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和這個氣啊:“廢話,你倒反天罡,不經父母同意便胡亂定親,惹得父親大怒,這些倒咱先不說;
主要是你怒懟審配,讓甄家和袁熙悔婚,一下子惹惱了韓馥、袁紹兩大北方諸侯;
再加上東邊的公孫瓚,北邊的塞外戎狄,西邊的匈奴。
咱幽州刺史府已經孤立無援,四面皆敵,還有活路嗎?”
劉盛聞此,也是心中一驚,沒想到自己一頓騷操作,會給幽州帶來這么大的影響。
劉和意猶未盡,繼續罵老二:“眼下要想扭轉幽州刺史府危局,只能靠你了。
若是不盡快拿下雁門、定襄二郡,將并州、幽州連成一片,咱爹就死定了!”
劉盛看向老狐貍,正事上老貨還是靠譜的,想驗證大哥的話有幾分真假。
老狐貍點點頭:“小主,按眼下形勢分析,你大哥說得不無道理?!?/p>
真是虛驚一場,鬧了天大的笑話!
小崽子見賈詡也認可劉和說法,這才放下心來。
“合著咱跑了這么半天,全是一場誤會,誤解了大哥的好意唄?”
不待賈詡回答,劉和氣呼呼搶過話頭:“就是如此,你倆別再說悄悄話,我都聽到了!”
劉盛抓抓后腦勺,小臉一下子紅撲撲,尷尬至極,拱手彎腰向大哥賠禮道歉。
“咳咳,大哥,是弟弟的不對,還請大哥勿怪!”
沒了家產之爭,劉和早就不拿老二當敵人,扭著大屁股跑過來,一手抓到老二的衣領子,抬手就要打屁股。
“長兄如父,老二你犯了錯,就要挨揍!”
多么熟悉的一幕,但人家劉和這回站著理呢,哥哥教訓犯錯的弟弟,也不是不可以。
劉盛趕緊求饒:“大哥,人家都認錯了,給點面子?。?/p>
我現在已經不是我了,是數萬大軍的統帥,被你揍很沒面子的!”
劉和見弟弟那瓜慫的樣子,十分好笑,天大的怨氣,也啞火了。
他調理一下心情,抱起老二,感覺還是有個弟弟好。
幾句話下來,哥倆重歸于好,跟鬧著玩似的。
接下來,劉盛把自己為什么來定襄,而不是去雁門的事,講給劉和聽。
劉和感覺老二有些想當然:“南匈奴地域廣闊,騎兵來去如風,我們怎么確定他們來不來增援?
倘若匈奴人增援了,又怎么知道他們走哪條路?”
賈詡很是自信:“大公子勿憂,漢盛軍有大漢最神秘、最完善的諜報組織,喚作蛛網司。
已經將大網撲向南匈奴腹地,他們各大部落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中。
包括兵馬調動,重大決策,人事變更等,我們都了如指掌。
目前來看,南匈奴援軍,走云中和定襄的可能性最大。”
劉和有些不可置信:“老二,蛛網司這名起的不錯,真有這么厲害嗎?
聽起來,似乎比咱爹手下的暗衛還強!”
劉盛撇撇嘴,很是不屑:“大哥,不是我吹,幽州暗衛比不上蛛網絲的一根腳指頭。
那些暗衛能干啥?都是馬后炮。
等事情發生了,成了定局,他們才傳回消息,充其量是個傳信的。
而我的蛛網司就不一樣了,能于事發之前,事無巨細地搜集情報,預測事態發展,為我決策提供關鍵信息?!?/p>
劉和更加震驚:“事無巨細嗎?能有多細?”
“大哥,就這么跟你說吧,我知道匈奴各個王,每天吃的啥,撒了幾泡尿。
甚至知道他們晚上睡了幾個妹子,那妹子叫了幾聲,夠不夠細?”
劉和嘴角抽搐,不想再搭理破孩子了,倒不是嫉妒蛛網司強悍的情報搜集能力。
而是感覺破弟弟變了,怎么滿嘴葷話。
好好的諜報組織,他都用來打聽了個啥?這他娘的是正經孩子干的事嗎?
不行,等并州之戰打完以后,必須把他抓回去,讓父親好好管教一番,掰正他齷齪的人生觀。
哥倆一邊扯淡,一邊行軍,等走到一處名為烈風山的地方,突然看到遠方人影晃動。
劉和膽小,大呼:“警戒,匈奴人來了,快快警戒!”
劉盛抬頭遠望,只見一隊身穿匈奴服飾的兵卒策馬而來,約摸五六個人。
待他們離著漢盛軍大隊人馬不遠時,為首那人高舉紫色蛛網令牌,另一人揮舞黃色蛛網令旗。
劉盛一看就知道,這是潛伏在匈奴內部的蛛網絲紫蛛使來了。
并且,他們帶來了黃色級別的情報,保密級別很高。
赤、橙、黃三種顏色的情報最為重要,需要黃蛛使以上的人親自押送。
蛛網絲使并未停馬,掠過大軍邊緣,丟下一個黃色竹筒,便策馬而去。
有漢盛兵卒將上前,將竹筒撿起來,送到劉盛手中。
蛛網司歸劉盛直接管轄,只聽命于他一人,連賈詡都不能插手。
所有重要情報,都是小崽子先過目,看完了才給老狐貍。
這次,興許是劉盛一路顛簸,跑累了,懶得看黃色級別的情報,隨手扔給賈詡。
“老狐貍,幫我念一念。”
賈詡也好奇情報內容,毫不遲疑抓過竹筒,挑開蜜蠟,掏出一張布帛,開始誦讀。
“中平五年(188年)十月,南匈奴單于于夫羅率十萬大軍,分兵四路,突襲朔方、五原、定襄、云中四個邊郡。
匈奴大將巴圖,領騎兵三萬,率先攻打朔方郡。
適逢朔方太守崔護回家省親,路上重病,未能及時折返。
朔方守軍步卒三千,騎兵兩千,共五千軍拼死抵抗,全軍覆滅,無一投降。
治所臨戎城(今內蒙古磴口)被匈奴大將巴圖屠城三日,城中三十二萬百姓,十不存一。
崔護派人查探,聞聽噩耗,自感無顏面對朔方百姓亡靈,于家中懸梁自裁?!?/p>
念完,賈詡面色慘白,一屁股蹲在草地上:“小主,這是蛛網絲探明的各大邊郡失守情況。
朔方郡軍民慘烈,悲哉!壯哉!”
劉和胸膛起伏,義憤填膺:“什么?還有這等慘事!
天殺的匈奴人,竟然如此殘暴,屠城三日,那將是怎樣的人間煉獄!
如此大事,朝廷為啥沒有軍報?就連我們幽州刺史府,也一無所知。”
劉盛面色凝重:“大哥,淪陷區里的人,已經不算是人了,都是待宰的羔羊。
我猜想,定是董卓顧忌辱民失地的罵名,更怕引起朝堂震蕩,諸侯討伐,才密而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