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柔柔下意識捏緊了自己的手表。
還好頭發擋住了她的臉。
讓林秋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而另一邊，正好和墨時晏回到了墨宅的明暖，摁著自己耳朵上的耳機。
也將這句話完完整整地聽見了。
她忍不住彎起唇角。
林秋可真是，每次都上趕著要自己找死啊。
她冷靜地聽著那邊的聲音。
林秋似乎是終于找到了一把趁手的刀子。
迫不及待地說：“明天，會有一個圈內的頒獎晚會。”
“我會作為特邀嘉賓去頒獎。”
“那賤人不是開了個娛樂公司嗎？”說到這里，林秋眼中的嫉妒遮掩不住。
她明暖懂什么娛樂圈？這樣的人都能成為娛樂公司的老板？
可她這些年，在圈內兢兢業業，一直想有個自己的工作室都不成。
陳老不許她開自己的工作室，她還是被牢牢捏在比爾呢的手心里。
“哼。”
“她那娛樂公司的一堆小畜生，有不少都獲獎了。”
“她作為老板，怎么可能不出席，想必主辦方也邀請她了。”
“這種頒獎典禮，是結識人脈的好機會。”
“那個賤人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聽到這里，明暖都要給林秋鼓個掌了。
這分析得很透徹嘛。
她確實是要去的。
畢竟有錢誰不賺呢？自家崽那么爭氣，她作為老板，怎么可能不去？
“到時候我會想辦法讓你混進去。”
明暖聽見林秋惡狠狠道：“我要那個賤人，在所有媒體的見證下，身敗名裂！”
“柔柔。”
說到這里，林秋忍著嫌棄，握住了明柔柔‘不干凈’的手。
一臉姐妹情深道：“我能救你出來是沒錯，可是你的生活已經全毀了。”
“你覺得你還能回到過去千金小姐的樣子嗎？”
“你明柔柔什么時候怕過她明暖呢？”
“到時候，我會給你制造機會。”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你知道的吧？”她拍了拍明柔柔的手背，一臉笑容，“你都已經不好過了，難不成要讓明暖好過？”
明柔柔那雙渾濁的眼睛，像是失焦一樣咕嚕嚕亂轉一通后。
盯著面前的林秋，突然露出一個寒氣森森的笑容。
“是啊，誰害了我，我心里有數，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放過害我的人。”
她這副鬼樣子，讓林秋心里咯噔一聲。
隨后涌上嫌棄的感覺。
不過確定了明柔柔沒問題之后。
她又看向了身邊的阿芬，“阿芬，去準備一點會讓人昏睡不醒的藥。”
阿芬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
這個時候要這種藥。
想干什么？
“好。”但阿芬什么都沒說。
將兩人送到了林秋的住處之后。
她揉了揉自己發紅的眼睛。
握緊了自己的手機，想要去墨家。
“我得告訴明暖！”
她這么想著。
卻又停下了腳步。
不行。
她看向四周。
她是知道的。
林秋身邊有的時候會出現一些特別難對付的人。
萬一，萬一有人跟在她后面盯著她怎么辦？
畢竟她作為林秋身邊最近的人，林秋并不信任她。
萬一這時候去了墨家，不是反倒是讓林秋知曉了。
她從兜里掏出那一張已經有些被汗濕的檢查單，腦子里一會兒是林秋那張猙獰的臉，一會兒是福利院里面，弟弟妹妹們變得幸福起來的笑容。
阿芬下了定決心。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回報自己的恩人。
墨家老宅內。
明暖將對話里頭的內容聽了個七七八八。
立刻就明白了，林秋想要怎么對付自己了。
只是她沒想到，林秋這人會這么沒有創意。
女人對付女人，貞潔，性命，名聲，總是離不開這三點。
老套又令人覺得惡心。
明暖一邊取下耳機。
一邊往墨家里頭走去。
只是剛走到門口的時候。
就和等在外面的傅川擦身而過。
她差點沒認出傅川來，還是傅川小心地喊了一句‘小暖’。
這才令她覺得這聲音耳熟得倒胃。
扭頭一看，對上了他的視線。
以前，傅川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最新款式。
可現在穿的好像還是去年的衣服。
也沒有人幫他熨燙打理，看起來皺皺巴巴的。
日子不好過，臉頰瘦得凹進去。
“小暖，你，你身體還好吧？”傅川上前一步。
而明暖差點忘記了。
脫口而出：“你怎么還住在這里？沒搬走？”
難怪身上的行頭看起來這么臟亂，感情是沒人給他洗衣服做飯伺候他啊？
這話問得傅川神情一僵。
最近墨家也是發生很多事情。
他又住在墨家最角落的那棟小樓里。
沒了明柔柔這個能作會鬧的，再加上他自己日子不好過，過得不風光，就更加沒有存在感，只龜縮在那小樓里，除了去上班的時候，都不會出來的。
明暖差點忘記他還在墨家住著了。
之前奶奶有幾次倒是想要趕走他。
不過他總是推脫，一會兒說走了走了，可拖拖拉拉的也沒走。
傅川忍著氣，也知道自己現在形象不佳。
可一想到剛才林秋給他打來的電話。
他剛覺得羞恥的心立刻變得火熱起來。
“小暖，你一個人留在這里，我不放心。”明明是自己賴著不走，好家伙，非說成是為了她。
明暖笑了。
傅川這人從上輩子開始就是這樣。
明明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卻滿口都是為了她，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也都推到她的頭上。
她本就吃那藥吃得精神恍惚。
還被人這樣日日精神控制，一刻不歇地灌輸著那些不好的想法。
能好起來才怪。
“誰說我是一個人住在這里？”
“還有我老公呢。”她喊得特別順嘴。
因為墨時晏今天沒跟著她一起回來。
也是因為這一點，傅川才有恃無恐地湊上來的。
“小暖，你還為墨時晏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說話！”
傅川激動起來，“他都沒能保護好你！”
“甚至還讓你的孩子都流掉了。”
“小暖，如果你嫁的人是我。”
“我怎么會讓你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傅川夸張的大呼小叫。
好像明暖吃了天大的虧，現在生活在水深火熱的地方，就差他來拯救了一般。
他激動地想要上前一步。
可明暖卻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用修長的手在面前輕輕晃了兩下。
“傅川。”
她沒接他滔滔不絕的那些話。
就好像壓根兒沒注意聽他到底在說什么一樣。
而是用一種輕蔑的，自上往下的掃視眼神，將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之后。
輕聲說：“你別靠太近。”
“你身上，好像有味兒啊。”
轟！
像是一道驚雷劈落在傅川的頭上。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整個人瞬間充血，漲得通紅。
屈辱感和羞恥感一并從尖錐骨爬上來。
他？
他聽見了什么？
他臭？
傅川差點被這句話氣暈了。
可明暖卻笑了起來。
她滿眼的冷意。
上輩子。
她病得最嚴重的時候，幾乎沒辦法出門。
可那絕對不代表她就邋遢了。
只是生病了，洗完澡之后，也沒有什么心思打扮，不修邊幅地整日坐在床上，她好困好困，好像每天都睡不醒。
而傅川就是在那種情況下。
帶著穿的一身光線的明柔柔上樓來。
過幾日就要這樣，捂著口鼻說：“明暖，你現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不能洗洗澡？”
“感覺你身上都有味兒了。”
“你日日白吃白住在家里，還要柔柔伺候你的衣食起居，自己不振作起來怎么行呢？”
說著讓她振作起來的話。
可話里話外都是打壓。
而自己當時聽了這些話。
什么都顧不上。
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洗澡，有的時候，一日要洗上三四次。
明暖自己也很奇怪。
在重生之后，她覺得自己當真是蠢死了，那么明顯的惡意都感覺不到。
直到，她知道了自己吃的那個藥片有問題之后。
想到這里。
明暖已經抽出一塊帕子，虛虛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輕輕皺起眉頭，“你這人原來就這么邋遢的嗎？”
“你到底幾天沒洗澡了？你在墨家白吃白住，水電費都是墨家出的，你總不至于連這點水費都要節約吧？還指望墨家折現給你？”
“行了，別靠近我了，我可不想沾上一身的臭味。”
說完，也不顧傅川仿佛被劈了一臉雷的臉。
直接走進了家門。
“看好家門，別讓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來。”明暖大聲對著外面那些保鏢說。
保鏢們立刻將門口圍了起來。
傅川的臉綠了又白，白了又綠。
甚至鼻子前面好像都出現了幻覺。
真的覺得自己身上有一股洗不掉的味道。
等等。
他這件衣服，是什么時候洗的來著？
他再沒臉站在這里，陰沉著一張臉，直接往小樓里走去。
一路低著頭，那里還有以前和明暖交往的時候，接著明暖的風意氣風發的樣子。
看著這樣的傅川。
明暖露出了一個笑容。
“本來就是一個靠我上位的鳳凰男。”
“做出那幅樣子給誰看。”
一想到他和林秋的計劃，明暖就想要笑。
“傅川，既然你和林秋這么一拍即合，我怎么能不成全你們兩個呢？”
“等著吧。”
明暖已經開始期待明天了，轉身的時候腳步都變得雀躍起來。
“明天，我會送你們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