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龍王對陸地江河水系并沒有統管的權利。
陸地上的水族由各水域的龍王掌管。
分有江河龍王,澗淵龍王,井龍王,湖龍王,潭龍王等等等等。
這些龍王有的并不是龍族出身,而是像娜迦佘敏那般,渡過化龍劫,蛻變成蛟龍,然后占一方水域,得封龍王。
四海龍族的實力強大,卻不能直接影響這些陸地龍王。
交好江河龍王便是一種手段。
人間帝王的都城龍王又是陸地龍王中身份最顯貴的。
四海龍王對他們更加在意。
大家都是水德星君的屬下,總想多要一點話語權的。
現在涇河龍王的子嗣被分封,類似于人間帝王的推恩令,把涇河支流的河分封給涇河龍王的兒子。
這樣也削弱了涇河龍王的權力。
這個時候的涇河龍王沒有人間帝王都城的氣運,也沒有集中的權柄。
涇河水族也就難成氣候。
敖烈被安排過來,是四海龍王綜合考慮后的結果。
代表著四海對涇河龍王的支持。
這樣也能震懾隔壁的渭河龍王。
想通了這關鍵,敖烈不得不慎重對待自己接下來面臨的問題。
涇河龍王給敖烈介紹了涇河現在的布云施雨小隊。
“我們輕易不能自主降雨,一切降雨需求都由天庭降下法旨。”
“包括什么時辰,什么時候布云,什么時候發雷,什么時候下雨,下多久雨,多少點數,都得按天庭的旨意來。”
敖烈認真的記下,同時有些復雜的看向涇河龍王。
“怎么了?可有不明白?”
“沒,沒事。姑父請。”
敖烈能怎么解釋,說姑父您既然這么謹慎,為何兩百年后要逆天而行?
涇河龍王違背圣旨改了降雨時辰點數的事,敖烈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真的不知道這是要被殺頭的罪么!
現在看,涇河龍王比誰都清楚后果呀。
敖烈來涇河之后,渭河龍王見到涇河龍王只是遠遠的哼聲,不再上前挖苦嘲諷了。
跟著涇河龍王學習了布云施雨,敖烈每天的日子過得還挺充實。
特別是到干旱的城村降雨,老百姓跪拜感謝的場面,讓他莫名自豪。
這些百姓跪拜得越虔誠,敖烈獲得的功德越多。
這門差事做得就越發心甘情愿。
“早告訴我降雨有功德拿,我怎么會排斥,這可是好東西啊。”
敖烈美滋滋的受了百姓的跪拜,這雨下得越來越得心應手。
涇河龍王有時候也放手讓敖烈自己去布云施雨。
這樣,人間就有了敖烈的龍王廟。
信仰之力,敖烈差點沒跪了。
自己在人間竟然有粉絲,哦,應該說信徒!
被人供奉,鑄金身,敖烈能享受人間煙火了。
同時,敖烈也能聽到凡間老百姓的心聲。
對這些求雨的愿望,敖烈和涇河龍王匯報,再由涇河龍王上報天庭審核。
該下雨的會有御旨,不該下也會標明原因。
比如某些百姓做了天怒人怨的壞事,惹得天神不開心,被降下干旱懲罰。
這敖烈就可以在跟他祈雨的百姓夢境中告知緣由。
如果百姓愿意信他,改過自新,重新祭天,請得天神原諒。
那敖烈就可以上報天庭,讓天神下凡檢驗真假。
天神氣消,撤銷處罰,那敖烈就可以申請降雨。
這一來二去,過了十年,敖烈在人間獲得了不錯的口碑。
祭拜他的百姓更多了。
這天涇河龍王有急事要處理,把一次降雨任務推給敖烈處理。
敖烈看了旨意,降雨區域在五丈原。
此地距離長安240多里。
看了降雨的時辰和點數,敖烈有些懵。
因為他得知消息,這片區域今天是沒有降雨任務的,天朗氣清。
怎的這個時候送來降雨圣旨。
嘀咕歸嘀咕,敖烈不敢違抗圣旨。
他可不想在剮龍臺挨上一刀。
和布云施雨小兵們點了降雨的工具,敖烈讓他們隨時待命。
時辰未到,他還得等上一段時間。
敖烈把神識降到自己的龍王廟金身上。
這時來了一對老夫妻。
兩人擺好祭品后就跪拜。
男人道:“龍王神仙,這戰亂的年代,請保佑我兒平安歸來,愿長安風調雨順,我將日日來給您送禮。”
女人道:“龍王神仙,求你給我家兒媳賜點福緣,來年老婦希望能抱上個孫子。”
男人責怪道:“求子怎地來跟龍王神仙求,那是送子觀音的職責。”
婦人道:“送子觀音那么忙,哪里管得過來,這龍王神仙靈驗,沒準就如了我的愿哩!”
敖烈聽得挺感動,百姓對自己的期待已經不止于求雨了。
敖烈覺得這情況很好,信徒越多,他聚集的信仰之力和功德就越豐厚。
有這些凡間功德,敖烈的修為也在穩步提升。
功德之力對修神魂幫助最大。
敖烈憑著這些功德已經摸到身外化身神通的一絲門檻了。
“玉龍太子,時辰快到了,我等得已經整裝結束,可以出發。”小兵過來催促。
敖烈整理著裝,拿了令旗,率領司雨小兵出發。
來到目的地還剩不少時間。
敖烈讓小兵們各自站好位置。
看了時辰,敖烈舉起令旗,“司雨準備!”
這場雨要求挺多,下雨前還不允許提前布黑云,降雨時要求直接降大雨。
五丈原范圍挺大,敖烈在的位置北邊可以看到渭河流域,東邊是武功水,還能看到秦嶺山脈。
“司雨開始!”時辰一到,敖烈指揮降雨。
小兵們早就準備好,直接把降雨神器催發到極致。
大雨傾盆而下。
五丈原附近的上方谷此時正有人類的大軍交戰。
有一方被熊熊大火圍堵,眼看就要被圍殺,毫無生路。
突然,大雨從天而降,燃燒的大火被雨水沖刷,迅速撲滅。
士兵中有一個壯年原本已經求生無望。
閉眼等死。
這雨水沖刷刷下來直接給他淋了個落湯雞。
人都懵了。
“下雨了!下雨了!”士兵舉起長矛大聲而興奮的吆喝。
一同死里逃生的士兵奮力殺出一條血路,終于脫離了戰場。
領兵的主將眼看就要陷入絕境,剛要自盡謝罪。
這場雨也救了他一命。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哈哈哈哈!”
另一邊即將得勝的軍隊則士氣大頹。
到手的勝利被這場雨淹沒了。
“天亡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