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團長,我愿前往。”
“屬下請戰。”
“我也愿往。”
三名魂意騎士相繼走出隊列,向羅爾夫·埃克斯行禮道。
其余魂意階位超凡者見狀,都熄滅了與他們三人爭斗的想法。
至于黃金高階超凡者,則低著頭欣賞地板上的紋路,不去摻和這種超出自已能力之外的事情。
羅爾夫看著站在營帳中央的三名青年,一時也難以抉擇。
左邊這位魂意高階騎士是自已的堂叔,中間這位魂意中階奧術師是摩拉維亞公爵的學生,至于最右邊這位魂意高階劍士則是最高統帥的朋友。
此時此刻,他有些后悔說出剛才那句話了。
不過,話已經說出口,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既然三位都愿意去的話,那就有在座其他諸位匿名投票,票數高者明日營帳帕拉姆布里亞王國軍統帥。”
話音落下,不等其他人提出反對意見,羅爾夫立即命令衛士去取一些白紙過來,分發給諸位將領。
幾分鐘后,眾將看著手中白紙,不由得左顧右盼了起來,想要看看旁人會選擇誰。
看到眾人已經進入狀態,羅爾夫內心也放松了下來。
這種將責任分擔出去的做法,果然最讓人省心,要是直接指派的話,無疑會得罪另外兩人。
以他魂意低階騎士的實力,可得罪不起。
十分鐘后,羅爾夫開始唱票,為顧及其他將領,也為防止留下明顯的證據,因此每唱完一張票后,他便將其投入火爐之中燒毀。
唱完三十張票后,羅爾夫沒有絲毫猶豫,轉過身來,當即開口宣布道:“在諸位將領一致決定下,明日由亞蒙德閣下迎戰敵軍統帥。”
其余兩人聞言,主動退回到隊列中。
對于這個結果,他們內心有不甘,但這是其他人一致的決定,要是不顧一切大鬧的話,迎接他們的可就是上面的鐵拳。
“亞蒙德閣下,明日就辛苦您了。”
“軍團長,請您放心,明日我會以最短的時間結束戰斗,終止這場戰斗。”
會議解散后,眾將依次離開大廳。
回到院落,亞蒙德剛一打開大門,便看到兩名女子迎了上來。
金發女子一雙大眼睛盯著亞蒙德,直接開口詢問道:“情況怎么樣?”
藍發女子雖然很矜持,但臉上的好奇心已經表露了對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明日由我出戰。”
“那就好。”
金發女子拍著自已的胸脯,長舒一口氣。
藍發女子聞言,臉上也露出笑容。
亞蒙德見狀,伸手摸了摸金發女子的腦袋,笑著說道:“不用擔心,即便這次沒成,也還有下一次的”
“這場戰爭,不是短短幾年就能結束的。”
“到時候,他們自然會閉嘴。”
感受到亞蒙德撫摸,金發女子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小聲詢問道:“要不我們還是將這件事告訴維林吧。”
“不行。”亞蒙德想都沒想便拒絕道,“軍中流言而已,只要我展現出我的實力,自然能讓他們閉嘴。”
“倘若將這件事告訴維林的話,那性質就變了。”
“尤娜,亞蒙德說的很對。”藍發女子看向金發女子,緩緩開口說道,“有些事情讓維林知道了,性質就完全變了。”
“當亞蒙德以實力屈服他們的時候,他們會為之前的行為感到愧疚,甚至會對我們展現出超出想象的熱情,以彌補他們之前的行為。”
“但是此事讓維林來處理,即便他們表面屈服,但內心卻會更加厭惡我們。”
“我明白了。”
亞蒙德看了看莉莉安,又看了看尤娜,同時牽起來兩人的手,笑著說道:“不說這些了,今晚我陪你們出去逛一逛如何?”
“好。”
“我今天晚上沒有什么事,可以陪你出去。”
聽到這話,亞蒙德不由得想到自已弟弟凱恩斯和雅麗,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在第二兵團待的還習慣嗎?
不過,以自已弟弟的性格,應該會混的比較開吧。
……
第二天清晨,帕拉姆布里亞王國大營內,摩恩已穿戴齊整。
戰甲覆身,寒光內斂,頭盔嚴絲合縫地扣下,只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
伸手握住佩劍,劍柄傳來熟悉的觸感。
最后看了一眼被自已整齊擺放在矮桌中央的將軍印后,摩恩轉過身,向營帳外走去。
大帳外,三十七名將領匯聚于此,看著走出營帳摩恩,捶胸行禮道:“將軍。”
摩恩站在營帳前,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不敢與他的對視。
“保重。”
丟下這句話后,摩恩轉身向大營營門走去。
營門前的將領們見狀,紛紛退到兩旁,讓出一條路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慚愧之色。
暮光城下,摩恩抬頭望向遠處的高墻,上面還殘留著暗紅色血跡。
一月攻城,不知道有多少好兒郎倒在這座城墻之上。
他們死的值,還是死的不值,他并不知道,這件事或許只有那些跳出包圍圈的部隊才知道吧。
城墻之上,數十名將領看著城下那名獨自一人前來赴死的敵軍統帥,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敬佩之色。
對于勇敢者,他們總是心存敬意。
亞蒙德從城墻上跳了下來,穩穩落在距離摩恩百米處的位置。
感受到這股龐大的氣息,摩恩臉上沒有絲毫畏懼之色,依舊是一副平靜的模樣。
當他下定決心追隨艾瑞德斯統帥而去的時候,便不再畏懼死亡。
“帕拉姆布里亞王國晾骨軍團軍團長,摩恩·凱夫拉。”
“祈星軍第三兵團二十三軍團前將軍亞蒙德。”
報上名號之后,摩恩拔出佩劍,率先向亞蒙德沖去。
看著迎面沖來的摩恩,亞蒙德緩緩閉上雙眼,在對方距離自已僅十米距離時,猛地睜開雙眼,拔出長劍。
一道光刃斬出,光芒吞沒一切。
待光華散去,摩恩已無蹤影。
眾人望去,只剩一柄斷劍無聲落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無論是城頭上的二十三軍團將領,還是帕拉姆布里亞王國大營前的諸多將領,都沉浸在那一刻,久久無法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