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一行魔族軍隊飛了過來,對著許黑行禮道:“參見黑龍大人!”
這一行人全都是被魔族奴役的魔兵,身著漆黑的魔甲,手持魔兵,身體產生了一些畸變,只是勉強維持了人形態。
在之前,他們都是靈界修士,只是被改造成了魔族。
“許兄,你可算來了,我等你好久了?!?/p>
一名眸子漆黑,渾身長滿黑毛的人形生靈走了過來,長著一對尖銳的狐耳,渾身透著一種陰森詭異的氣息,衣袍黑的發亮。
許黑認識他,狐族族長狐不敗,靈界絕頂大能,舉族逃到了靈界極北避難,后來臣服于魔族,軀體徹底魔化,成為了天狐魔將。
輪回的記憶中有關于此人的詳細信息,典型的墻頭草。
這樣的人,靈界非常多,早就見怪不怪了。
“哈哈哈,想不到多年不見,許兄也成為了一代梟雄,我甚是欣慰!來來來,我帶你巡視一下北部的領地,今晚還有一場集會,介紹一些同僚給你認識。”
狐不敗表現非常熱情。
早些年,他與黑盟也算有過沖突,狐九天還死于許黑之手,差點沒有當場翻臉干起來。
在魔族打到了靈界極北后,他果斷投靠了魔族,保全了狐族上下所有人的性命。原本還有些慚愧,可隨著加入魔族的人越來越多,曾經的逃難聯盟都變成了同僚,他那一絲羞愧也沒了。
如今,就連號稱骨頭最硬的黑盟盟主,許黑都成為了魔族,他那一絲慚愧蕩然無存。
他反倒覺得,應該早點加入魔族,在魔族攻占血族之前就應該投誠,多少也算是一個元老。
現在,元老只有血族一個,他雖然沒辦法成為元老,可與許黑搞好關系,今后對他大有好處。
“你我不熟,不用急著套近乎。”許黑冷冷道,“我還得辦正事,沒時間陪你浪費?!?/p>
不知為何,即便記憶丟失,又經歷了一次輪回,他還是對此人沒什么好感。
狐不敗也不生氣,笑道:“許兄不用著急,靈界馬上就要完了,在最后總攻之前,還是得集合討論一下戰術,那些同僚都還等著呢。”
許黑聞言,心中思考了一下,覺得有幾分道理,他初來此地,對敵人的了解不多。
一頭莽進去,興許會打草驚蛇,放跑一些關鍵人物。
“希望不要耽擱太久。”許黑道。
“放心,連許兄都出馬了,分分鐘就能解決?!焙粩〈笮Φ?。
許黑點了點頭,跟隨狐不敗朝著一處營地飛去。
狐不敗臉上滿是笑容,心里則是嗤之以鼻。
“切!裝什么清高?當年為了一點屁事,差點將我族給滅了,結果自已也加入了魔族,大伙都一樣,誰也別說誰?!?/p>
狐不敗心情大好。
他這樣的聯盟軍高層,背叛靈界,多多少少會有一點良心譴責,可當一個叛徒看見越來越多的叛徒加入,就連許黑這種人都成了魔族同僚,這讓他獲得了極大的心理安慰,愈發覺得自已的選擇有多么正確。
他只恨自已沒有早點叛變,不然還能享受血族那樣的待遇。
據說血族在魔界都建立了種族據點,成了魔族的三大附庸之一,獲得了難以想象的好處,這種從龍之功,常人想求都求不來的。
可當年,誰又能有這種眼光?誰又敢做出這種叛逆之事?
…………
黑色的巨大宮殿內,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全都是靈界的熟面孔。
到了這個層次,靈界本就沒多少人,除開還在殊死頑抗,或是躲躲藏藏的人之外,靈界的大修士基本都聚集在這里了。
許黑化作人形態,與狐不敗一同入內。
所有人齊刷刷站直了身體,一雙雙銳利的目光凝神望來。
“蠻龍皇,許黑!”
“果真如此,他也加入魔族了。”
“當今靈界的反抗者,就屬黑盟的人最硬,結果黑盟盟主卻率先叛變,真是不可思議?!?/p>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都不敢相信。”
宮殿的人非常多,來自靈界各地,各類種族都有,不過還是以血族、妖族、人族為主,畢竟當年就屬這三大種族最強,籠絡了靈界大半的力量。
其它地方的強族也不是沒有,可是七殺魔尊不喜歡掌控人,他動手就是殺光,根本不留活口。
像骨族,就淹沒在了歷史的塵埃之中,只剩下三個骨族大能還活著,都是一些游歷在外,后來投靠之人,僥幸撿回了一條命。
“許兄,多年不見,你我兜兜轉轉又變成盟友了,真是令人唏噓。”
一道輕笑聲傳來。
只見一名身著紅衣,面色紅潤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尊古老的戰車上,眼含笑意望著他,沒有起身的意思。
王家家主,王騰!
“你沒死?”許黑詫異道。
許黑的輪回經歷,與真實記憶是有很大部分重疊的,不然多方打聽下很容易露餡。在他印象中,王騰被邪龍圖森奪舍,肉體被地獄三頭犬的精魂自爆滅殺了才對。
“哈哈,托您的福,早些年我得到了血祖的精血,可以滴血重生,這才撿回了一條命。”王騰笑道。
許黑目光一轉,看向了角落一道躲躲閃閃的身影。
這身影高大,長著一對漆黑的龍角,身上的鱗片烏黑發亮,神態蒼老,赫然是妖族海軍的元帥,敖蒼。
見許黑望了過來,敖蒼也不躲了,徑直走上前道:“許道友,想不到連你也加入了魔族,說來慚愧,我也是形勢所迫,不得已出此下策?!?/p>
他顯得很是愧疚。
如果不是上頭的命令,要配合許黑行動,他是當真不想露面的。
誰能想到,聯盟軍妖族的三大主帥之一也會叛變,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本就是魔族,只是最近才覺醒了記憶?!痹S黑淡然道。
“哦?”敖蒼眸光微閃,點頭道,“原來如此?!?/p>
他明白了,許黑這是中了巨門魔尊的輪回魔域,記憶被篡改了,難怪連他這樣的人也會加入魔族。
這與在場的普羅大眾不同,他們都是死到臨頭,為了活命,或是為了族群延續,主動加入的,而不是遭到了魔域侵蝕。
輪回魔域似乎有某種限制,不可能對每個人都使用一遍,可凡是中招之人,無不是把自已當成了魔族人。
敖蒼心領神會,沒再多說什么,立刻退到了后邊。
宮殿內,有不少人走了過來,與許黑打招呼。
巨人族的蠻元霸,不死君皇,蠻圖。風靈族的凌華、焚輪、悲風。木靈族的長青老祖,鬼族的帝紅鸞,還有妖族的狐笑笑,雷展鵬,老鵬皇,狐太白……
還有許多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可能以前見過,但是都忘了。
血族的滅絕圣祖也在場,他可是血族的元老,當年就是與血尊齊驅并駕的兩位大乘后期之一,如今更是來到了大乘后期大圓滿,距離渡劫就差一步,修為比許黑還要強大幾分。
等正式拿下了靈界,魔族就會賜予他渡劫的大機緣,讓他有機會窺得仙君的奧秘。
還有一些與許黑有過沖突之人,全都站在后方,他們埋著頭,偏過身,不敢與許黑對視,其中就發現了姬家人,巫祖幾位老祖。
真是群英薈萃,靈界叛軍的有生力量幾乎都在這里了。
“許黑?!?/p>
蟲族的飛廉走了過來,道:“之前與你有些誤會,現在既然站在同一陣營,我愿送你一份大禮,用于補償我的過失?!?/p>
飛廉,是當初攻打黑盟的主力軍,只見她抬手一招,一名被蟲繭裹著的女子,被她扔在了地上。
此女穿著黑色的皮甲,一頭黑發披在身上,渾身像是木乃伊一樣綁了一層厚厚的蟲繭,捆得嚴嚴實實的,可還是能看出那傲人的身姿,只是眼神帶著幾分不甘與怨念。
“極影?”許黑有些錯愕。
“聽說極影曾經奉你為主,那么從現在起,她便物歸原主了,隨你怎么處置。”飛廉道。
經過這么多年過去,許黑當初在極影身上留下的印記早就磨沒了。極影也徹底擺脫了許黑的控制,連感應都感應不到了。
可是沒想到啊,許黑居然一躍成為了魔族的最強魔將,她則是作為一個工具,賠償給許黑,用于彌補當年的過失。
這簡直是莫大的恥辱,讓極影難以接受。
可是她又不得不接受,現在全天下都是魔族說了算。
極影也是明悟了,她所謂的自由,不過是逃脫一個牢籠,來到一個更大的牢籠罷了。而這個更大的牢籠之外,還有隨時能撕碎她的野獸。
與其被弄死,倒不如回到最開始的牢籠中去,起碼還能活著,還能獲得有限的自由。
“許黑,從現在起,我再次認你為主,你可以得償所愿了?!?/p>
極影眼里透著一絲悲哀,如同認命一般,放開了所有防備,就連元神都從眉心浮現了出來,任憑他人刻上烙印。
她心里清楚,她的離開讓許黑非常惱火,回歸之后免不了一頓折磨,可是她無能為力,與其被蟲族,被魔族擺布,倒不如便宜了許黑。
可出乎她的意料。
許黑只是平靜的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淡然道:“這種貨色,你還是自已留著吧,給我滾!”
話音剛落,許黑飛起一腳踹在了極影身上。
猶如神靈一腳,恐怖的巨力讓空間都擠壓變形,發出震天動地的炸響。
“嘭!!”
霎時間,極影渾身的骨頭都碎裂了,胸口更是被踢得凹陷下去,經脈斷裂了大半,噴出一大口血,橫飛出去,就連束縛她的蟲絲也崩斷了大半,背后的蟬翼更是被勁氣絞殺的蕩然無存。
“啪!!”
她摔在了大殿一角,砸出一個凹陷的深坑,渾身冒血,一動不動,如同一條死狗。
圍觀的群眾倒抽了一口涼氣,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免得被殃及池魚。
隨便一腳都能有這種恐怖的效果,許黑的實力,比當年更可怕了!
連帶著一些與蟲族親近之人,都悄然向后退去,免得許黑真發起來瘋來,將他們也給清算了。
飛廉經過短暫的震驚后,頓時慌了神,連忙道:“許黑,這是我的問題,非常抱歉,我這就走?!?/p>
她心里悔恨極了,真不知自已是哪根筋抽了,居然想到了獻出極影這種愚蠢之事,這簡直是馬屁拍到了馬腳上!
極影被飛廉提了起來,直到現在她都是懵了。
她無法置信,自已主動送到了許黑身上,任其收為魂奴,結果差點被一腳踹死。
這簡直無法理喻。
漸漸地,極影的心態有些崩潰了,她瞪著一雙不可思議的眼眸,顫聲道:“為什么?”
“螻蟻一般的貨色,對我有用嗎?如果不是看在巨門魔尊的份上,我直接宰了你!”
許黑冷冰冰的道,“給我滾,以后別出現在我面前!”
他的眼里透著森冷的殺機,讓人毫不懷疑,極影只要再敢出現,許黑一定會宰了她。
飛廉面色蒼白,不敢直視許黑,只得匆匆留了句告辭,便直接帶人離開了大殿。
極影身體僵硬,眼神麻木,嘴里喃喃道:“為什么,這是為什么?”
“還用問嗎?你實力不濟,連當他的奴仆都配不上!”
飛廉給出了一個非?,F實的說法。
“實力不濟?”極影不解。
她在投靠魔族后,身體幾經進化,已經有了大乘中期的修為,速度更是同境界內罕見敵手,還精通非常難得的魂道攻擊。
放眼整個靈界,同時精通速度與魂道攻擊的修士,能有幾個?
這樣的存在,哪個不是稱霸一方,縱橫一族的頂尖老祖,站在億萬人之上,人人敬畏,萬眾膜拜!
如今,這樣一個絕代強者,甘愿為奴,奉人為主,這是花費再大的代價都求不來的。
她主動送上門,許黑竟然想都沒想,直接就給拒絕了?還差點將她給一腳踢死!
這怎么可能?
這時候,飛廉嘆了口氣,給出了一點提示:“不是你太弱,而是許黑身邊的人,都太強了?!?/p>
“你想一想,跟隨許黑的都是什么存在,鎮魔軍當中有一個叫白織的,你還記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