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有一股混沌的力量,任何人觸碰都會被反彈回來,但他卻徑直走進了密室。
現在,他只能指望自己的徒弟了。這個徒弟是他撿來的,但其實是上古兇獸的化身,雖然有著人的習性,但并不受他的控制,發起瘋來甚至有可能會殺了他。但現在,他別無選擇,只能依靠這個徒弟。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看來現在只有把你放出來,替我去解決掉楊凌,事情才能成功,否則,永遠都不可能成功!”
想到此處,他毅然決然地下了決心。
就算他的徒弟無法完全遂他心意,他也堅信,那徒弟定能將楊凌斬殺。
最終,他打開了密室之門。他緩緩步入密室,每一步都顯得沉重而堅定,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幻。密室中,有被啃食得殘缺不全的妖獸尸體,還有人的森森白骨,地上的血跡早已干涸成斑駁的痕跡。
然而,空氣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卻經久不散,他面無波瀾,神色冷峻。
“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敢闖進來,難道想成為我的腹中之食嗎?”
突然,一道兇狠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身影如閃電般竄出,猶如野獸掙脫牢籠。那身影散發著強大的氣息,他猛地揮出一掌,試圖將這股恐怖的氣息壓制下去,但那氣息卻如脫韁野馬,難以馴服。
“程晏,你還要鬧到何時才肯罷休?”他脫口而出,目光如炬地盯著那個面目猙獰、眼神猩紅的男子。程晏聽到他的聲音,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眼中閃過一絲清明,脫口而出道:
“師父,你竟然來找我?你把我關在這里,一關就是十幾年,你到底還要關我到什么時候?現在你居然還來找我!”他心里清楚,這個徒弟從一開始就與眾不同。當初找到他時,他就發現這徒弟天賦異稟,只可惜,他是人與妖獸結合所生的義子。
妖獸生性暴躁易怒,他一旦發狂,便完全不像個人,而是一個失去理智的妖獸,控制不住便會大開殺戒。
之前,他的外門弟子有一大半都死在了程晏手里。程晏一旦失去理智,甚至有可能將整個家族上下屠戮殆盡。他確實實力強大,是個令人忌憚的存在。
他原本想著細心教導程晏,卻無奈分身乏術,無法時刻關注他。只要稍有不慎,程晏就會喪失理智,變成妖獸。
若繼續這樣下去,只會有更多的人死在他手里。他原本打算暫時將程晏關起來,可這些手段對程晏來說卻毫無用處。非但沒用,反而讓程晏的實力不斷提升。
一開始,他還滿心歡喜,想著慢慢引導程晏,可結果卻收效甚微。程晏發起狂來,依舊會殺人,甚至連他這個師父都不放在眼里。
隨著程晏實力越來越強,他也越來越難以管教。他的實力在程晏面前根本發揮不出作用。
而且程晏天賦異稟,學習東西極快。正因為如此,尋常的手段根本控制不住他。他只能將程晏暫時封印在上古流傳下來的法器內,這件法器是他九死一生才找到的。
如今的程晏,還是跟以前一樣,野性難馴,跟妖獸沒什么兩樣。
“你找我何事?把我關在這個鬼地方,居然還來找我,你真當我是你的徒弟嗎?”
“夠了!我當初把你關在這里,只是為了防止你發狂傷人。而且,我也從未做過傷及無辜之事,你要明白!”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不過,這一次他來,是打算放程晏出去的。
“我可以放你出去!”他說著,心中不禁感嘆,程晏若是沒有妖獸的血統,憑借他那么好的天賦,應該會過得更好,而且世上恐怕無人能是他的對手。可惜,天不遂人愿。程晏聽到他的話,興奮得兩眼放光,大聲嚷道:
“你真的愿意放我出去?我想出去,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我現在就想殺光所有人!”他大聲叫囂著。
“我可以放你出去,但你出去之后,能幫我解決一個人嗎?為師別無所求,只要你把這個人解決掉,其他的事隨你便!”程晏心中本有些疑惑,好奇是什么人能讓他如此憤怒,但一想到能出去,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不就是殺人嗎?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想殺的人,我定會幫你做到,只要你能放我出去就行!”他手里拿著楊凌的畫像,還有與楊凌決斗時,身上沾染的楊凌的氣息。他將這些東西遞到程晏面前,程晏只看了一眼,便興奮地說道:
“這人的實力好強,身上氣息如此濃郁。要是我能將他擊殺,吃了他的肉,我的實力肯定會大增!”他興奮地說著,如今距離血月之日已沒有多少天了,他只好把這些東西拿到程晏面前。
“此人此刻就在靈界,你只需去找他即可。而且,你要是能找到他,將他擊殺后,在靈界好好搜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東西!”程晏二話不說,答應了下來。對他而言,自由才是最重要的。況且,程晏本身就聰明伶俐,很快就領會了他的意思。程晏帶著楊凌的氣息離開,他此刻已控制不住殺人的念頭,現在的程晏,讓人心生畏懼,就連他都不敢靠近。
不過,一想到楊凌慘死的模樣,他嘴角便忍不住上揚,楊凌可別辜負他這份“大禮”。楊凌覺得有些不對勁,在靈界逛了這么久,周圍的氣息正在迅速變化。不少人聚集在此,他們看著這番景象,心里清楚,血月之日馬上就要來臨了。
曾經在書中提到過,血月之日的出現會帶來巨大的影響,同時還會誕生許多法器。機遇與危險并存,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他們夢寐以求、能讓他們一舉晉升的寶物。只要有了這些,他們就能變得更強,眾人興奮不已。
楊凌轉頭看向嬴政。
“我倒是希望我們能先回去,不過現在一定要多加小心。稍有不慎,就可能錯失良機,你也要留意!”嬴政點了點頭。然而,那些人卻興奮得難以自持,他們都是強者,都想要試一試。對他們來說,錯過這次機會,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何時了。
楊凌四處轉了一圈,沒想到變化來得如此突然,他皺起了眉頭。就在楊凌驚訝之際,女家主憑空出現。
“你要多加小心,這些變化實在反常。我已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女家主對楊凌說道。楊凌點了點頭,讓女家主放心,他定不會讓她失望。如今事情已發展到他們無法控制的階段,誰也幫不了誰。
與此同時,妖獸趁著他們分散注意力的時候,帶著黑袍人偷偷摸摸地潛入了進去。
“時間差不多了吧,咱們如今可都身處靈界,而且這兒人這么多,要是不去,你可清楚會有什么后果!”……
黑袍人聽了妖獸的話,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你說得沒錯,這時候過去,確實很容易引人注意。咱們不妨再等等,待會兒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此刻的他,對妖獸滿不在乎,覺得為這點小事根本無需如此小心翼翼。誰會留意到他呢?再說了,那些所謂的強者,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一根手指就能將他們碾死,除非楊凌在場。黑袍人看著妖獸說道。
“咱們行事還是得小心為上,不然那東西我憑什么給你?再說了,你得清楚這么做的后果,而且,萬一楊凌又來了怎么辦!”妖獸聽了這話,心里多少有些不爽。按照他以往的習慣,要是被人這么說,早就忍不住動手了。要不是黑袍人手里有他想要的東西,他怎會聽他的?
而且黑袍人隨手拿出的東西,竟能提升他的實力,讓他的血脈得到升華,這著實讓他意外。沒想到黑袍人真有這樣的寶貝,他開始有些捉摸不透黑袍人了。
“行了,我自然會聽你的,這事我也沒說不聽啊!”東西還沒到手,妖獸強壓著心中的怒火。黑袍人上下打量著靈界,總覺得這兒透著一股怪異。
“你可知道,菩提尊者一直都在這里,而且他擁有的手段,咱們根本想象不到。咱們必須萬分小心,千萬不能驚動任何人。還得時刻提防著女家主,那女人和楊凌關系匪淺!”
妖獸覺得黑袍人說得有道理,這時,兩股不同的氣息緩緩靠近。
菩提尊者正坐在一棵大樹下,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按常理來說,這個時候應該是比較安全的。
黑袍人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平日里菩提尊者很少露面,只要他們多加小心就沒問題。他速度極快……
他心里總覺著有些異樣,菩提尊者猛地抬起頭,陷入沉思。當他們來到另一個地方時,都感到十分詫異,這地方他們之前似乎從未來過,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這地方之前好像沒來過,該不會是我們看錯了吧?”
“確實沒來過,不過我覺得咱們還是小心點,千萬別出什么岔子!”妖獸神色鎮定,若有所思。黑袍人正想吹動什么東西,然而下一秒,菩提尊者趕了過來。他這才明白剛才為何會有那種異樣的感覺,原來如此。
“居然是你,你居然還敢回來!不過也好,你若回來,我就能將你鎮壓在此,靈界的靈氣足以鎮壓你!”剛才是他不夠警惕,才讓他們得逞,他應該再謹慎些才對。沒想到他們會挑這個時候,真是讓他意外。
他大手一揮,眼中閃過一抹寒光。黑袍人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
“菩提尊者,你千算萬算,沒算到當初你是怎么對我的吧?你把我困在此地,還想害我,你真以為你有這個本事?”
他就是那個被封印在此的人。不過當初他死里逃生,分出一抹精魂,最后奪取了他人的身體,慢慢成長起來。如今終于有了機會,他怎會輸給菩提尊者?
他迫不及待地行動起來,菩提尊者握緊拳頭,二話不說,朝著他的方向撲去。妖獸看到這一幕,覺得他們像是要以死相拼,他意識到這次的情況似乎和上次不太一樣,只能在旁邊看著,不敢上前,畢竟菩提尊者實力強大。黑袍人看著菩提尊者,覺得他這是不要命的打法,居然直接沖上來。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的實力為何如此強大?而且你居然還能分出一抹精魂,真是可惡至極!”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話語中帶著幾分質問。他的實力能提升得如此之快,那他奪取的身體必定很強,他奪取的究竟是誰的身體?當他抬頭看去,沒想到竟是秦家主。
“沒想到會是我吧?不過你現在發現已經太晚了。你放心,等我打敗你,再沖出去把所有人都殺了,今天你必死無疑!”即便被認出,他也沒有絲毫慌張。而且他好不容易等到了這一天,只要準備時間足夠,他就會變得更強。一旦離開這個鬼地方,誰都約束不了他。他甚至有些癲狂,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菩提尊者下定決心,他一直待在靈界未曾離開,就是為了守護某個東西,怎能讓這東西被放出去?他可不想成為罪人,他咬緊牙關。他也沒想到菩提尊者竟會以自我犧牲的方式來對付他,這讓他有些意外。菩提尊者根本不在乎他怎么說。
“我告訴你,當初我能以自身之力將你封印在此,現在同樣能做到!”當年之事,他聽了就來氣,恨不得將菩提尊者斬殺。而他表現得十分淡定,誰能想到會是這樣。
菩提尊者突然爆發出強大的威力,他大聲叫嚷著。誰能想到菩提尊者竟會耗盡自己的身體來阻擋他。
他怒火中燒,只能瘋狂叫罵,卻也無濟于事。楊凌那邊,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和嬴政走著走著,發現周圍安靜得可怕。
“周圍怎么這么安靜?而且這兒發生了這么大的變故,真是越來越離譜了!咱們剛才繞了一大圈,回來后這兒就變了樣!”他倒是沒想到楊凌會記得這么多,更多的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