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近百艘神庭戰舟呼嘯而來,舟身之上符文瘋狂閃爍,無數道刺目的靈力光柱轟鳴,交織成一張毀天滅地的光網,瘋狂轟向小山一般冥王棺。
冥王棺滾滾冥力翻涌,化作一道厚重無比的屏障。
一道道靈力光柱撞在屏障之上,都如泥牛入海般瞬間消融,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地動山搖的轟鳴聲不絕于耳,冥力屏障卻只是微微震顫。
冥王棺內部,李富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呵呵,就這點本事?神庭的戰舟也不過如此,休想過本大護法這關!
哼,要不是為老大護法,老子就去把你們這些破戰舟一個個撞碎!”
得意的聲音還未落下,冥王棺器靈聲音便在他耳邊響起:
“主人,這樣不行,持續抵御這么多靈力炮的轟擊,冥力消耗太大了。
先前在幽林深處補充的冥力,已經消耗了一多半,再這樣下去,我快要頂不住了。
關鍵是現在的天玄大陸,除了幽林那一處,再也沒有地方能補充冥力了。
一旦耗盡,我們就徹底沒了防御之力。”
李富貴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心猛地一沉:
“臥槽!你這么不中用?先前你不是吹牛,你防御力他天下第一。
說就算是戰舟的靈力炮,也能穩穩擋住嗎?
我還在老大面前拍著胸脯保證,說有我在,絕對萬無一失!
特么的,你這是要坑我,讓我在老大面前失信,做那不仁不義之人!”
“我也不知道會有這么多戰舟一起攻擊啊,我以為只是幾艘戰舟而已。
這么多靈力炮同時轟擊,我真的撐不住了……”
器靈委屈地低聲辯解道。
“滾!少廢話!”
李富貴怒不可遏,腦子里的念頭飛速轉動。
先前眾人早已分工明確,護法之時,魏老怪等人負責對付對方潛藏的大能,大黑、狼吃草等人做接應。
而他的任務,便是在對方動用戰舟進攻時,憑借冥王棺的恐怖防御力,為落塵和寒無涯擋住攻擊,爭取足夠的時間完成“規定域、矩成法”。
此刻,遠處虛空中,瑩白弧線連一半都未成型,落塵和寒無涯這一次所需的時間,顯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長。
可冥王棺的冥力竟然要耗盡了!
李富貴神識掃向遠處:
下方外圍大陣中,肖戰似乎看出端倪,他指揮下,陣內靈力炮轟鳴。
一道道靈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靈光網,死死封鎖住神庭戰舟的來路。
除了先前沖至落塵附近的百余艘戰舟,后續的戰舟被靈光網死死阻攔。
每一艘試圖沖破封鎖的戰舟,都會被數道靈光光柱同時轟擊,瞬間崩碎。
李富貴又鎖定棺外依舊在瘋狂轟擊的百余艘戰舟,只是瞬間,便已然做了決定:
“不行!必須把這些戰舟全部滅掉!
哪怕冥王棺耗盡本源,再次陷入沉寂,甚至永遠沉寂,也在所不惜,一定要確保老大不能被打擾!
否則,對方真有機會動用滅界珠,整個焚魂幽林也難以保全,老大怕也危險!”
他頓了頓,沉聲下令:
“小棺!立刻再暴漲幾倍,催動所有剩余冥力,盡全力朝著那些戰舟撞擊!
務必把對方所有戰舟全部撞碎,一個都不能留!”
小棺是他給冥王棺器靈起的親昵稱呼,此刻喊出來,語氣里卻沒有一絲溫度。
“主……主人,萬萬不可啊!這樣做會徹底耗盡我這至寶的本源,
我會再次陷入漫長的沉寂,甚至有可能永遠都不能醒來。
您是冥界大護法,冥王棺是您最重要的依仗,您不能沒有它啊!”
小棺的聲音帶著明顯惶恐與不舍。
李富貴語氣冰冷:
“別啰嗦!讓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少跟我講條件,否則,我現在就滅了你!”
器靈沉默了片刻,終究極不情愿地應道:
“好……好吧,主人,我聽您的。”
話音落下,冥王棺周身的幽冥黑氣瘋狂暴漲,原本如小山般的身軀再次急劇膨脹,眨眼之間,已化作一座龐大的漆黑巨型山脈。
“撞!一個不留!”
李富貴一聲令下,巨型山脈磅礴的冥力洶涌奔騰,如同一股席卷天地的黑色海嘯,呼嘯著朝著那些神庭戰舟猛沖而去。
巨山所過之處,虛空崩碎,首當其沖的幾艘神庭戰舟,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巨山狠狠撞上。
“轟隆”“轟隆”巨響聲連成一片,一艘艘戰舟瞬間崩碎,無數神庭修士來不及逃離,便被冥力撕碎,神魂俱滅。
剩下的戰舟慌作一團,四下奔逃,卻被冥王棺散發的滔天冥力鎖定,戰舟拼命掙扎,速度也慢如蝸牛。
冥王棺一路橫沖直撞,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驚天動地的轟鳴,一艘艘神庭戰舟如同紙糊一般,被直接被碾壓。
凄厲的叫聲響徹云霄,潰散的靈力與修士的殘魂漫天翻涌,場面慘烈到了極點。
片刻之間,近百艘神庭戰舟,便被冥王棺撞得僅剩下十余艘。
遠處,黃大牙佇立在虛空,盯著那橫沖直撞的漆黑巨山,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拳頭,忍不住失聲道:
“臥槽!富貴兄弟這是真勇猛!他啥時候變得這么牛了?
這冥王棺的威勢,所向無敵啊!”
一旁的魏老怪也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語:
“這……這也太猛了……狼吃草的霸天衛還沒來得及出手,咱們的戰舟都沒動,他一個人就擺平了這么多神庭戰舟……”
他神識無意識間鎖定冥王棺漸漸黯淡的冥氣上,臉色猛然驟變,厲聲驚呼:
“不好!富貴這是要耗盡冥王棺的本源之力!他瘋了!”
話音未落,遠處的虛空中,一聲“砰”的巨響炸開,冥王棺周身的幽冥黑氣瞬間潰散。
原本無邊無際的巨山形態,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轉瞬之間便縮至丈許大小。
宛如一塊毫無生氣的黑色頑石,失去了所有靈光與冥力波動,從虛空墜落下去。
“富貴!”
魏老怪臉色慘白,來不及多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不顧一切地朝著冥王棺墜落的方向疾馳而去。
可等他趕到時,那枚漆黑的“石頭”早已不見蹤影,無論他如何催動靈力探查,都感受不到絲毫冥王棺的波動,也尋不到半點李富貴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