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換衣服和妝飾,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不同來,那可就真成笑話了。
幸好,李弈劍早就想到了此節,因而準備的替身身上,并不曾有衣物。
因此倒是能夠節省下一道工序來。
卻說屋里眾人,在一陣驚慌之后,仍是驚魂未定。
她們只覺得,似乎小蓉奶奶靈前,有所動靜。
也不知是是不是小蓉奶奶果真回來了。
他們慌亂半晌,才戰戰兢兢尋來火折子,準備點起蠟燭來。
而此刻,李弈劍才剛剛除掉秦可卿身上的所有衣物。
天可憐見,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個時代女子的貼身衣物。
端的是繁瑣無比,饒他功夫過人,也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完成了這項工作。
而接下來,還有一項更為繁重的工作。
那就是,要將這些衣物,一絲不錯的再穿到替身身上去。
而這難度,自然要更高上一些。
而此時,靈屋里面,已經有婆子打起火折子來。
李弈劍這邊還不曾忙活完,腦門上都急出一頭汗來。
少不得使了個手段,讓打火折子的婆子,跌了一個跟頭。
結果又是嚇得屋里一陣尖叫。
好半晌,這邊終于忙活完畢。
李弈劍胡亂給秦可卿套了身衣服,功成身退。
這一趟,倒是頗為順利,他原先準備的一些手段,并不曾用上。
比方說,并沒有用到鍛魂經上的手段,也沒有用上風月寶鑒。
不但省了氣力,暴露的風險也大大降低。
李弈劍悄然出了靈屋,他對寧國府,又十分嫻熟,藏在陰影中,悄無聲息的,便是出了寧國府。
而在出了寧國府之后,他也并沒有就此大搖大擺的離開。
而是再三確定四周無人之后,還繞了一個圈,才返回到神勇伯爵府。
然后,他又抱著秦可卿,進入到湖心島中。
自林黛玉離開之后,湖心島這邊的屋子,已是空了下來。
而就在三日前,李弈劍已經吩咐下去了,說他最近要在湖心島修煉,最近不讓人靠近湖心島。
最多也就晚上林黛玉過來。
而那時候,秦可卿已經睡了,兩人碰不到一塊去的。
因而,將秦可卿安置在這里一些時日,也不虞被人發現。
等自己給秦可卿裝扮過,再過一段時日,然后讓她出來,也就不會被人矚目了。
這么想著,李弈劍抱著秦可卿,將她安置在廂房的屋子里。
湖心島正屋,是林妹妹住過的,里面的東西,都還留在這里。
李弈劍倒是不便將秦可卿安置在哪兒的。
將秦可卿放下之后,李弈劍便取出解藥來給她服了下去。
假死丹服用下之后,服用之人本身不可解除,必須要在一日內服用解藥。
若是不然,假死就會變成真死了。
而服藥之后不久,秦可卿便緩緩睜開了眼眸。
只是因為沉睡了近半日的緣故,秦可卿的眼眸之中,有著一絲迷茫之色。
她忍不住緩緩打量起了四周。
“我這是在哪?啊,叔叔?”
李弈劍微微一笑,說道:“秦氏,你已離開寧國府,如今卻是在我府中。”
“你且記住,既然走出這一步來,以后,世上再無秦氏這個人了。”
秦可卿聽了,連連點頭,然后從床上支起身子,下了床榻。
結果不料這一起,因為身上衣衫肥大,又加上匆忙間,李弈劍并不曾系好衣帶,竟是有大半衣服滑落。
露出大片的白膩來。
秦可卿頓時羞紅了臉,匆忙轉身裹緊了衣服。
李弈劍也不敢去看,忙是轉過了身去。
秦可卿驚慌地問道:“叔叔啊,我身上的衣服,怎生,怎生……”
李弈劍無奈說道:“秦氏,今日我尋了個和你身材相仿的替身,將你換了出來。”
“你身上的衣物和妝飾,總要換過去吧?不然的話,豈不是被人一眼就看穿了?”
“因為當時你昏迷著,我又只能盡可能快的換上衣服。”
“因而,也只能事急從權了。不過當時,屋里的蠟燭都已被我熄滅,屋里之人,也都以為在鬧鬼。”
“因而,我倒是什么也不曾看到。”
聽到這兒,秦可卿早已羞紅了臉。
叔叔這話說的,雖然屋里黑,你什么都不曾看到。
然則你親手脫掉了我身上所有衣物,哪有不觸碰的道理?
而這種事情,也唯有夫妻之間,才能如此親密。
偏生叔叔如此做,卻也是為了拯救我,卻也怪不得叔叔的。
想到這兒,一時間,秦可卿不由心亂如麻起來。
而李弈劍則是說道:“秦氏,你過來,我為你裝扮一番。”
“這裝扮,倒是不怕水,不用特制的藥劑去洗,是洗不掉的。”
“不過,你以后和人說話,卻需注意,不要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秦可卿聽了,連忙點頭稱是。
她走到李弈劍身邊,微微閉上眼睛。
接下來,李弈劍取出事先準備好的藥劑,開始為她易容。
李弈劍的易容術,早已臻完美滿經驗境界。
因而,很快,李弈劍便是裝扮完畢。
然后,他取出一面玻璃鏡來,遞給秦可卿說道:“你看看,可還能認出自己來?”
秦可卿接過鏡子來,對著月光照了一下。
然后吃驚地發現,出現在鏡子里的,赫然是一個陌生的女子。
容貌和她先前,幾乎沒有一絲相似之處,尋尋常常,放到人群之中,再難尋找出來。
秦可卿忍不住說道:“叔叔這技藝,果然巧奪天工,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就連我自己,都是認不出來,就遑論別人了。”
李弈劍說道:“對了,秦氏,你取一個新名字吧,還有,和我的稱呼,最好也要改上一改。”
秦可卿說道:“要不,還是叔叔幫我想個名字吧。對了,以后卻也不能再叫叔叔了,不如就叫大爺吧。”
李弈劍不由說道:“名字嘛,不如就叫秦娥如何?”
“至于稱呼,你別叫大爺,未免差了輩分。”
“以后你也不再是寧國府之人,倒也沒必要拘泥于輩份。”
秦可卿聽了,忙是說道:“多謝叔叔賜名——對了,以后不能再叫叔叔了呢!要不,我也跟著一起叫奕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