里,又補充了一個條件:“五莊觀不能破,血海不能干。”
陰壽皺了皺眉,“你不要得寸進尺。”盡管他也沒打算將血海抽干,更不會跑到五莊觀耀武揚威,只是單純的想要從鴻鈞這里撈點好處。
商容又道:“如果血海出了問題,輪回也會出問題。五莊觀下面鎮壓著魔族,一旦地書出現問題,放出魔族,整個洪荒都要遭劫?!?/p>
“還有這事?”陰壽疑惑道:“五莊觀如此重要,區區鎮元子如何鎮壓得???”
商容笑道:“接引和準提總不能天天下棋吧?”
呃?
陰壽恍然大悟:西方二圣鎮壓西牛賀洲,通天鎮壓南瞻部洲,老子圣人鎮壓東勝神洲,元始鎮壓北俱蘆洲,這格局有點像后世的五大善人。女媧被排擠在外,大概率是因為洪荒沒有她的活計,造人完成就該下線了。
如果說西方二圣是為了鎮壓魔族,那么三清又有什么特殊使命呢?鴻鈞指認圣人,肯定不是看心情。
不能打血海的主意,這丫的是不是在暗示寡人,不要對闡教趕盡殺絕?血??墒窃嫉牡乇P兒。至于輪回的問題,不應該該是后土來談嗎?
瑪德,跟這些老陰比說話就是累,全靠猜。
說什么現代人無論智商還是情商,都能碾壓古人,你要真信了,千萬別穿越。
陰壽幽幽道:“這可是兩個條件,要寡人答應下來,你是不是要拿出點誠意?”
商容嘴角微抽:“輪回被毀,你大商就不受影響嗎?”
“呵呵?!标帀劾湫σ宦暱粗倘荩九揪湍芙鉀Q的事,要什么輪回?給你們開后門嗎?
“行。”商容無奈道:“我可以再回答你一個問題。”
陰壽笑道:“寡人不想問了?!?/p>
尼瑪!
商容瞳孔微縮,幾個意思?你要掀桌子?
陰壽又道:“既然是以條件換條件,你也得答應寡人兩個條件。否則寡人現在就去把鎮元子宰了,把冥河屠了?!?/p>
“你……”
商容氣結,就要暴走,只見陰壽又道:“人族不需要輪回。西牛賀洲出事,關我南瞻部洲什么事?”
帝辛作為人王,人族共主。而天下人族大多聚集在南瞻部洲,帝辛還真敢掀桌子。
商容做了幾個深呼吸,“說出你的條件?!彼步邮芰岁帀鄣耐{。
陰壽伸出兩根手指,“兩百道鴻蒙紫氣,一個條件一百?!?/p>
“好?!鄙倘荻挍]說,一口氣應了下來,隨手甩出兩百鴻蒙紫氣。
陰壽:瑪德,寡人是不是要少了?
自己以為的獅子大開口,在人家眼里不過指間漏出的一點沙。
這特娘的就沒天理。
不過話已出口,便無更改。
鴻蒙紫氣這丫的手里怕是還有幾百上千,不然不會隨隨便便甩出兩百。
掌握一道鴻蒙紫氣,等于扼住了一位先天魔神的咽喉。至于修煉,鴻鈞不需要,他自己也不需要。畢竟誰也不希望先天魔神泛濫,更不想被先天魔神鉆了空子。
估計鴻鈞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會如此干脆。
陰壽想到這里,笑道:“道祖還有什么條件嗎?可以拿出來換?!?/p>
“沒了,送客!”
商容表示不想再見到陰壽。
“好嘞,有空來喝茶。”
陰壽懷揣著鴻蒙紫氣回到傾宮,沒有等到商容來喝茶,卻等到了他的辭呈。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想到前些日子,為了尋找鴻蒙紫氣四處奔走,陰壽就有種嗶了狗的感覺。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唉……
陰壽開始清點手中兩百道鴻蒙紫氣,這兩百道鴻蒙紫氣,可以排除兩百位先天魔神復蘇的可能。
音樂魔神、夢之魔神、瘟疫魔神、欲望魔神……
都特么什么玩意兒?
陰壽一臉懵逼,鴻鈞給出的果然沒什么好東西。
嗯?
居然真有好東西!
乾坤魔神、陰陽魔神、信仰魔神、輪回魔神。
看到這四道鴻蒙紫氣,陰壽眉頭皺了起來。
東西是好東西,但是總透露出一絲陰謀的味道。
輪回魔神是后土最需要的,信仰魔神是西方二圣最需要的,陰陽魔神是老子圣人最想要的,乾坤魔神是昊天最想要的。
這里面牽涉佛門、道門、天庭和地府,這就是一個巨大的漩渦。
總不能說鴻鈞想讓寡人代管這幾方勢力吧?
相信這個,還不如相信女人的腿、男人的嘴、帶貨主播的承諾、奶奶的鬼。
清點完所有鴻蒙紫氣后,發現沒有力之魔神、命運魔神、因果魔神、氣運魔神,也沒有時間魔神和空間魔神。
不知道這幾位是不是還拽在鴻鈞手中,又或者鴻鈞手中也沒有。畢竟這幾位位格有點高,鴻鈞未必能撿到他們的便宜。
再聯想到自己穿越的問題,這里面肯定有人道意志、時間魔神、空間魔神的影子,很大概率也有氣運魔神的參與,鴻鈞肯定也有戲份。
這么強大的陣容,為什么會留下殷郊、殷洪兩個bug,人王穿越的事情都能搞定,還搞不定兩個王子?
他們在圖謀什么?
陰壽感覺腦瓜子疼,寡人需要六個核桃。
“飛廉惡來!”
想不通也不再想,沒必要為難自己,謎底總會揭曉。陰壽喚來飛廉惡來,將四本秘籍交給他們,“拿到太師府,每本拓印一千份。”
“是!”
飛廉惡來領命而去,陰壽拿起手機給商容退了款,之前忘了將秘籍給他。如果快遞到紫霄宮的話,寡人是真做不到。
商容辭官,對于陰壽來說是理所當然,在聞仲這里就有點猝不及防了。
商容作為禮部尚書、內閣次輔,如此位高權重的人物,說不干就不干了,對于朝廷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飛廉惡來還沒回來,聞仲卻率先跑來了王宮。
“大王,您為何讓商相辭官?”
這次聞仲沒有經過通報,直接來到了陰壽書房。
一國宰相辭官,事情太大了。比西岐打過來還要大。
陰壽笑道:“人家老了,想告老還鄉,寡人沒有不同意的道理?!?/p>
人家能日啖一牛,老個屁!
這話聞仲沒好意思說,只得問道:“商相可是有什么地方開罪了大王,老臣代商相向大王賠個不是,還請大王挽留一二?!?/p>
重臣辭官,都有三請三辭的環節。商容突然辭官,大王還就允了。這里面肯定有事,很有可能是天大的事。
商容不是不知輕重的庸人,大王也不是不近人情的昏君。
“他沒做錯什么,也沒有得罪寡人?!标帀坌Φ溃骸八氖虑?,你也少打聽,還是忘了吧?!?/p>
“這……”
聞仲見自家大王如此說,不知該如何回復。
陰壽見聞仲還在對商容念念不忘,又道:“洪荒太多隱秘,你我又能看清幾分?”
“難道說……”
聞仲想到了大能轉世的可能,連大王都忌憚的大能,估計已經大上天了。至少個把準圣,大王不會放在眼里。
想到這些,聞仲也不再糾結商容的問題。準圣轉世,都不受他制約,何況更大的來頭。
商容辭官已經不可挽回,當務之急是彌補商容的空缺,聞仲又道:“大王覺得朝野之中,誰能接任商容之位?”
陰壽笑道:“這種事太師自己拿主意就好。對于朝臣的了解,寡人不及太師。”
回到正題,大王又不正經了。禮部尚書、內閣次輔,如此位高權重之人,大王都不上心,怎么搞?
再這么下去,我聞仲不是權臣也成了權臣。
一世英名,毀于大王。
聞仲心頭無奈,卻又不能將自家賢明仁德的大王怎么樣,難繃。
“大王可曾聽聞膠鬲之名?”
“膠鬲?”
陰壽眉頭微微皺起,歷史上膠鬲確實有賢名,只是后來投奔了西岐。
聞仲見陰壽眉頭皺起,奇道:“大王可是對他印象不好?不行的話,就換一個人?!?/p>
“沒什么,就他吧?!标帀坌Φ溃骸疤珟熍e薦的人,寡人豈會不放心?!?/p>
膠鬲是不滿帝辛暴政,才隱退的。入西岐之后,擔任少師,執掌教化,成了西周輔政大臣。
你還別說,聞仲在用人這一塊,就是專業。
“既然如此,老臣告退?!?/p>
商容辭官的事情,傳到西岐時,同樣引起了姬昌的震動,趕緊請來廣成子,“帝師,商容辭官,我們可否將商容請到西岐?”
廣成子用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了一眼姬昌。商容辭官原因你都沒搞清楚,怎么請人?你憑什么認為商容看不上帝辛,能看上你?圖你一臉褶子嗎?
“可以,不過此事要從長計議。”廣成子也沒有打擊姬昌的積極性,他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商容突然辭官,但是想要把這位賢臣請到西岐,是不可能的?!罢秘毜酪灿惺乱c王爺說?!?/p>
姬昌見廣成子有事要說,肯定不是小事。立即從美夢中醒來,“帝師有話直說。”
廣成子回道:“一品堂已經招募了許多修行高手,有功者要賞,隕落的也不能不管?!?/p>
姬昌眉頭輕皺,有功者賞,他能理解。隕落的怎么管?打仗又不是切磋,哪有不死人的?“對于隕落的將士如何安排,帝師是不是已有決斷?”
廣成子點了點頭,“請王爺鑄造封神臺,貧道回玉虛宮請來封神榜,為隕落的修士尋一條出路?!?/p>
封神,才是這一場戰爭的真正意義所在。
西岐能贏最好,就算贏不了,神也得封,不然自家師尊得瘋。
“好。”姬昌爽快答應了,還以為多大點事呢,“不知封神臺以何規格督造?”
“貧道只是先給王爺提個醒,具體事宜等貧道從玉虛宮回來再說?!边@活本來是姜子牙的,他現在接了過來,還得回去請教元始。
“好,本王靜候帝師佳音?!奔Р妥邚V成子后,開始命人尋訪商容。
商容乃是鴻鈞一道化身,姬昌的算盤注定會一場空。在鴻鈞眼里,以周代商已經不可為,現在哪還會管西岐死活?只要封神能順利進行就好。
且說廣成子回到玉虛宮見到元始,第一件事當然是磕一個:“弟子拜見師尊。”
元始微微垂眸:“何事?”
廣成子回道:“弟子請筑封神臺?!?/p>
“筑封神臺?”元始略微詫異,“你要代姜子牙封神?”如果這話是申公豹說的,元始早就一巴掌呼了過去。
“是?!睆V成子回道:“如今萬事俱備,奈何姜師弟不知所蹤,情急之下還請師尊成全?!?/p>
元始閉目略作感應,確實找不到姜子牙所在,皺眉道:“你可知姜子牙才是天命封神之人?”
“知道?!?/p>
廣成子如實回道,心中卻是不以為然。如今姜師弟變成了姜師妹,大概率已經擺脫了天命。如果等姜師妹封神,估計要等到眾生死光。
元始不悅道:“既然知道,你還敢行這逆天之舉?”他們闡教最是講究順天應命,廣成子的話,等同于倒行逆施。
“情非得已,還請師尊諒解?!睆V成子又道:“弟子以為天命固然重要,封神同樣重要?!?/p>
元始想到廣成子也不是莽撞之人,問道:“是不是姜子牙出了變故?”
廣成子點了點頭,“姜師弟突然消失,遍尋無果。弟子念及封神大業,方才有忤逆之舉,請師尊垂憐。”
“好?!痹剂舷霃V成子也不會期滿自己,洪荒局勢早已失控,有人半路截胡姜子牙,也不是不可能,幸好自己還有暗手。“既如此,你就代姜子牙封神吧。”
說著拿出封神榜與打神鞭交于廣成子,又道:“如果姜子牙回來了,你還是得交還給他。”
“多謝師尊!”
廣成子接過封神榜與打神鞭,朝著元始恭敬一禮。他本以為還要多費些口舌,沒想到輕易達成目標。
廣成子回到西岐后開始督造封神臺,歷時三月方才完工。
臺高兩丈,勢按三才。上分八卦喝陰陽,下屬九宮定龍虎。四角有四時之行,左右立乾坤之像,前后配君臣之義,周圍有風云之氣。
封神臺暗含八卦陰陽,三才九宮之玄妙,臺上設香案三柱,香煙繚繞。
廣成子在西岐鑄造封神臺的時候,朝歌也沒閑著。陰壽打算封神,自然不會搞封神臺,而是命人建造了一座英烈祠。
英烈祠就健在原本修建鹿臺的地方,兩側松柏護佑英烈,青瓦灰墻古樸莊重,朱紅大門漆色厚重,門楣上書“英烈祠”三個鎏金大字。
陰壽站在英烈祠前,暗自點頭:聞仲辦事,確實可以。
他來這里,自然不是檢查聞仲的作業。自懷中拿出象征著信仰魔神的鴻蒙紫氣,打入英烈祠,將其煉化其中,與其融為一體。
小月月懂事地降下無量功德,承載人道封神的英烈祠,就此完工。
封神臺與英烈祠相繼完工,意味著封神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無量山,神龍幫內。
時間過去了三個月,闡教再也沒派人過來找蘇護的麻煩,仿佛之前的事情從未發生。蘇護在神龍幫旅游了三個月,終于還是提出了告辭。
之前護送蘇護的那位弟子,待蘇護走后,對幫主江痕說道:“幫主,咱們天地門是不是太低調了,以至于大商百姓都沒了信心?”
“楊康,你展開說說?!?/p>
楊康點頭哈腰的來到江痕近前,“幫主,我觀蘇護如此謹小慎微,究其原因還是懼怕修行者,幾個闡教弟子就嚇得他不敢回家?!?/p>
江痕點了點頭,又道:“細說?!?/p>
楊康笑道:“幫主,咱們要不要搞個武林大會,向世人展示一下我們的實力,以震懾宵小。蘇護作為一州之主,都如此畏懼修行者,普通人呢?如今西岐聚集無數修行高手,想來是有大動作。如果我們不在這個時候展現一下實力,恐會人心思變?!?/p>
“言之有理?!苯勐宰魉剂浚值溃骸捌澥麦w大,我需要請示一下上面?!?/p>
江痕說完撕裂空間踏虛而去,再出現時已經來到少林門口。他所說的上面,只能是道一。面見蘇葉,段位還差了一點。
江痕來到少林,對著守衛僧人說道:“麻煩通報一聲,就說無量山神龍幫幫主江痕來訪。”
“阿彌陀佛。”小沙彌疑惑道:“施主想要通報給誰?”
呃?
江痕拍了拍腦門,尬笑一聲,“方丈,我想要見你們方丈?!?/p>
“阿彌陀佛?!毙∩硰浶寺暦鹛?,“施主請回吧,方丈不見客?!?/p>
?。?/p>
江痕微微一愣,“是我,是我!江痕啊,你們方丈故人,他怎么可能不見我?”
小沙彌指了指下面排成長龍的人,笑道:“這些人都想見方丈,都說自己是方丈故人?!憋@然他并不知道江痕是誰。
在他幼小的心靈里,世間再大的人物,也大不過自家方丈。
江痕有點麻,硬闖少林,他也沒這膽。就在他進退維谷之時,忽覺周身空間一緊,緊接著整個人消失在少林門口。
再出現時,已經來到道一修行的禪室。
“見我何事?”
小沙彌不認識江痕,道一不可能不認識。
“見過大師兄!”
江痕對道一行了一禮后,又將楊康的話說了一遍。
“好?!钡酪恢皇锹宰魉剂浚銘讼聛??!凹热皇悄闾岢鰜淼?,就由你安排吧。少林不參與,但是你們可以選出一位武林盟主。”
“是!”江痕恭恭敬敬行了一禮,不管誰當了武林盟主,反正都要聽道一的。
道一看了一眼江痕,又道:“還有其他事嗎?”
“師弟告退?!?/p>
江痕退出禪室后,才撕裂空間離去。
如果說蘇葉是道一無法逾越的大山,道一就是其他天地門門徒不可攀登的高峰。
大商要召開武林大會的消息迅速傳開,武林大會的主要內容就是推舉出一位武林盟主,排出十大門派。
與會者不限年齡,不限出身,凡洪荒修行者皆可參加。大會召開地點,就在華山。
如此重磅消息迅速在大商武林炸開,各大門派紛紛摩拳擦掌,就連一些散修也來了興趣。
武林大會可不僅僅限于武道修行,修仙者同樣可以參與。
華山正好處于大商與西岐的分界點,顯然江痕也不是隨便挑的位置。
消息不僅引爆了大商武林,在修行界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華山可是赤精子的道場,敢在圣人門徒墳頭蹦迪,不對……應該說在圣人門徒房頂搞事,顯然大商武林也不僅僅是莊稼把式,頗有來頭。
西岐,一品堂。
赤精子找到廣成子,一臉悲憤的說道:“大師兄,他們太過分了,華山可是我的道場。他們這樣搞,置我赤精子顏面何在?置我闡教顏面何在?”
“確實如此?!睆V成子點了點頭,又道:“他們不是說,不限年齡不限身份嗎?我們一品堂也去。去叫赫連鐵樹過來……”轉念一想,又道:“我親自去?!碑吘购者B鐵樹是一品堂名義上的主人,還是要給予一定的尊重。
赤精子也跟了上去,只要能拿到武林盟主之位,面子就是自己的。
兩人很快來到赫連鐵樹府邸前,廣成子對守衛說道:“麻煩通稟一聲,就說闡教廣成子與赤精子來訪?!?/p>
守衛應聲而去,很快去而復返,“兩位上仙,堂主有請。”
“哈哈哈!”
廣成子與赤精子剛進門,便聽到赫連鐵樹爽朗的笑聲。迎面是一位滿臉絡腮胡的彪形大漢,正是一品堂堂主赫連鐵樹。
“兩位上仙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快快里面請。”赫連鐵樹快步上前,將廣成子二人迎了進去。
廣成子笑道:“冒然來訪,怎敢勞煩赫連堂主親迎?”
“應該的,應該的?!焙者B鐵樹笑道:“帝師日理萬機,為我們西岐操勞甚多,理應受人敬仰?!?/p>
一行人來到客廳,赫連鐵樹這才問道:“不知帝師駕臨,有何貴干?”
廣成子笑道:“大商舉行武林大會的事情,赫連堂主可曾聽聞?”
“當然?!焙者B鐵樹笑道:“實不相瞞,我赫連鐵樹也想湊這個熱鬧。”
“如此甚好。”赤精子回道:“如果赫連堂主有什么需求,盡管提?!贝藭r他看赫連鐵樹,怎么看怎么可愛。以前怎么沒發現這鐵憨憨,如此順眼呢?
赫連鐵樹略作思量,回道:“實不相瞞,我們一品堂雖然有心參與,奈何這些日子荒于修行,恐怕難以取得理想成績。”
廣成子歉意一笑:“倒是貧道拖累了堂主,這些日子確實給堂主添了不少麻煩。堂主想要什么可以提出來,貧道也想補償一二。”
“不不不!”赫連鐵樹連連罷手,苦笑道:“帝師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為帝師做事,替鎮西王辦事,是我赫連鐵樹的榮幸?!痹掍h一轉,又道:“武林大會必是一番龍爭虎斗,沒有足夠的高手,怕是難以建功。”
“這個好說?!睆V成子笑道:“一品堂所有散修皆可由堂主調配,包括貧道和闡教所有人。至于彌勒師兄和渡厄師兄那里,貧道親自去說,想必他們會給這個面子?!?/p>
雙方意見很快達成一致,一個想要取得好成績,一個想要坑死一大波高手。
大家雖然目標不同,目的地卻是一樣,豈能不相談甚歡?
送走廣成子與赤精子后,赫連鐵樹來到一間密室,密室中只見一位黑袍人盤坐正中。
虛無法則在體表流動,隔絕一切氣息。此人正是虛無魔神。
“拜見虛無尊主!”
赫連鐵樹來到虛無魔神身前一拜。
虛無魔神淡淡點頭,“此次武林大會,大王不能出手,本座也不能,你有多少把握?”
赫連鐵樹回道:“這取決于死多少人合適?!?/p>
“也是。”虛無魔神苦笑道:“倒是忘了你們天地門的作風?!甭宰魉剂浚值溃骸皵〉膽K烈點吧,也別死光了。闡教、人教和西方教的二代弟子留著,其他人隨意。這些人如果沒死在戰場上,而死在武斗場,你們可能要承受圣人的怒火?!?/p>
“是。”
赫連鐵樹正要退走,又被虛無魔神叫住了。
“其他人無所謂,你一定要小心度厄真人?!碧摕o魔神蹙眉道:“此人有問題,本座在他身上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p>
熟悉的氣息?
赫連鐵樹微微一愣,“先天魔神的氣息?”
“不錯?!碧摕o魔神微微點頭,“那縷氣息雖然很淡,卻與羅睺的氣息極為相似。你們可以小覷任何人,唯獨不能小覷羅睺?!?/p>
“羅睺?”
赫連鐵樹一臉震驚之色:“魔祖羅睺?”
“不錯。應該錯不了,在混沌海,本座沒少與這位打交道?!碧摕o魔神又道:“此人哪怕淪落到洪荒,也能與鴻鈞掰手腕,其實力之強、算計之深,非常人能及。”
“多謝尊主!”赫連鐵樹再次一拜,“茲事體大,屬下必須盡快傳回天地門?!?/p>
“此事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謹慎一些就好。”虛無魔神又道:“此事本座會親自面見大王,你無需冒險。如今一品堂內高手眾多,你保護好自己就行。以后沒有重要的事情,不必請示本座?!?/p>
“是?!焙者B鐵樹躬身退下。
待赫連鐵樹走后,虛無魔神整個人影淡化下去。再出現時,已經來到陰壽的書房。
自從答應鴻鈞的條件后,陰壽便撤去了西岐的分身,只留下虛無魔神暗中接管一品堂。
見到虛無魔神,陰壽眉頭微皺:“可是西岐出了變故?”
虛無魔神回道:“西岐無事,屬下懷疑羅睺寄生在渡厄真人體內?!?/p>
“什么?”陰壽也重視起來,“你有幾分把握?”
虛無魔神想了想,回道:“八九成吧,畢竟屬下也很多年未見過羅睺了?!?/p>
八九成,基本上就實錘了。
只是……
怎么敢?
渡厄真人怎么敢隨身帶著羅睺?
羅睺怎么敢寄生在渡厄真人體內?
渡厄真人可是老子圣人的親傳弟子,鴻鈞的隔代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