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嫻轉身奇怪地盯著喬荀,喬荀沉聲啟口:“可能是燕王的暗衛回來了!”
“額……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嗎?”
“不知道,他們只以暗一暗二這樣的順序排序為稱呼,他是暗五,不過我平時不以序數稱呼他!”
“原來如此!”
喬荀邁步朝著門口走去,打開了房門看見了暗五。
“怎么了?大半夜如此著急?”
暗五面色慚愧的實話實說:“喬童生,是我辦事不力,穆心藍她找到趙家人的藏身之所,血洗了趙家以后徑直沖去了俞府,此人武功大成,我實在追不上她,所以只好先回來匯報給你。”
“什么?”喬荀眉目深鎖,沒想到穆心藍一個人去了俞府,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喬荀立即做出決定,抬眸直視著暗五:“青州城你能調動多少人馬為你所用?”
暗五猶豫一瞬,“二百人有余!”
“好,立即調動這些人去營救穆心藍,若出了任何差池燕王殿下那邊自有我頂著!”
“喬童生,這……”
喬荀看向暗五:“按照我的命令去做,此事結束我會立即讓你帶著殿下想要的證據去將功贖罪。”
暗五點點頭:“是,喬童生!”
“切記,一定要護住穆心藍的性命,將她救回來!”
喬荀面色十分凝重,暗五答應一聲轉身就走。
身后一道勁風沖過去,撞得喬荀整個人差點飛出去。
“嫻兒!”
喬荀飛快地沖上去攔住了姜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整個人差點被姜嫻帶飛出去。
“喬荀,你不要攔著我,我要去救心藍姑姑,都是我不好,不該想著長痛不如短痛告訴她實情,她已經活得夠苦了,若是再出什么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喬荀神色復雜地看見這一幕,瞬間松開了手。
“那我跟你一起去!”
姜嫻轉身看著喬荀。
喬荀沖著她溫柔一笑:“你我夫妻一體,這個節骨眼讓我待在家里我也做不到,若你出了什么事,我這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姜嫻深呼吸一口氣后,點了點頭:“行,到時候你指揮著燕王殿下的人手幫著我和姑姑打掩護!”
“好,但你等我一會,我先和陳師父通個氣,叫他看一會糖糖!”
姜嫻心想糖糖的好運氣,但轉念一想還是忍住了,畢竟這事情太危險了,不能帶著糖糖再去冒險,否則她就是個罪人。
等喬荀和陳郎中打好招呼,兩個人急急忙忙地一路狂奔跑去俞府。
因夜里有宵禁,他們只能穿梭在巷子中,躲避著官兵,等來到俞府的時候,街上的更夫剛剛打響了三更天的梆子聲。
俞府門口一片寧靜,安靜得有點太過分。
姜嫻和喬荀躲在斜對面的小巷里,看著俞家大門,門口還有兩個門房看門,不像是被人硬闖的狀況,姜嫻微微擰緊了眉頭,扭頭望向喬荀:“暗五他會出現錯誤的情報嗎?”
喬荀搖頭:“應該不會,他畢竟是殿下訓練出來的暗衛,沒有確切的消息是不會亂匯報的!”
姜嫻猶豫一瞬,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道:“我想法子去打探一下消息,這么干等著能急死我,你就別去了,在這望風!”
畢竟姜嫻有點拳腳功夫,能夠自保。
帶著喬荀反而是累贅!
喬荀心中哀嘆一口氣,嫻兒又開始嫌棄他了!
若是穆心藍能夠完好無損地從俞府出來,他一定要徹夜刻苦地訓練習武,讓嫻兒再也不會覺得他是個拖油瓶。
姜嫻剛走兩步,就看見穆心藍竟然完好無損地從俞府出來,俞府的大管事,也是俞老爺子身旁的老仆親自送著穆心藍到門口,一輛馬車慢悠悠地停在了俞府門口。
“穆娘子,你吃了這么多苦頭,是趙家人該死,作為老爺子的干妹妹,你且放心回穆府等著就好,趙家那邊的事情有老太爺幫你善后,等明兒一早衙門開了就能恢復你的戶碟了。”
“多謝阿兄了!日后有用得著我藍姑的地方,你們俞家敬請開口!”
姜嫻立即撤回了邁出去的腳步,等著穆心藍上了馬車一路幽緩的回府去了。
姜嫻和喬荀沒想到是白擔心一場,兩個人順著來時的小路又繞回了府上,送穆心藍的馬車前腳剛到,他們后腳便到家了,跑得姜嫻的腳下都快冒火了。
下了馬車的穆心藍頓時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剛進院子身子一軟直接摔在地上。
“姑姑!”
姜嫻和喬荀跑上前迅速扶起了她。
穆心藍嘴唇闔動兩下,話還沒說出口眼前一黑頓時暈死過去。
“陳師父,陳師父救命啊……”姜嫻一把抱起瘦得只剩皮包骨頭的穆心藍飛快的沖進了客院,陳郎中皺著眉頭不情不愿地爬起身給穆心藍看病。
真是的,他現在還是個病號呢!
天邊逐漸浮現了魚肚白。
陳郎中才施針結束,走出里屋看著等候在外頭還未合眼的姜嫻和喬荀,姜嫻緊張地站起身看著陳郎中:“陳師父,我心藍姑姑沒事吧?”
陳郎中緊蹙眉梢,微微搖頭,實話實說:“她因為常年被下毒,練氣強行逼毒,導致身體虧空的厲害,原先有個念頭一直吊著她,所以她尚存一口氣茍延殘喘地活著,但現在她那口氣沒了,許是大仇得報,亦或是其他的刺激,導致她現在沒什么求生欲,總之心氣沒了,很難再生,能不能活全看她自己的意志了!”
“那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姜嫻緊擰秀眉,心中愈發自責。
“沒有,這種心癥藥石無醫,若是你們能找到她繼續活下去的信念,或許還有希望!”陳郎中搖了搖頭,緊跟著打了個哈欠:“困死了,我要睡覺去了,我現在還是個病號,這下子就是有天大的事情都不許喊我!”
說罷,整個人猶如一陣風似的去了隔壁的屋子。
姜嫻的身子一軟,喬荀急忙扶住寬慰她一句:“嫻兒別多想!”
姜嫻的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喬荀,這種心病,我們該怎么辦啊?難道治不好要眼睜睜地看著心藍姑姑去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