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叫我奕哥哥是認真的嗎?
雖然說,你已和賈府脫離了關系,不用叔叔叔叔的叫,不必拘泥于輩份。
但是畢竟,你年紀要比我大吧?
不過,李弈劍倒也并沒有糾正她。
畢竟,不叫奕哥哥,總不能讓她叫自己奕兄弟,自己叫她姐姐吧?
若如此,還不如就讓她叫自己奕哥哥呢。
李弈劍對秦可卿說道:“秦娥,今日經歷了許多事情,你算得到了新生。”
“就先在這兒安頓下來,等過些時日,再出去見人不遲。”
“時候不早了,你且歇息吧。”
“對了,這里我置辦了一些東西,若短缺了什么,等我來了,你再告訴我不遲。”
“至于飲食,明兒我會送些過來。”
“不過此后一段時日,說不得,卻是要勞煩你自己動手了。”
“也不知你會不會做飯,這樣吧,等我想想法子,讓人按時送飯菜來也使得。”
秦可卿聽了,不由說道:“奕哥哥,卻也不必如此。”
“我本也出自貧寒之家,未出閣前,也曾自己洗衣做飯的。”
“因而,我自己動手盡可,不必勞煩人來送的,未免會露了消息。”
李弈劍聽了,也應允下來,然后起身告辭而去。
卻說等李弈劍走后,秦可卿只覺一下輕松起來。
如今離了寧國府,卻如脫去牢籠,讓她整個人,一下放松下來。
因為昏睡了半日,此時秦可卿卻是并沒有睡意。
她起身又披了一件衣服,先是在屋里查勘了一番。
發現這里鍋碗瓢盆以及食材,一應俱全,盡夠她獨自生活所用。
接下來,她走到涼亭處,欣賞了半日湖景,方才回屋歇息不提。
……
且說到了第二日,李弈劍先去了鎮武司,然后以查勘線索的名義中間溜號。
畢竟,才剛剛告了一天假,不好再告假,也只能中間溜號這樣子。
李弈劍卻是要到寧國府吊唁一番,畢竟他是政老爺義子,寧國府有事,他也不好不過來一趟的。
卻說等李弈劍去了寧國府之后,才見寧國府里,亂烘烘人來人往,里面哭聲搖山震岳。
里面賈珍聽到李弈劍前來,不由迎出來,拉著李弈劍的手說道:
“奕兄弟,只悔當日沒聽你之預言,才招來今日禍患。”
“若早有準備,也不至于今日全無準備。”
李弈劍惋惜道:“珍大哥,蓉哥兒媳婦,福分已盡,非人力可挽回,還請珍大哥節哀順變。”
賈珍又說道:“合家大小,遠近親友,誰不知我這媳婦比兒子還強十倍。”
“如今伸腿去了,可見這長房內絕滅無人了。”
說著又哭起來。
李弈劍聽了,只覺好笑。
這老登,對兒媳婦倒是真愛,如今更是不避人了。
兒媳死了,長房內就滅絕無人了?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
眾人忙勸:“人已辭世,哭也無益,且商議如何料理要緊。”
賈珍拍手道:“如何料理,不過盡我所有罷了!”
李弈劍聽著,只覺這話說的,越發不像起來。
正說著,只見秦業,秦鐘并尤氏的幾個眷屬尤氏姊妹也都來了。
賈珍便命賈瓊,賈琛,賈璘,賈薔四個人去陪客,一面吩咐去請欽天監陰陽司來擇日。
擇準停靈七七四十九日,三日后開喪送訃聞。
這四十九日,單請一百單八眾禪僧在大廳上拜大悲懺,超度前亡后化諸魂,以免亡者之罪。
另設一壇于天香樓上,是九十九位全真道士,打四十九日解冤洗業醮。
然后停靈于會芳園中,靈前另外五十眾高僧,五十眾高道,對壇按七作好事。
那賈敬聞得長孫媳死了,因自為早晚就要飛升,如何肯又回家染了紅塵,將前功盡棄呢。
因此并不在意,只憑賈珍料理。
卻說李弈劍,聽到秦可卿喪禮這等規模,也是暗自心驚不已。
秦可卿的喪禮規格之高,真是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光是停靈七七四十九日,就十分詭異。
而后面,上自北靜王,下到四王八公,親朋故舊,前來設棚吊唁者,不知凡幾。
這種規格,到后面寧國府的長輩賈敬死的時候,都不曾有過這等規模。
因而,李弈劍猜測,秦可卿是皇室遺孤,是個大家都知道,然而秘不而宣的事情。
將秦可卿嫁入寧國府,是將秦可卿這個皇室遺孤,托付給了寧國府。
然而賈珍這個色中惡魔,大約是因為秦可卿身份帶來的禁忌。
竟是讓他對秦可卿這個皇室遺孤,伸出安祿山之爪,步步緊逼。
最終害死了秦可卿,也害了整個賈家。
秦可卿的判詞最后兩句是: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
而這一句,恰好又落到了秦可卿的判詞上。
可見,秦可卿的死,幾乎宣判了整個賈家的死刑。
因而,看著眼前十分繁華的寧國府,李弈劍似乎看到了它今后的衰敗。
離開寧國府之后,李弈劍便回了趟自己的伯爵府。
如今他是鎮武使,可以正大光明的翹班。
左右等下值的時候過去露個面便是了。
回了府之后,他又吩咐了晴雯等幾個丫頭一番,讓她們這段時日不要去湖心島。
并且讓丫鬟婆子們也不要去,自己要在湖心島上修煉。
晴雯忙答應了,李弈劍抬腳走到湖心島上去。
李弈劍要看看,秦可卿到底會不會做飯。
若她會的話,也就罷了,以后只準備一些食材也就夠了。
若是不會,也只能讓小丫頭子送飯過來了。
而等他到了湖心島之后,卻是看到,秦可卿正在做飯。
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飯香味,似乎味道還不錯的樣子。
原來,秦可卿真的會做飯。
既是如此,李弈劍也就放下心來。
而就在此時,秦可卿也看到了李弈劍。
不由說道:“奕哥哥,你來了?我剛好做好了飯,奕哥哥來的正好。”
李弈劍笑道:“你做飯必定只做了你一個人的,我就不在這兒吃了。”
“看到你會做飯,我也就放心了。”
秦可卿不由說道:“我特意多做了一些,原是想著留著晚上吃的。”
“這會子奕哥哥來的倒是正好,不妨嘗嘗我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