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這邊,有妘、姒兩大仙族。
李弈劍若找到他們,他們自然能夠出手,解救西域的凡俗之人。
只是,各個家族的理念不同。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妘、姒兩姓,即便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出面救治一次百姓,但是后面,必然還會放任不管。
而甚至于,只要李弈劍離開這里,這里百姓,只怕很快便會再次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畢竟,妖獸是殺不完的,人心也依舊險惡。
李弈劍覺得,這里的百姓,想要過上平穩的日子,唯有自救而已。
在這方修仙界,因為仙道昌盛,因而武道不顯。
而李弈劍覺得,既然在世俗界的時候,武道就能修煉到宗師境,差不多相當于煉氣修士。
大宗師,已經能夠斬殺煉氣中期修士。
而在這方世界,靈氣充沛,武者力量只會更大,武道只會更強。
因而,武道大有作為。
想到此處,李弈劍開始在西域,傳播起武道來。
作為元嬰老祖,他根據這方百姓的體質,親自創造出一套武道寶典來。
境界分為、后天、先天、宗師、大宗師以及武圣五個境界。
武圣已經足以媲美筑基期大修的實力。
并且,還傳下適用于武者的劍道來。
如今他的劍道,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爐火純青的地步。
因而,他傳下的劍道,哪怕不能用修行者的手段,也非同小可。
而一旦武圣高手,能夠將他傳下的劍道,修煉到極致,甚至可以劍斬金丹妖獸。
而只要有這等高手出現,便足以讓百姓自保了。
畢竟,武道高深之后,壽命也有所增長,但不得長生。
只怕他們也不會認為自己就不再是人。
并且,將來未必沒有來者,能夠將武圣境界,更進一步,將之推上武宗、武尊、武王、武皇等境界去。
到時候,甚至能夠和修仙者媲美,形成另外一條修行體系也未可知。
當然,這等事情,只能依靠后來者去做了。
畢竟,李弈劍自己也是修行者,他自己只能依照武者特性去推斷,自己并沒有親身體會。
而李弈劍又怕武道傳承會斷絕,因而,便去了西域獅駝嶺。
這里,是西域最大的魔窩,這里有三大元嬰老魔。
不過,卻是被李弈劍一劍一頭,輕松斬殺。
剩下的十萬小妖,也都被漫天劍氣所滅殺,無一逃脫。
李弈劍在獅駝嶺的最高峰,用劍刻下他的武道和劍道傳承。
又用仙法加固了這座山峰,在這里留下完整的武道傳承。
只要沒有化神老祖來破壞,至少也能存在萬年時光。
萬年時間,如果武道還沒有昌盛起來,那估計也就不會再發展起來了。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會來凡俗之人關注,也不怕他們注意不到這邊來。
相信用不多久,武道和劍道,就能傳承下去。
不過,武道也并非一朝一夕能夠修煉出來的。
長了,怕要幾十年功夫才能修煉出來。
并且,武道修煉,雖然人人都可修煉,但也是看天賦的。
因而,最終,李弈劍又留下一套適合凡人操作的陣法傳承。
到大成處,一座大陣,足以陣殺金丹真人。
而陣法傳承,李弈劍直接雕刻在了西域禹州城隕星碑上。
這陣法傳承,同樣是以凡人之軀能夠操縱的陣法。
最高達到三階陣法,可以困殺金丹妖獸。
再往上,未必無路,不過李弈劍自己,卻已無法推斷了。
畢竟,他本是修煉天才,要推斷凡人極限,殊為不易。
而在留下這些傳承之后,李弈劍也沒有在這里耽擱下去。
他直接聯系了妘、姒兩家,托他們照看一下西域百姓。
這件事情,對妘、姒兩家來說,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他們自然不會拂了李弈劍這個面子。
而有了妘姒兩家照顧,就能讓西域百姓的武道,生根發芽,然后茁壯成長起來。
等到百姓間出現宗師、大陣法師,他們漸漸的,也就有了自保之力。
他們的生活,想必也能夠越來越好起來了。
因而,等妘、姒兩家接手之后,李弈劍便飄然而去。
離開西域,直奔北域而去。
卻說李弈劍留下的武道傳承、劍道傳承、陣法傳承,便如同種子,很快便是在西域生根發芽。
并且很快便是昌盛起來。
而幾百年后,西域漸漸成了武道圣地,甚至于,開始在整個修仙界傳播開來。
后面更出現了幾個天縱之才,將武道境界,更是向后推了兩個境界。
甚至出過能夠媲美化神老祖的猛人,能夠做到化神之下我無敵,化神來了一換一的成就來,讓武道光芒大盛。
而齊圣,也成為這方修仙界武道、劍道、凡俗陣法鼻祖。
齊圣的雕像,受這方修仙界武者頂禮膜拜。
而后人,也已知曉,這位齊圣,實則是一位結成仙品金丹的修行天驕。
只是因為偶爾游歷西域,看不下西域百姓的凄慘生活。
這才留下武道、劍道、凡俗陣法三種傳承來,讓西域百姓,有了自保之力來。
齊圣,只是他的化名而已,他們也知曉了齊圣的真實名字。
不過,西域武者,也并沒有恢復齊圣真正的名字,仍舊以齊圣稱呼。
這是后話,倒也毋須多提。
卻說離開西域之后,便在半路,李弈劍便是感受到,自己似乎,再次受到了天道賜福。
而這一次賜福,還和前幾次不同。
如果說,前幾次是因為自己天資過人,每一步修行路都極為完美,從而得到的天道賜福。
而這一次,則并非是因為修行的原因。
而似乎是,天道垂青。
似乎,是因為自己留下武道傳承的緣故。
并且,他獲得了更多的天地意志傳遞給他的善意。
原來,還可以通過這等方式,來獲得天地意志的好感。
對此,李弈劍臉上,不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不過,此時倒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
接下來,李弈劍耐心接受起天道賜福來。
這一次天道賜福,并沒有像前幾次那般,規模如此浩大。
甚至是悄無聲息,并不為外人所察覺。
不過,對李弈劍來說,他的收獲,卻是無比巨大的。
這一次賜福,他最大的收獲,依然是魂經的提升。
經過這一次賜福之后,他的魂經,距離大成,也為時不遠了。
原本他最難提升的,便是魂經了。
李弈劍原本感覺,哪怕他晉升到化神境,陣法晉升為仙陣師之后,魂經都未必能夠晉升呢。
而現在,只是一次天道賜福,他的魂經,竟然便是來到了晉升的邊緣。
只差一步,便能達到大成之境。
而非但是魂經,他的劍道還有陣法等級,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甚至于就連修為,都有所長進,元嬰修為,直接來到了元嬰六轉的地步。
而劍道還有陣法的提升,倒不是因為天道賜福。
而是因為,他在留劍道和陣法傳承的時候,因為要顧慮留給凡人的緣故,自然有許多思索。
他要從凡人的角度去考慮,在沒有法力的情況下,如何才能夠讓劍道發揮出最大威力。
如何才能讓沒有靈根的凡人也能夠布置陣法。
而這些思索,是他以前從來未曾考慮過的方向。
而這些思索,卻是給他帶來許多預料之外的靈感。
這些靈感,又讓他的劍道還有陣法,都是更進了一步。
他的陣法等級,竟是因此,直接晉升到了五階高級的地步。
而原本,他花了十年功夫,才從五階初級晉升到五階中級。
而想要從五階中級晉升到五階高級,最起碼也要二三十年功夫,甚至更多。
因為無論任何技藝,都是越往后越難,越是往后,所需要的時間就越長。
而如今,他才出來幾年功夫,陣法等級,竟是一下便晉升到了五階高級的地步。
甚至于,讓他對廢棄藥園中,女媧娘娘留下的半仙陣,都有了更多領悟。
非但是陣法,便是劍道,他也有了更深刻的領悟。
此時,李弈劍臉上,也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怪不得修行者要外出游歷,紅塵煉心呢。
原來紅塵煉心的意義,便在于此啊!
其實,并非所有人紅塵煉心,都有他這般收獲。
他的境遇,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紅塵煉心,最重要的,還是心靈的歷練。
李弈劍整整閉關了一月功夫,方才出關。
而出關之后,李弈劍的鋒芒,便再次內斂了一些。
此時,他覺得即便不施展隱匿功法蜃樓匿氣訣,在氣息上,也在趨近于凡人。
五大仙族之中,一些活了很久的化神老怪身上,才有這般氣息。
而這,叫做返璞歸真。
而如今,只是一次歷練,便讓李弈劍身上,有了返璞歸真的氣息。
又半月之后,他便是來到了北域。
北域最為寒冷,進入北域之后,凡間凡人身上的衣服,也變多了起來。
李弈劍倒是并不覺得寒冷,只是對北域特有風情,生出一番興致來。
先前他也曾到過北域,只是來的時候,行色匆匆,并不曾留意過這邊的風景。
而現在,靜下心來,觀看北域風景,倒是別有一番情致。
李弈劍漫無目的地行走在北域凡俗界和修仙界中。
這一日,他來到一座飛雪城,卻是不知為何,對這座城池,有種本能的厭惡。
這讓李弈劍不由微微蹙起眉頭來。
他怎么可能會對一座城池,產生一種本能厭惡呢?
并且這種厭惡,沒有緣由,并且深入骨髓。
這讓李弈劍有些莫名其妙。
接下來,他不由抬腳走入飛雪城中。
然后,他便是看到,城中許多散修,都匆匆向一個地方趕去。
李弈劍忙拉住一個散修詢問。
然后才得知,原來這附近有一座飛雪山,這座山,十分高峻。
但是因為并沒有靈脈,倒是一直沒有被勢力占據。
而近日,忽然來了個渺渺真人,準備占據這座飛雪山,建立一個宗門。
好將自己一身所學,傳承下去。
而建立宗門,自然要先建設。
如今,便是這位渺渺真人的弟子,來飛雪城里,招攬人手,前去飛雪山修劍宗門。
因為這位渺渺真人的弟子十分大方,給出雙倍報酬來,因而,這些散修聽聞消息之后。
頓時趨之若鶩,忙不迭地前往報名。
李弈劍聽了,臉上不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或許,自己之所以莫名厭惡這飛雪城,便和這件事情有關系也未可知。
接下來,好奇之下,李弈劍倒是忍不住跟隨這些散修,一起去了報名的地方。
不多時,李弈劍便是來到廣場報名處。
然后,李弈劍便是見到了這位渺渺道人的大弟子。
看到他的第一眼,李弈劍便是確定了自己厭惡的根源。
沒錯,正是來源自此人。
李弈劍還第一次對一個人如此厭惡過。
這讓李弈劍越發好奇起來。
厭惡一個人,并不奇怪。
人生于世,怎么可能沒有一個自己厭惡的人?
后世還有一種哲學,叫做他人就是地獄。
但是此前并沒有見過面,無緣無故的,怎么可能會如此之恨呢?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不大可能會有無緣無故的恨。
李弈劍若無其事的走過,卻是悄然感應起來。
很快,他便從這位大弟子身上,感應到了一股漆黑、粘稠、邪惡、令人極度厭惡的氣息。
半晌之后,李弈劍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這位大弟子,只怕是域外天魔吧。
而自己對他的厭惡,大概是因為天地意志對自己的好感而產生的。
這些域外天魔來這方修仙界的目的,便是為了占據這方修仙界,然后將修仙界毀滅掉。
而這,大約也使得這方修仙界,誕生了天道意志。
然后這天道意志,便是為了應對這入侵的域外天魔而來的。
天道意志和域外天魔,可謂是生死仇敵。
怪不得自己會對他如此厭惡!
如此的話,這一切,就都對上了。
李弈劍倒是不曾想到,如今自己對域外天魔,竟然能如此敏感。
這么說,自己豈不是能夠輕輕松松就尋出域外天魔來了?
豈不是能夠輕輕松松就解決掉域外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