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安塔爾!你沒事了吧?”
托婭的聲音響亮,快步沖著沈愈走來時,并沒有注意屋中發生了什么情況。
岳白試圖攏好凌亂的襦裙。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將軍府的內室!”
托婭的注意力全在沈愈身上,只是先上前抓著他的胳膊上下檢視。
“安塔爾!我聽婢女們說你快死了!真的嚇死我了!”
岳白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本將軍在問你話!”
托婭這才轉向她,眉頭緊皺。
“你到底是誰?我和我的安塔爾聊天管你什么事?”
“我是岳白……總而言之,你不能進我的房間!”
托婭打量了一眼岳白,有點不敢相信:“你是岳白?岳將軍不是男人嗎?你分明是女人!而我作為妻子探望夫君,你有什么資格阻攔?”
妻子?夫君?
這兩個稱呼把岳白與岳清瑤都搞得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沈愈……她說的是真的嗎?”岳白的聲音帶著顫抖。
岳清瑤也急切追問道:“師父!她是不是在說謊?”
沈愈只覺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個修羅場來得猝不及防。
“我……這個……”
托婭見沈愈語塞,以為他受了委屈,立刻挺身而出。
“我叫托婭!是沈愈在瓦爾部落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們經過了部落最神圣的儀式,得到了天狼神的認可!安塔爾早就是我的人了!”
為增加說服力,她摟著沈愈親了一口。
滋滋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而且,我們早就有過夫妻之實了。”
岳白的腦中炸裂,一片空白。
她揪住沈愈的衣領,幾乎要將他提離地面。
“沈愈!你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你方才還說我美!原來都是為了騙我!”
沈愈被她勒得幾乎窒息。
“將軍,你聽我解釋!我說的是真心話,你確實很美!只是我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
他身旁托婭的臉色逐漸陰沉。
“安塔爾!”
“你說別的女人美?那我呢?我難道不美嗎?”
“哎喲!疼疼疼!”
沈愈被兩個女人揪得嗷嗷喊疼。
岳清瑤呆立當場,看著師父被兩個女人爭搶,想起自己剛才強吻他的景象,簡直覺得自己太傻太天真了。
就在如此緊張的時刻。
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一道素衣身影扶著門框來了。
來人正是崔嫣。
她發髻微亂,臉上淚痕未干。
一雙桃花眼哭得紅腫。
崔嫣一進屋便看見沈愈被兩個女人圍在中間,一個揪衣領,一個擰耳朵。
“老公?你?”
崔嫣身體晃了晃。
等她緩過神來,立即生氣大喊了一聲:
“沈愈!你這個天殺的負心漢!你居然背著奴家養了這么多小妾!”
這一句話,再次讓屋內的空氣凝固了。
岳白、岳清瑤、托婭。
連同沈愈自己都望著門口這位新登場的“苦主”說不出話來。
沈愈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完了,這下是真的黃泥掉進褲襠里。
崔嫣立在沈愈面前,聲音哽咽。
“奴家才是你的正妻啊!你怎能!怎能如此待我?將奴家棄如敝履?你要納妾,至少也要跟我說一聲!”
此言一出,岳白松開了沈愈的衣領。
難以置信地看著崔嫣,又看看沈愈。
托婭也松開了沈愈的耳朵。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喊道:“我們才不是妾!”
岳白接著怒道:“我堂堂望北城大將,怎么會當沈愈的妾室!”
托婭也雙手抱胸惱道:“我乃瓦爾部落可汗的公主,要我當沈愈的妾室,別妄想了!”
沈愈此刻只想原地爆炸后消失。
他能說什么?
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天大的誤會?
恐怕在場無人會信。
崔嫣見眾人神色各異。
只能哭得愈發傷心,伸出纖指點著沈愈。
“你說過要娶我過門讓我當正妻,這才幾日功夫,你就……你就又招惹了這許多鶯鶯燕燕!”
“我對你一片癡心,你卻如此薄情寡義,四處留情!”
岳白聽著崔嫣字字泣血的控訴,再回想自己方才還跟沈愈的種種渴求,說不過子時不放過她。
如今想起來,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原來沈愈這人果然是登徒子。
對每個女人都是這般花言巧語,信手拈來。
托婭則是瞇起了她那雙漂亮的藍眼睛,上下打量著崔嫣。
這個中原美女瞧著柔弱不堪,不像能打的,應該好對付。
“正妻”這個名頭必須由這位草原公主來當。
“喂!你說你是他的正妻?有什么證據?”托婭毫不客氣問崔嫣。
崔嫣淚眼朦朧斜睨了她一眼。
“我與沈愈早有婚約,豈是你這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番邦女子可以相提并論的?”
“番邦女子又如何?”
托婭最聽不得旁人輕視她的出身。
“我們瓦爾部落的婚俗,遠比你們中原人的繁文縟節要神圣得多!”
“神圣?我看是未開化的野人吧!”
崔嫣言辭犀利,毫不留情。
“你!”
托婭被氣得柳眉倒豎,作勢便要動手打她。
“都住手!”
沈愈低喝一聲,卻不想岳白再次揪住了他的衣領
“沈愈,你自己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愈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圍著他的三個女人。
他心中苦笑一聲。
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各位……各位夫人,請聽我說,事情可能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復雜那么一點點……”
“復雜?”
崔嫣發出一聲冷笑。
“我看是老公處處留情,才把事情搞得如此復雜不堪吧!”
托婭也立刻附和:“就是!安塔爾,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說法!我們天狼神見證過的婚姻,你休想賴掉!”
岳白雖未言語,但她那冰冷的目光,已然表明了她的立場。
既然身子都給了沈愈,那怎么說也得要個名分。
岳清瑤則是在一旁吸鼻子,:“師父,你太讓我失望了……”
沈愈感覺自己的腦袋就快要炸開了。
此刻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能怎么辦?
難道真的要當場承認自己都要娶了她們。
那恐怕會被當場撕成碎片。
沈愈的腦子飛速盤算。
他忽然捂住胸口,臉上瞬間露出痛苦萬分的表情。
“哎喲……我……我的心口……又開始疼了……怕是要犯舊疾……”
他一邊呻吟,一邊身體搖晃,作勢便要向地上緩緩倒去。
這一招,之前用過,效果顯著。
他期盼著這次也能僥幸蒙混過關。
然而——
“裝!你還裝!”
岳白第一個反應過來。
一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卻沒好氣在他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沈愈直咬牙。
托婭也湊了過來,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安塔爾,你這點小把戲,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
崔嫣更是氣惱了。
她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根閃著寒光的銀針,對著沈愈的大腿比劃了一下。
“老公,你若再裝病,奴家這針可就要落下去了。到時候是真疼還是假疼,你自己可要掂量清楚。”
沈愈一個激靈,立刻站直了身體。
冷汗涔涔。
他看著眼前三個目光不善的絕色女人,心中一片哀嚎。
天要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