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盛大軍剛停下休息,突然,斥候來報,說是大軍后邊,有一股小隊騎兵靠近。
人數(shù)約摸五百,身穿幽州騎兵戰(zhàn)甲,高舉飛鷹令旗,為首是一名大胖子。
劉盛一聽這話,狂呼臥槽:“老賈,不能歇息了,趕緊吹號,繼續(xù)跑!
定是我大哥追上來了,咱們連夜行軍,穿過常山郡,直奔雁門郡北側(cè)!”
就這樣,兩隊騎兵,你追我趕,都用出了吃奶的力氣,一日跑出了平時幾日的路程。
一連幾日下來,劉盛始終把劉和騎兵甩在屁股后邊五十里以外,實在跑不動了,兩邊就地喂馬休息。
劉盛也是起了怪了:“不對啊,就算是私自定婚,也不至于追殺到天涯海角啊!
我大哥又懶又菜,若不是得了父親死命令,肯定不會這么拼命追趕的。
不行,老狐貍,快吹號角,咱不能歇著,還得跑啊!”
劉盛被劉和攆著跑,賈詡甚是無語,從來沒見小主這么慫逼過,實在看不下去了。
“小主,咱手上一萬多人,你大哥才五百,怕他作甚,若是火拼,咱們穩(wěn)贏!”
小崽子不樂意了,狂拍賈詡腦袋:“啊忒!老賈你是不是有病?
背后那是我親大哥,難道你真要我們兄弟自相殘殺、兵戎相見?”
縱然聰明如賈詡,也不禁崛起大嘴,搞不清小崽子為哪般,不再言語,吹響號角,催動大軍繼續(xù)趕路。
背后劉和累的氣喘吁吁,都喘成了細(xì)狗,屁股底下摸出血泡,依舊咬牙堅持。
邊跑邊跟副將閻柔詢問:“閻將軍,你說我弟弟是吃了什么藥,咋這么能跑?
咱小隊騎兵,機動靈活,硬是追不上他們大隊兵馬,真是邪了門了!”
閻柔哪里知道這里邊的彎彎繞,只能正在旁寬慰。
“興許是并州軍情緊急,雁門關(guān)大戰(zhàn)到了危急關(guān)頭,可能是小公子急著去救援吧!”
劉和一聽這話,感覺甚是有理,也緊張起來。
“閻將軍,你可不要嚇我,幽州能不能擺脫危局,全看老二能不能占領(lǐng)并州,雁門關(guān)一戰(zhàn)至關(guān)重要。
領(lǐng)兵的將軍是誰來著,到底靠不靠譜?”
閻柔回復(fù):“聽說是漢盛軍帳下步卒元帥于禁,張邈軍庫文吏出身,后投靠小公子,委以重任,名氣不是很大!”
劉和咸吃蘿卜淡操心,認(rèn)為于禁就是個打醬油的:“啥?雁門關(guān)險要之地,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
我弟弟派了這么個臭蝦米爛將去攻打,還文吏出身?那怎么可能攻得下,
哎,老二還是年輕,人生經(jīng)驗缺少,用人不當(dāng)啊。”
閻柔繼續(xù)寬慰:“大公子無需擔(dān)憂,小公子能打下這么大牌面,肯定有些水平的。”
劉和一聽,更不樂意了:“你懂個屁!老二才十歲,吃過的米還沒我吃過的鹽多,能有什么水平?
就是有些小聰明,外加一點運氣而已。
嗯,沒錯,老二考慮事情肯定沒我這個大哥周全,容易被人忽悠!
不行,我得趕緊去提醒他,得把主將于禁換掉,找個能打的上,實在不行,閻柔你來領(lǐng)軍!
傳令,不休息了,繼續(xù)急行軍!”
閻行越聽越心驚:“大公子慎重,我們互不統(tǒng)屬,貿(mào)然讓我領(lǐng)軍,這樣不妥吧!”
劉和小脖一擰:“聽我的準(zhǔn)沒錯,都是為了老劉家安危著想,相信老二會理解的。”
就這樣,兄弟二人,你追我趕,硬是用了不到十天,從冀州中山郡跑到了大漢并州最北端的定襄郡。
整體行軍速度快慢,完全取決于后邊的老大能追多快,也真是沒誰了。
當(dāng)劉和領(lǐng)兵疾馳,越走越荒涼,而且在路邊見到不少匈奴人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
“閻將軍,咱們這是到了哪里?咋有這么多匈奴人,莫不是跑出國境了?”
閻柔抓著羊皮地圖,凝眉思索:“按地圖所示,這里應(yīng)該到定襄郡了。
不對勁啊,小公子若是救援雁門危局,應(yīng)該奔雁門關(guān)跑才對,超匈奴人后路。
現(xiàn)在只有雁門關(guān)那塊接戰(zhàn),可他跑定襄來做什么?”
劉和也是迷惑不已,越想越迷糊:“天殺的老二,你到底在干什么?”
劉盛這邊,已經(jīng)到達目的地,多日急行軍,戰(zhàn)馬體力消耗殆盡,已是強弩之末。
“老賈,我大哥肯定是瘋了,他那么胖,那么懶,就沒見過他這么賣過力。
難到他真的鐵了心要抓我回去,或者追殺我到天涯海角嗎?”
賈詡無語:“小主,現(xiàn)在咱們已經(jīng)進入敵后,必須保存體力,應(yīng)對各種突發(fā)事件,不能再猛跑了。
要是你大哥自不量力,非要抓你,咱就反戈一擊,砍死他算了!”
孩子舉起大手,滿臉不悅,又要拍打,明顯是不贊同賈詡之言,對大哥還是有親情的。
可事已至此,再也無法逃避,只能坦然面對,不然哥倆處境都很危險。
劉盛大手一揮:“列陣,等我大哥追上來,一定要問問他,要追我到什么時候?”
兩個時辰后,劉和終于吭哧吭哧趕了上來,總算是見到了弟弟大軍的車尾燈。
劉和強忍著屁股疼痛,催馬上前,心情激動又糟糕,十分復(fù)雜。
“老二,你是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我在后邊嗎?丫的跑這么快,急著投胎啊?”
劉盛一聽這話,誤解更深,啥?讓我投胎,小臉立馬就緊繃起來。
“大哥,能不能給條活路?直說吧,你是不是要背著父親,弄死我?
我都跟父親承諾了,不繼承老劉家一分家產(chǎn),都給你,還要我怎樣?
若是大哥你不講兄弟情誼,我身后一萬大軍,可不是吃素的!”
劉和被弟弟一通話說懵逼了:“不是,老二你說什么胡話呢?
我千里迢迢跑來幫忙,真是好心當(dāng)了驢肝肺,你當(dāng)大哥我是什么人了?”
劉盛看大哥表情真摯,不似有假,難道自己誤解他了?
他和老狐貍對視一樣:“老賈,咱們好像搞錯了,我大哥不是來弄我的!”
賈詡捋捋胡須:“我就說嘛,小主你沒必要怕他。
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哪能有那么大仇恨,誤會,肯定是個誤會!”
“咳咳,大哥你追了我這么久,真是來幫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