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部的會議,持續到晚上九點,終是沒能找出其中的問題,但楚朝歌總算將事情大致了解了。
“辛苦大家了,你們下班吧!”楚朝歌將視線從窗邊移了回來。
“可是......”舒華對這件新品是很期待的。
在楚朝歌的帶領下,他們實現了技術突破,將擁有治療功能的針灸儀,價格打了下來。
大力投入市場,不僅是對貧困患者家庭的恩賜,也會給企業帶來大量利潤。
結果產品才上市兩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他們不甘心。
這可是他們整個團隊的心血,并且楚朝歌承諾了這個產品利潤,給他們分成的。
“回吧!干熬著,也不是辦法,回去休息好了,才有精神面對接下來的戰役。”
眾人只好離開。
楚朝歌拖著疲憊的身體到了一樓。
“景塵.....你不是.......”剛出電梯口,楚朝歌便與等在電梯外的蕭景塵撞上。
“你以為你出了那么大的事,瞞得了我嗎?”
“我沒想瞞你,只是不想你擔心......你媽媽......”
“老毛病了,沒什么大事,他們不過想找借口,將我留在A城罷了!”
“......那你離開,你媽媽......”
“放心,我把團子留下了,他有辦法讓我媽開心。”
“......”團子又被他老爹給出賣了。
“吃飯了嗎?”
“我打算去出事的患者家看看。”
“這么晚了,明天再去吧!”
“不現在去,我夜里也睡不著。”
蕭景塵微思索,道:“我陪你!”
楚朝歌知道推拒不了,便應了下來。
“我們得換身衣服。”蕭景塵將楚朝歌上下打量了一番。
蕭景塵棄了豪車,讓司機開了一輛普通的日產車。
“這條路,不是去彭家凹的路吧?”
楚朝歌雖然在精神病院待了兩年,又被關了一年,對江城的變化有些認不出。
但是她畢竟是在江城長大的,大致方向還是知道的。
蕭景塵勾唇,“你說的那個地方,不好談,突破點在另外一家。”
楚朝歌意外,蕭景塵雖然剛知道這件事,知道的信息卻比她多。
車停在了一間矮房前,楚朝歌和蕭景塵一身休閑裝,從車上下來。
“你們找誰?”門開著,里面一個留著短發的中年婦女正好要往外走,與楚朝歌他們迎面遇上。
“請問,楊梅桑女士在嗎?”
中年婦女雙眸警惕起來,“你們找錯地方了!”
婦女話落,屋子里面跑出一個小女孩,“你們找我外婆做什么?”
“別胡說,趕緊回去做你的作業。”短發婦女將七歲模樣的女孩,往屋里推,并伸手要關門。
“誒......”楚朝歌要出手阻止。
蕭景塵先楚朝歌一步,用手杖卡住了門縫。
“你們什么人,究竟想做什么?我報警了!”短發婦女怒了。
“我們沒有什么惡意,我們是楚氏的員工,特意帶了禮物來看望楊梅桑女士。”
蕭景塵語氣溫和,但身上的氣場,始終讓短發婦女心生忌憚。
“你們找我媽,應該去我哥那里,來找我做什么?”
“你媽媽平時都是你照顧的,現在卻被你哥和嫂子接了去,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你自然清楚。”
“他們要找你們楚氏討公道,接過去,自然也是應該的。”短發婦女表情不自然。
“那我們現在來了,你要什么公道,我們可以談,何必要去楚氏鬧,鬧到最后,上法庭,即使得到了賠償,沒有一年半載的可不行,你們等得起,老人等得起嗎?”
“那你們趕緊找我哥談去啊!”
“誒,說什么呢?找什么你哥談啊,要談,也是找我們談。”一個光頭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看到中年男人,短發婦女神色變得局促不安。
“你們.....真的是來談賠償的?”光頭男人再次確認。
“恩!”
中年男人將門打開,笑著將楚朝歌二人,迎了進去。
楚朝歌和蕭景塵走了進去。
瓦房內是合租房,被拆分成六七個房間,每個房間不足十平方。
大伙共用廚房廁所,異味特別重。
一個大漢,洗了澡,光著上身就出來了,直勾勾地盯著楚朝歌。
蕭景塵將楚朝歌扯到自己身后,死死地瞪著大漢。
大漢只好收回了目光,悻悻走回房。
“進來吧!”短發婦女打開自家房間的門。
房間里狹小,還隔成了兩間房間。
內部家具簡單,唯有掉了漆的一桌四椅。
“坐!”光頭男人態度非常好,“你們不知道,她哥總是以各種借口,不贍養老人,是我們一家養的。可是好巧不巧,他個難得將老人家接回去一趟,就出事了!”
楚朝歌心中起疑,這事究竟是湊巧,還是......
“恩,辛苦了!”蕭景塵稱贊道。
光頭男人語氣變得氣憤,“那是,現在我岳母出了這樣的事,他們家卻連探望老人,都不讓我們去探望,你說他們是不是很過分?一定是怕我們爭賠償款。”
“別亂說,我哥不是這樣的人。”短發婦女給楚朝歌和蕭景塵倒了水,捧到他們面前。
“到現在你還護著他們!我都懷疑他們是故意的,把老太太整壞了,騙賠償款。”光頭男人大怒。
短發婦女慌了,喝道:“你別亂說話。”
中年男人也察覺到自己現在說這話不合時宜,楚氏員工在,要是他們后面不肯給賠償款,就麻煩了。
“我只是對他哥的一些做法,太氣憤了,語無倫次的,你們別放心上。那個.....賠償款有多少啊?”
“你們想要多少。”蕭景塵問道。
男人手指做了個三的動作。
“三百萬?”
蕭景塵報的這個數直接讓男人嚇了一跳,眼都瞪大了。
中年婦女也是覺得是天文數字。
“錢什么時候能到賬啊?”光頭男人的笑容更燦爛了。
“那就要你們家屬商量好了,達成一致意見,我們才能繼續談,否則,我這邊和你們談完了,你大舅哥那邊還去鬧,我們之間也是白談。但是你知道的,走司法程序,即使你們勝訴了,也得不到這些錢。”蕭景塵道。
“蘭新,你給你哥打電話。”
短發婦女還在猶豫。
楚朝歌補了一句,“你媽媽現在需要的是治療,如果為了打官司,耽誤了病情,恐怕得不償失。”
中年婦女終于拿起電話,給他哥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