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眼神飄忽不定,看起來好像是很畏懼她的樣子。
“我沒有害怕王妃,就是覺得王妃貴氣逼人,不忍直視王妃的容顏。”
難為她能對著穿著一身常服的李書棋,說出來這樣子的話。
貴氣逼人?和正經的京城貴婦比起來,她看起來都有點灰頭土臉。
果然在京城社交,最先要學會的就是睜眼說瞎話。
“放寬心,方姨媽沒和你說嗎?我們兩個有一點親戚關系,雖然我脾氣不太好,但是也不會吃人,別發抖了。”
原本還想逗弄她幾句,現在連逗她的心都沒有了。
萬一真的給人嚇哭了,她還得哄。
無所事事的李書棋,很快就把視線落在了,角落里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子身上。
她穿著一身未出閣少女最喜歡的淺青色流仙裙,鬢角處還別著一朵花,看起來清新優雅。
只是梳著婦人的發髻,看起來很是違和。
而且那女人總是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有點讓人看不太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位是何方神圣?怎么從來沒見過她啊。”
李書棋疑惑的問著,原本就緊張的不成樣子的少婦,突然間面露驚恐,仿佛是問了什么禁忌問題一樣。
怎么,這個人大有來歷,根本就不能問?
“王妃快別難為允書媳婦了,那是她娘家的一位姑奶奶,最是離經叛道,你姨母最是看不上人家,所以根本就不讓允書媳婦和她說話,更不允許允書媳婦提起來她,不然肯定得被責罰,一來二去,一看到那位就頭皮發麻。”
還有這回事?離經叛道的娘家人提都不能提?
果然啊,她這位名義上的姨母,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苛刻。
“嫂子別怕,我就問問,放心吧,我不至于無聊到和姨母說這些事情。”
李書棋見她還是怕的厲害,索性直接站起來去了其他的地方。
今個過來的諸位貴夫人,也有幾位她眼熟的,知道這些人可能不待見她,但是總不可能告訴她滾蛋。
反正她也就是過來聽一聽八卦而已。
她躡手躡腳的湊過來,還真沒引起大家伙的注意力。
這會兒一群當家夫人正湊在一起討論,接下來隴西陳家和沈國公府的親事。
李書棋大概聽了幾句,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個情況了。
隴西陳家的嫡長女自幼就和沈國公府的世子爺定下來了婚約,雙方絕對可以算得上是門當戶對。
但是沈國公府的世子爺最近迷上了一戲子,還鬧出來非她不娶的丑聞來了。
陳家姑娘知道了怎么一回事,鬧著要退婚,沈國公府肯定是不愿意,雙方正在打官司呢。
就算是對京城各家女眷都不太熟悉,但是陳家姑娘的大名她可不止一次聽到過。
京城第一才女,皇后的嫡親外甥女,也是老皇帝親口說過,可惜生為女兒身的姑娘。
可惜啊,這樣子好的姑娘,也得面對婚姻的一地雞毛。
李書棋是真的覺得很可惜。
姑且不論沈國公府的世子能力如何,反正現在看,他人品肯定不行。
就算是真的想要娶真愛,也應該先大大方方的退婚,做好自己家人的工作,而不是把女方也推到風口浪尖。
聽了很久的八卦,終于是到了壽宴開始的時候了。
怎么說李書棋都是個王妃,在場身份數一數二貴重的人,自然是要坐在主位。
只是忠勇侯府老夫人高高在上的盡頭,讓她非常不喜歡。
她也不是他們侯府的人,沒事還使喚她端茶遞水,怎么踩著晉王府的面子給她自己臉上增光添彩呢?
“老夫人什么意思?我這個晉王妃看起來像是您房里端茶倒水的丫鬟?”
老太太第一次示意她給茶杯中添點茶水的時候,李書棋掃了一下周圍人的臉色,忍著不耐
煩站起來給她到了點水。
第二次雖然態度不好,也沒多說什么。
現在是第三次了,做人不能太厚顏無恥,也不能蹬鼻子上臉。
李書棋突然炸鍋,直接翻臉也是在場眾人意料之中。
畢竟她的脾氣一直都不怎么好,這是眾所周知的,在座的眾人,也都沒想通,忠勇侯府的老夫人到底要干什么。
她老人家可不糊涂,這么做肯定是別有深意。
這些年忠勇侯府一直在走下坡路,難不成是搭上了恒王,準備趁著宴會踩晉王妃幾腳?
合理倒是合理,就是怎么都感覺有點說不過去。
“老二媳婦,你姐姐的女兒怎么教養的,平日里就這么和長輩說話?還想搭上忠勇侯府的門路,我告訴你做夢!”
老夫人一說話,在場眾人更加迷茫了。
就連李書棋也覺得有點想不通,老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她老人家認錯人了?把她認成了她的便宜妹妹?
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她剛才已經說明了自己的身份,怎么還說這種讓人莫名其妙的話。
“看來今天是我不該來,那我就告辭了,日后有機會宮中的宴會再見面吧,方姨媽!”
李書棋也不愿意在留在宴會上,直接站起來轉身就走,背影極其的瀟灑。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方姨媽急了,湊到老太太身邊,小聲的嘀咕著。
“老太太咱們不都已經說好了,只要幫助恒王殿下辦成這件事情,就讓大哥家的……”
見她又要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老夫人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頗為不耐煩的說。
“給我端一杯冰糖銀耳雪梨羹過來。”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方姨媽就算是有一肚子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去替她老人家端冰糖銀耳雪梨羹。
李書棋也不管她走了宴會要怎么進行下去,人家擺明要打她的臉,總不能一動不動,就等著人家反復摩擦她的臉面吧。
只不過往外走了一會兒,她突然意識到了一件比較尷尬的事。
她之前也沒來過忠勇侯府,所以對這里一點都不熟悉。
剛才直接走出來,也沒想過會在宅子里迷路。
在侯府里轉悠了挺長時間,還是沒找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