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短發婦女道:“我哥拒絕了,他還是打算走司法程序。”
“是怕我們給少了嗎?你可以讓他找法援、或者找律師,問問看,即使官司贏了,是否能得到那么多的賠償?”
“我們要的不僅是賠償,還有公道。”短發婦女紅了眼。
“得了吧!你大哥哪里是那種說得出這樣大義凌然話的人,別讓他背著你,去找楚氏談,然后私下吞了賠償款。”光頭男道。
“錢是給我媽治病的,我哥不會......”
“呵呵......得了吧!你哥不會,你嫂子還不會......”
短發婦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光頭男趕忙對蕭景塵和楚朝歌道:“兩位,你們可千萬不可將賠償款打給他們一家,否則,他們家不去鬧,輪到我們家去鬧了。”
“當然了。但是吧,購買我們儀器的,是你們,還是老太太的兒子?獲賠償金額比例可不一樣。”
光頭男人的臉一下子便耷拉下來,“話不能這么說,我岳母可是我老婆一直照顧著的。別只因為他個那個鐵公雞,忽然拔毛買儀器,好心帶老太太回去治療,就抹了我們的功勞了。我還想告他們呢,要不是他將人帶回,老太太能出事嗎?”
“這是我的名片,你們想好了,或者有什么別的需求,打我電話。我們隨時愿意提供幫助。”
離開了患者的家,蕭景塵把楚朝歌帶到一家餐廳,“你剛剛只在車上吃了份三明治,現在多少吃點易消化的。”
楚朝歌沒有拒絕,“你剛剛是打算從患者家屬內部入手,讓他們互相猜忌,最后,爭先恐后,先與我們私了嗎?”
“你只猜對一半。”
“另一半呢?”
“據患者的女婿說,她大舅哥平時不贍養老人,忽然間將老太接回家,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忽然還給老太太買了治療儀,而且還出了事。”
“.......你是說,他們是故意的,打算訛我們一筆。”
“可能性很大。”
“那還有沒有一種可能,有人在他們背后操縱一切。”
蕭景塵眸光亮了,“你發現了什么?”
楚朝歌瞧蕭景塵這表情,對方的想法與她不謀而合了。
“患者的兒子只是個在市場賣豬肉的,據人說,老實巴交的,就他老婆事多些,但也只是做家政,幫人搞清潔的。能想出訛詐這招數,還一日內招來那么多媒體,幫他造勢,維權之路,步步精準。不似他們能想得出來的。”
“還有,一個不贍養來人的人,在我們提出三百萬的私了金額,他一口回絕了,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操作。”蕭景塵補充道。
“猜到背后之人嗎?”楚朝歌追問。
“還未有頭緒。”
楚朝歌眼中光芒,暗了下去。
“放心,我會盡快查清這件事。”蕭景塵柔聲安慰。
“恩!你已經很厲害了,知道消息比我晚,查到的東西,卻比我多。”楚朝歌微微一笑。
“那有沒有獎勵?”
楚朝歌臉微紅,不接話。
蕭景塵被楚朝歌的表情,逗樂了。
“......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查的,收到的線索,比我還多。”
“兩個多小時前。”
楚朝歌驚訝得眼微瞪。
她忽然明白了,蕭景塵能在A市縱橫,并不是背后夸張的傳說,是他真的有本事。
回到別墅,楚朝歌洗了澡,正要睡,門被敲響。
“怎么了?”瞧著門外穿著睡衣,抱著枕頭的蕭景塵,楚朝歌疑惑。
“我房間的床,塌了,今晚到你這里擠一擠。”
楚朝歌微瞇眸子,死死地盯著蕭景塵的雙眸,擺出一副“我不信”的表情。
“不信,你可以去看看。”說完,蕭景塵閃入她的房間,任由她怎么趕,都趕不走。
“你不走,我可走了!”楚朝歌威脅道。
蕭景塵收起了笑臉,臉色正經起來,朝楚朝歌招手,“過來。”
楚朝歌猶豫。
“過來!”蕭景塵又重復了一遍。
楚朝歌把心一橫,過就過,蕭景塵還真能吃了她不成。
蕭景塵掏出吹風機。
“呼呼”風聲響起。
蕭景塵捧起楚朝歌的濕發,吹了起來。
風控制得剛剛好,不冷不熱,吹得楚朝歌脖頸暖暖的,心也跟著熱了起來。
“謝謝!”待吹風機聲音消失,楚朝歌真誠地道了一聲。
“要謝,就真誠些,收留我唄。”蕭景塵笑容燦爛,拉著楚朝歌的胳膊不松手。
此時哪里還有白日里霸總的模樣,完全似一個沒臉沒皮的無賴。
楚朝歌知道今晚,她是無法將人趕出去了,于是在床中間橫了一個枕頭,將二人隔開。
他們又不是沒有在一張床共眠過。
“不許越界。”
蕭景塵應得倒快,“好!”
二人躺下。
靜謐的氛圍,讓楚朝歌的鼻子更為靈敏。
蕭景塵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后松木的清洌氣味直沖鼻腔,很好聞。
就是因為好聞,楚朝歌連呼吸都不會了。
她趕緊轉過身去,背對蕭景塵,身后卻響起了蕭景塵異常沉重的呼吸。
楚朝歌這一刻,不僅亂了呼吸,連心跳都亂了。
她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的心情,歸于平靜,可耳朵卻更靈敏了。
身后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楚朝歌忽然意識到,蕭景塵正在抽橫在他們之間的枕頭。
她猛然轉身,“你......”
楚朝歌沒來得及說完的話,被淹沒在蕭景塵的雙唇間。
沒有了第一次接吻的生澀,蕭景塵的這個吻,很溫柔,淡淡的薄荷香,不斷在淹沒楚朝歌的理智。
“正常呼吸。”蕭景塵松開楚朝歌,聲音暗啞。
楚朝歌的心,漏跳了一拍,下意識聽話照做。
看著楚朝歌笨拙的反應,蕭景塵輕笑出聲。
楚朝歌惱羞成怒,用手輕擊蕭景塵的胸口。
蕭景塵抓住楚朝歌的手,“我可以嗎?”
楚朝歌的心跳更快了。
沒等到楚朝歌的回答,蕭景塵的唇,再次覆了上去......
第二日醒時,蕭景塵已穿戴整齊,“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想起昨夜,楚朝歌的臉不由得熱了。
瞧著楚朝歌這含羞的模樣,蕭景塵忍不住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今天,我和你一起上班。”
“現在楚氏這個情況,你還是別現身的好,免得將蕭氏也拖下水。”楚朝歌坐起,卻發現渾身酸痛。
蕭景塵輕笑,“我縱橫商界多年,什么風浪沒見過,今天這事啊,在我眼里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