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宋良這句話,江福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抬頭驚愕看向對方。
宋良緩緩說道:
“你要是憋得慌,出去外邊找個三四五六七都可以,對我來說這都不算犯法,充其量只是不道德。
這是你個人行為,我也懶得管你。
但你千里迢迢來上海,勾搭一結了婚的女同志,還是游老頭家隔壁的鄰居,你有沒有想過,但凡東窗事發,游大爺如何自處?”
江福沉默放下筷子,一言不發。
宋良一邊將菜放進口中咀嚼,一邊繼續說道:
“你也別想多了,我這次來不是拆散你們倆。。?!?/p>
聽到這話,江福眼眸頓時流露出神采,表情驚喜。
“老板,我。。。
對不起,說實話,我之前是考慮過游大爺的。
我心里想的是和那女的接觸久一些,培養培養感情,然后就出去外邊找地方住下的?!?/p>
宋良無語看向江福,鄙夷道:
“培養感情?
一個結了婚還跟著你的女的,你擱這跟我說感情?
你全身上下除了有錢之外,還有什么優點是吸引人家的?
是她貪圖你抽煙喝酒?
還是喜歡你臟話連篇?
亦或是你覺著自已很帥?”
江福被宋良問得啞口無言,最終他反而釋然笑道:
“老板,你說的這些話我都知道,但那女的我真就瞧著喜歡。”
“我知道,她的長相長在你心巴上是吧,符合你的審美是吧。”
江福點頭。
宋良緩緩說道:
“福子,你別忘了,人家是結了婚的,你指望人離婚跟你走?
就算她真離婚跟你走了,你覺著她是沖你錢還是沖你人?”
江福端起酒杯,一口悶掉,抿著嘴陷入掙扎。
宋良也沒有催促,給足時間對方思索。
二人就這樣靜靜坐著,一人吃著菜,一人喝著酒。
半晌過后,江福忽然詢問道:
“老板,你能告訴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嗎?
是小老板告訴你的?還是游大爺?還是說我哥讓你來的?”
“你知道這些做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別人是怎么看我的,如果是我哥,那我就無所謂了。
如果是游大爺,那我現在就搬走,不給游大爺造成麻煩。
如果是小老板的話。。?!?/p>
宋良平靜看向江福。
“如果是宋玉,你怎么樣?”
江福悲痛道:
“如果連一‘孩子’都看不慣我這行為的話,那估摸著,我身邊的人沒幾個看我順眼的。。。”
宋良點頭,扯謊說道:
“確實沒幾個看你順眼的,不過不是他們仨其中一個跟我說。
之前我去了一趟你們公司找你,結果你們公司的司機師傅告訴我你來了上海,我問了之后才知道,原來你在上海還有一個‘家’?!?/p>
宋良不在意江福拆穿他,因為他堅信江??隙〞逻叺娜舜祰u。
做這行業的絕大多數都抽煙喝酒,說話沒把門,今天聊哪個村的閨女漂亮,明天說哪家寡婦身材好。
一名遠在上海的美女,江福怎么可能不跟下邊的人說。
果然,江福聽到宋良這解釋后,表情頓時一陣無語。
宋良繼續道:
“我剛才說了,你來這邊的目的我不干預,這是你個人行為,但在游大爺家。。。
我不允許你做這種事?!?/p>
江福心中頓時升騰起希望,眼神火熱盯著宋良。
“老板。。。
如果我搬出去的話,你是不是就不管了?”
宋良平靜凝視江福:
“這么說。。。
你是不打算斷了?”
江福沒有隱瞞,也沒有猶豫,重重點頭道:
“老板,我以前跟個女的談對象那件事,你應該知道的?!?/p>
宋良點頭。
“毛巾廠那女的嘛,這件事這么精彩,我怎么可能不知道?!?/p>
江福自嘲道:
“對啊,這件事我出盡風頭,擱老家那,那女的一家都抬不起頭做人,逼著全家出來蘇州謀生。
我們家也連帶著出了名,村里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但凡有點輩分的,都敢背后談論我們家的糗事,我家里邊的人被說得體無完膚。
說什么兒子賺錢了又怎么樣,還不是被騙。
說什么我這么蠢,生出個兒子也聰明不到哪去。
。。?!?/p>
江福靜靜說著,宋良則安靜聽著。
這種涉及家庭的負面事件,他沒辦法發表意見,只能當個‘聽眾’。
江福自顧自繼續道:
“明明我們家才是受害者,可為什么偏偏連帶著我們家也受到傷害?”
宋良輕聲道:
“這是人的劣根,是個人都會這樣,尤其是普通老百姓,你過得好他們不一定開心,但你過得差,他們能吃多兩碗飯。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或許是你們家運氣不好,遇見的都是一些低等人?!?/p>
江福搖頭,悶掉大半杯酒,咬牙道:
“別人怎么樣我管不著,我只關心家里人實實在在受到了委屈。
所以后邊有段時間,我吩咐下邊路過我們老家的司機,半夜別被人發現,保證不出人命的情況下,讓他們一把火把村里數落我們家的那幾戶人的草堆給點了!”
聽到這話,宋良瞪大雙眼,心想你這小子心挺狠??!
還有,我這好歹也是個市長,你‘殺人放火’的事情就這樣水靈靈跟我說了!?
江福幽幽繼續道:
“每次但凡有師傅路過我們老家,給那幾戶家里弄出麻煩,回來我就給他們包紅包!
一來二去,就逼得那幾戶人過不下去了,后邊也沒在村里待了。”
宋良憋了許久,最終才憋出一句話。
“你心挺黑啊。。。”
江福不在意宋良的評價,他繼續自述道:
“從那之后,我就看清了,女人也就那樣,對我來說就是個累贅,我也沒想著以后結婚,以后也不要孩子。
等我哥的孩子長大了,我對他好些,死之前把所有東西都給他,讓他負責給我養老送終就好。
今年年初的時候,我來上海接宋玉還有他的朋友回蘇州,就是甲肝那次。
當時回到蘇州,我就遇見了寧丹丹。。。
就是之前毛巾廠那女的,讓我家里人受盡指責的那賤人。
當時她見著我像是狗見著了屎一般,興匆匆撲上來,求著我跟她發生關系,舔著臉要爬上我的床。
那會我真想著答應下來,玩弄折磨一段時間后就讓她滾。
當時宋玉和游大爺在我身邊,我沒辦法答應,但其實我心里是真這么想的?!?/p>
宋良越聽表情越怪異,看向江福的眼神也越發凝重。
這家伙,心理貌似有些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