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一定要拿那個大惡人最寶貴,翻看最多的賬本!”姜嫻提醒一句。
糖糖笑著點頭,她躡手躡腳的跑去簍子邊上說完以后小跑回姜嫻的身邊,昂首挺胸的看向姜嫻,一臉求夸夸地笑:“阿娘,我和它們都說好啦,明天太陽升起前在這里把東西都運出來給你!”
姜嫻抬手摸了一把小丫頭滑嫩的臉蛋:“干得漂亮,真不愧是我姜嫻的閨女,走吧,娘帶你去吃好吃的!”
說吧,姜嫻一抬手將糖糖抱著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從小巷子的另一個出口離開,專門避開官差搜查的巡邏的地方,美滋滋地吃了一碗陽春肉絲面后回了沈府別院。
……
一進院子,姜嫻感受到院子中的殺氣,飛快地跑進客院,只不過沒見到可疑的人,倒是看見一個身著練武服的紅衣女子,一頭如墨的頭發用一根紅布扎起高馬尾,因常年在軍中的緣故,皮膚曬得很黑,須眉入鬢,眉眼如鋒,英氣逼人。
濃郁的殺氣就是從紅衣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此刻女人的印堂一團烏黑之氣。
陳郎中正在和喬荀說話,看見姜嫻帶著孩子回來了眉頭一擰:“你出府了?”
姜嫻一想到陳郎中又要開始訓斥,趕忙將糖糖放在地上,笑著打哈哈:“沒,就帶著糖糖附近隨便轉轉,你放心,我已經躲開了那些官差,沒有被人發現!”
陳郎中蹙眉剛想訓斥姜嫻胡鬧,仗著有把子力氣就為所欲為。
紅衣女子立即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瑜疾,怎么幾年沒見,變得兇巴巴的了,你看看給人家姑娘嚇的!”沈梅凝適時開口。
陳郎中頓時猶如泄氣的皮球,看向沈梅凝解釋:“我才不是兇她,我那是擔心我徒兒遇到危險!”
話落,他這才站起身沖著沈梅凝介紹:“梅凝,這位是姜嫻,也是喬童生的娘子,這個孩子便是我和你說的關門弟子姜糖,小名糖糖!”
陳郎中轉身又看向姜嫻糖糖:“姜嫻,乖徒兒,這位是沈梅凝,這院子就是她家在青州置辦的宅院,也是我曾經的未婚妻。”
提及曾經,陳郎中眸中閃過一抹難過轉瞬即逝。
姜嫻頓時明白怎么回事了,沖著沈梅凝爽朗大方一笑:“原來你就是沈姑娘,這幾日真是叨擾你們家了,倒是沒想到你和陳師父竟然曾經有過婚約關系,這怎么會解除了呢?”
通過陳禮昭的話,以及陳郎中的反應,這明明就是舊情難忘,看沈梅凝也不像是嫌棄陳郎中的樣子。
姜嫻只差把八卦兩個字寫在額頭上了!
沈梅凝噗嗤一笑,眼神斜睨一眼無奈笑著搖頭的陳郎中:“他只醉心他的醫術所以我覺得他太頑固,就提出解除婚約了,不過我們兩個人還是好朋友,倒是姜姑娘啊呸,該稱呼喬娘子,沒想到喬娘子竟然都是孩子娘了,看模樣當真是看不出來一星半點來!”
姜嫻也沒特意解釋一下糖糖不是自己的孩子,反正成婚是事實。
“呵呵,沈姑娘也是,瞧著就和十七八的小姑娘一樣呢!”
沈梅凝爽朗一笑:“什么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我可都快三十歲了呢!”
陳郎中嘟噥著嘮叨一句:“是,三十歲還能沖動追逃兵,給自己摔傷了肩膀!”
沈梅凝懶得搭理陳郎中,立即招呼著姜嫻她們坐下,這才問道:“今日清晨瑜疾帶著這位喬童生上大營里已經提醒了我兄長,喬童生說多虧了和你聊天才想到這其中關鍵,我們已經派人去打聽蔡巡撫的真正意圖,若真是那樣你們二位可就是我們沈家的救命恩人了啊!”
姜嫻聞言沉默了一瞬,抬頭看向沈梅凝,面色嚴肅道:“不,沈姑娘,你們沈家率領的威遠軍威名遠揚,鎮守整個西疆幾十年的平安,這是應該的,我想真遇到這樣的遭遇,都該心疼你們家才是,不過你現在不應該趕緊逃走嗎?”
沈梅凝勾唇輕笑:“不,我們若是抬走那便是如了新皇的意思!”
“啊?那你們留下,就等著別人來抓你們?”
沈梅凝搖了搖頭,看向姜嫻:“我們威遠軍又不是傻瓜,怎么會傻傻等著皇上來鏟除我們,沈家這么多年也不是白白創辦了威遠軍的,放心吧,我們沈家自有對策,讓新皇動不了我們分毫!”
“那就好,西疆可真是少不得你們威遠軍啊!否則往后的幾十年都甭想消停了!”姜嫻感慨一句。
沈梅凝覺得和姜嫻一見如故,尤其是她的女兒姜糖,那小臉蛋軟乎乎十分可愛,眉眼和死去的大嫂十分相似,她不禁心中在想,若是當年大嫂和寶姐兒沒出意外,應該也會感慨很神奇吧?
“喬娘子,你能有這一番心思,說明我們沈家率領的威遠軍沒白白鎮守邊疆,我看你人大方又爽朗,十分投緣,不如我們結個異性姐妹?”
姜嫻噗嗤一笑:“沈姑娘,不好意思啊,我已經有異性姐妹了!”
雖然以前在電視上看見古代人一投緣就要義結金蘭還覺得假呢,現在姜嫻算是體會到了,一點也不假,這古代人真是喜歡義結金蘭啊!
沈梅凝聞言便沒再多說,反而讓陳瑜疾安排人去張羅一桌子豐盛的晚飯,打算晚上好好吃一頓,明日一早趕路去北疆申請援兵。
如若不是喬荀猜測的那樣,蔡巡撫來是動俞家,她權當是回了一趟婆家而已,也不遭人猜忌。
陳郎中吩咐人安排了京中的熱鍋子,雖然和京中的手藝沒法比,但卻吃得沈梅凝紅了眼眶,喝了幾杯梅子酒有些不甘心:“想我沈家鞠躬盡瘁這么多年,沒想到還是被新皇忌憚了,沈家如今死的死傷的傷,就剩下我們兄妹二人,難道就不能給我們一個安寧日子過嗎?”
“梅凝,休要說晦氣話,我們也就是猜測,也有可能不是!”陳郎中輕聲安撫。
喬童生和姜嫻看了一眼,也紛紛安撫沈梅凝。
忽然院門被人敲得咚咚作響。
幾個人一齊扭頭看向院門口,陳郎中頓時酒醒了一大半,望向喬荀他們:“快去躲起來,這邊我們來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