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昨日與亞蒙德爭奪這個對戰資格的魂意階位超凡者看著這一幕,內心震驚的無以復加。
對于這位來路不明的亞蒙德,出于對最高統帥的敬畏,他們表面雖然很客氣,但內心卻并不認同對方。
但是現在,他們突然發現之前的那些想法有多么可笑。
或許正是因為對方如此強大,才能入了最高統帥的眼,成為他的朋友。
至于其他將領,此刻心中同樣為之前輕信流言而感到愧疚。
暮光城下,亞蒙德將長劍收入劍鞘中,彎下腰撿起了斷劍。
用手撫摸著上面的紋路,隨即輕輕用力將其捏碎,將它完整的送到它主人身旁。
對于這位主動赴死的敵人,他很敬重,隨意用了最強的一擊送對方上路。
城墻角落,尤娜看著亞蒙德一擊便將敵人殺死,驕傲的揚起了腦袋。
晨曦牧師莉莉安則表現得很平靜,或者說早已經預料到這一結果。
如果亞蒙德不能一擊殺死對方的話,她才會感到驚訝,畢竟當年也是跟隨永曦騎士在惡魔天災之中闖過一次的人。
“來人。”
一名軍官聞言,來到二十三軍團軍團長羅克夫身后,俯身行禮道:“軍團長,有何吩咐?”
“傳令下去,準備接收投降的帕拉姆布里亞王國軍。”
“是。”
“另外,城內設宴,慶祝亞蒙德閣下取得勝利。”
“屬下遵命。”
帕拉姆布里亞王國大營內,看著向大營而來的二十三軍團部隊,站在營門處的數十名將領收斂眼中的情緒,進入營地內,返回各自營區,準備集結部隊,正式投降。
……
泰瑞納斯要塞下,帕拉姆布里亞王國軍大營內,蘭卡斯將部隊指揮權移交給一名被朽魂露控制的將領后,率領五百多名親衛和一千多名黑霜軍團的戰士,向群山深處而出。
至于十三名九級職業者與六十五名八級職業者,隨蘭卡斯一同撤離。
黑夜之下,大營顯得無比寂靜。
無數不知道自已已經被拋棄的戰士正在營帳內抓緊時間休息,養精蓄銳,以面臨明日的攻城之戰。
巨大的壓力之下,大營始終處于壓抑之下。
幾次叛亂,更是讓大營巡邏部隊增加了數倍不止。
不知過去多久,黑夜散去,太陽重新出現在天空之上。
中央營帳內,一名紅發青年睜開渾濁的雙眼,走出營帳,面無表情下達集結命令。
作為被蘭卡斯指派的臨時統帥,他現在擁有這支大軍的指揮權。
但被完全控制之下,他只能嚴格執行那條全力攻城的命令,直到最后戰死在戰場上。
大營內其他二十多名服用朽魂露的將軍,同樣接受了這道命令。
要塞城墻上,九軍團第五營四千余名戰士登上城墻,看著遠處集結的部隊,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懶散之氣。
不出意外,每日必備的節目又要開始了。
號角聲響起,六千余名帕拉姆布里亞王國軍士兵在軍官的帶領下,扛著云梯對泰瑞納斯要塞發起新的一輪攻城。
隨著時間的流逝,攻城部隊一波接著一波。
不知不覺,夕陽西下,黑夜即將降臨。
而在遠處,帕拉姆布里亞王國殘軍剛撤退下去,只見一支新的部隊正在整隊,等待新的進攻號角聲響起。
墻垛后,一名軍官張了張干裂的嘴唇,向一旁的同伴詢問道:“這是今天第幾次了?”
軍官猛灌了一口清水后,將其遞給對方,隨即靠在墻垛上,仰著頭說道:“已經十七次了。”
“看來這些帕拉姆布里亞人開始拼命了。”
“這么說,這場戰斗也快結束了。”
“我出征的時候,我的孩子剛出生,現在應該會喊爸爸了吧。”軍官看著天上的殘陽,滿是鮮血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我就不一樣了。”軍官坐了下來,同樣抬頭看著天空,緩緩開口說道,“我出征的時候,我的女兒剛出嫁,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給我生一個外孫出來。”
“嗚——”
攻城的號角聲再次響起,打斷了兩人的話題。
兩名軍官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遠處開始沖鋒的帕拉姆布里亞王國的軍隊,眼中帶著麻木。
“生命女神庇護,希望我能見到我的孩子。”
低聲祈禱一句后,軍官將頭盔重新戴上,拿上滿是血污的長劍,向自已鎮守的那段城墻走去。
要塞內,卡修斯收到敵軍再次攻城的消息后,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太過反常了。”
“有種刻意攻城的目的在里面。”
坐在一旁的多修斯聞言,看著地圖上的地形,沉吟一番后,開口道:“要不請伊格尼斯將軍派遣一艘浮空艦隊去探查一番。”
“我覺得沒有必要了。”卡修斯搖了搖頭,開口道,“安格斯大人那邊已經來信,二十二軍團與第三騎士軍團將在明日清晨對帕拉姆布里亞王國軍發動最后的進攻。”
“屆時,九軍團與十四軍團需要各派出四個營,配合他們進攻帕拉姆布里亞王國軍。”
“無論他們耍什么花招,明日都將被終結。”
“那就這樣吧。”
從奧克拉王國希尼亞行省登陸開始,十四軍團已經持續作戰超過十三個月,幾乎沒有休整過,往往上一場戰役剛打完,就會被立即投入到下一場戰役。
到現在,十四軍團十個營,每個營都有減員,其中屬第八營減員最為嚴重,五千三百一十三人的營,現在還留在軍中的只剩下兩千八百多人,幾乎算是半殘了。
至于多修斯的第九兵團,情況比十四軍團要好上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泰瑞納斯要塞西北方向,二十二軍團兩萬余名戰士與四萬多名埃蘭人仆從軍士兵借著夜色的掩護,不斷向帕拉姆布里亞王國軍大營方向移動。
沿途所有明暗崗哨,都被前鋒部隊清理。
直到移動到距離帕拉姆布里亞王國大營,都未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