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修道之功,羅學云的精氣已經(jīng)到十分雄壯的地步,看著修長勻稱,面相清俊,人畜無害,實則壓迫力點滿。
尤其是發(fā)怒的時候,渾如猛獸,連余大圓這樣當過兵,階位不小的人物,都承受不住,何況羅學楊。
差點就給跪了。
“叔伯們沒有壞心眼,就是窮怕了苦怕了,眼前得到的都覺得不真實,像假的一樣,害怕一松手就沒了,所以才想要靠著你。”羅學楊瑟瑟發(fā)抖地解釋。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靠自己才是出路,祖祖輩輩種地多少年,都走過來,怎地,沒有我就走不了啦?”羅學云哼道,“時候不早了,回去歇著吧,再晚吵到普生。”
羅學楊只能離去,邊走還邊解釋。
“老一輩子跟不上時代,想法有差錯,你別放在心上,咱們這輩的兄弟,該怎么還是怎么……”
羅學云真是被氣得頭痛,拋開血緣姓氏不談,單是這兩三年的相處,都算是很好的親朋,扎扎實實的自己人。
被自己人玩心眼,感覺怎么會好受?
更關(guān)鍵的問題是,它暴露出巨大的隱患。
修道有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練神返虛、煉虛合道,四個層次,只是每一步都太漫長,講究煉,講究悟,講究順其自然,不是枯坐,不是避世,就能增進修行的,
欲速則不達。
介于此,羅學云才趁閑暇,搞了產(chǎn)業(yè)。
起初是為了提供壯大精氣的肉食,后面是為了改善生活,再后來是對親朋好友,有惻隱之心,希望他們的日子過得好些。
比如熬夜給自己做衣服,任勞任怨的大姐;洗衣做飯還要下田勞作的二姐;年紀小小就輟學,砍草撿柴的幺妹;念著自己好,用小小書包給他背石頭的七歲癟哥兒;二佬二佬喊得勤快,混零食必定要做番家務的十歲鎖兒……
然而就像是不能一直提供聚靈液強化種子一樣,羅學云也不可能永遠親力親為保駕護航,未來還是要靠大家的,不是嗎?
什么時候青云農(nóng)業(yè)根深蒂固,人員成熟,就是放手的時候,羅學云就會把股份分下去,從臺前走到幕后,直到退隱江湖。
可是瞧他們的表現(xiàn),能給他們分股份?能保證不出問題嗎?
還好羅學楊解釋一句,老一輩是老一輩,年輕人是年輕人,否則功勞簿上真的要畫滿紅叉。
修養(yǎng)三日,諸事不問,外客不見。
漸漸神完氣足,羅學云才出門視事。
飼料廠已經(jīng)能開工,只是不能滿負荷運載,倒不是銷路問題,青云自己的產(chǎn)業(yè),就足夠消耗很多份額,而是電力供應不穩(wěn)。
剛剛架設起來的線路經(jīng)常斷電,是全鄉(xiāng)全村范圍的,哪怕廠區(qū)獨立戶頭也沒用。
不過還是有很多便利的,起碼附近幾個村子,都會來這打米磨面,不用辛辛苦苦推車往鄉(xiāng)里跑。
三大研發(fā)中心,都進入穩(wěn)定軌道,家禽中心瘋狂孵化,水產(chǎn)中心瘋狂育苗,種子中心瘋狂選種,積累經(jīng)驗,擴大生產(chǎn),規(guī)模越搞越大。
黃崗的文化中心項目,落在最后,還是半拉子模樣。
沒辦法,它的級別就是最低的,修路建廠都排在前面,不只是人員問題,還有車輛材料等。
青云農(nóng)業(yè)這幫人的工作成績,倒是給了羅學云些許安慰,起碼年輕小伙子,沒有那么多有的沒的,只想好好干活搞錢,
羅學云最后才去青云稻谷試驗田觀察稻穗。
寫著標號的各處田塊,皆長著飽滿豐富的稻實,有經(jīng)驗的人一眼就能察覺出異樣,跟沒有插標號板的普通田塊,有著明顯區(qū)別。
一眼就能看出,試驗田塊更厚更密。
“秦技術(shù)來得很勤,給了我們不少建議。”
研發(fā)主管羅學杰緊緊跟著羅學云腳步,一邊解釋,一邊給秦遠山表功。
“他很有經(jīng)驗,往往一句話,就能給我們解決不少問題,說是來看稻谷,蔬菜那邊也沒少幫忙。”
“嗯。”羅學云道,“需要什么儀器設備技術(shù)資料,乃至專業(yè)人員,麻溜地打報告申請,該買的買,該請的請,總之要大步向前進。”
“青云攤子現(xiàn)在鋪得很大,不斷增加地方設備人員,嘩啦啦地用錢,真的沒問題么?”羅學杰擔憂道,“我倒不是不舍得花錢,只是擔心賬上沒有夠份的錢,容易出問題。”
“支出有財務把控著,不用你擔心,除非二姐不給你批錢。”羅學云笑道,“人沒錢能借,公司沒錢同樣也能,況且青云農(nóng)業(yè)拿到新的出口訂單,有進,就不用怕出。”
“這次的訂單靠譜么?合作方好不好相處,別跟楊記似的,又給我們招來一堆麻煩。”
“那倒不會。”
把家底盤算一遭,羅學云就去見周民,青云農(nóng)業(yè)獲得新訂單的消息傳來后,他屢次打電話詢問或派人到家檢查,看羅學云有沒有回來。
想見羅學云的心情,萬分迫切。
“有日子沒見了。”
周民聽聞羅學云到來,親自迎到門口,一路帶進辦公室,端茶倒水,好不熱情。
“多謝領導。”羅學云接過茶杯放下,“聽說領導找我有事?”
“沒什么大事,就是恭喜你再創(chuàng)佳績,又拿到出口訂單。”
周民笑容滿面,跟升官發(fā)財似的,抑制不住。
“還得是學云有本事啊,縣里外貿(mào)根本就是放羊,一點積極性都沒有,指著他們,我看是夠嗆。”
這話說的,有些得罪人了,不該是周民這種老手會犯的錯誤。
當然,或許他知道羅學云跟趙慶同的關(guān)系,故意賣巧,表示親近。
羅學云笑道:“領導跟我還見外呢,有什么話直接說吧,能辦的我一定辦。”
“豪氣,我就喜歡學云這股子大氣魄,怪不得能干出別人干不出的大成就。”周民豎起拇指道,“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青云農(nóng)業(yè)啥時候考慮考慮鄉(xiāng)里,建兩個廠,或者發(fā)些訂單,鄉(xiāng)里也盼著你的青云雨呢。”
“這話打來的,青云才多大規(guī)模,哪有錢建廠,鄉(xiāng)里也沒什么企業(yè)能接我們訂單的呀。”羅學云故作不懂。
周民一聽急了,直接問道:“紙箱我們不能做?印刷機不能放在我們這里?不說吃肉,起碼給點湯水,縣里鄉(xiāng)里誰跟你最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