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山中詭事2
張三路用小鋤頭,翹起頭骨的碎片,用火把往里一照,就看到那頭顱顱腔里面,竟然黑乎乎的擠滿了如同百足蟲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么鬼東西!”張三路看到這種多腳的東西,心里忍不住的起雞皮疙瘩,何況這東西還是出現在人的頭骨里。。。
同時張三路也立即意識到,當年這些人并不是工程結束后被殘忍的活埋在這里,也肯定不是因為出了什么事故。很有可能,這些人是遇到了什么無法解釋的詭異東西。
之前一直也覺得有點奇怪,如此大規模動用了如此多人的工程,就算是有人可以隱瞞都不一定可以瞞得住。
而且有些時候,有些東西不是人多就可以搞定的。想到這里,張三路有點發悚,如果是這樣,那打開這個洞口,比想象的還要危險。
但現在又不可能不繼續挖下去,在張之道的師兄弟來之前,想要搞清楚里面是什么,才好有所準備。
思來想去,張之道又給張三路上了道‘辟疫’的符咒,然后用布條把挖土的手和容易接觸到尸骨的肢體部分纏繞起來,才繼續挖掘。
不出所料的,挖了沒多久,第二具尸骸就被發現了,幾乎和第一具尸骸是糾纏在一起的,就像熱戀的戀人一樣,但那大張的幾乎下巴脫臼的嘴巴,看起來兩人的關系并不那么美妙。
然后,又發現了第三具尸骸,這句尸骸更是幾乎都和第二具重疊在了一起,他同樣緊緊抱著第二具尸骸。第二具、第三具尸骸的頭骨里都和第一具一樣,可以看到顱腔里全部黏滿了那種和百足蟲一樣有無數腳狀物的黑色東西。
繼續挖下去,到了后面就全是土塊和石頭壘起來的的,泥漿完全沒有灌入這里,想來也是,這懸崖峭壁上沒有辦法大規模的灌注泥漿,都要從上下運上來,再用手工澆灌,自然就沒法壓到洞的深處了。
這使得挖掘變得更加快捷,更多的尸骸接連在第二具和第三具后面連續被挖了出來。這些尸骸纏結的樣子,簡直就和人間地獄一般。
張三路腦海里忽然就可以想象到當時的殘酷場景,里面的人如同瘋了一樣在互相撕咬,外面的人再用石塊將他們堵住,無數的百足蟲順著石頭的縫隙蔓延,鉆進了他們的腦袋里。他們哀號著,擠壓的亂石讓他們根本無法前進,痛苦的他們絕望地扭 動著,然后被泥漿堵住了出去的路,他們互相拉扯著,來不及出去的人也被撕扯在了一起,互相擠壓、撕咬。血液成股流出,如同攪拌一樣,血肉和著沙土巖石擠壓在了一起,最后他們的血肉匯集在一起,流向涌動著的泥漿。
這已經不是死亡可以形容的場面了,簡直就是地獄的場景!
“看來是里面突然發生了特別緊急和駭人聽聞的事兒,才會如此做的,但他們開始為什么要打開這個洞,有人想找什么?”
張之道卻搖搖頭道:“關于你說的發生了緊急的事兒,我和你看法不同,我覺得這些人的東西都是有準備的。”
“有準備的?!”
“對,這些人進去的時候,可能就已經準備被放棄了。因為在這種懸崖峭壁上,準備這些泥漿和砂石類的東西要花費多少人丁的時間和力氣?洞里一出事之后,還沒有來得及逃出這個洞,活埋就已經開始了。”
張三路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他內心很難接受:“這是一個預謀好的辦法,說明組織者已經預計到這里面有多么危險,所以,在讓人進去以前,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活埋這些人的一切工序!說不定。。。說不定。。。這些把他們埋進去的砂石、泥漿,都是他們自己準備的!”
“只能是這樣的解釋了。”張之道用火把的光照了照張三路,好像是想看到他的表情似的。
這些人骨頭碎裂,都分不清形狀地爛在這里,到底是什么東西,使得這么多人,做著這種沒有意義的犧牲?
沉默了一會兒,張之道才道:“不管怎么樣,這洞的什么地方,也許還有這些活著的‘百足蟲’,我們還是要加倍小心。”
張三路的腦子閃過想象,如果他自己的顱腔內爬滿了這些百足蟲,然后密密麻麻的腳在他的身體里,在他的腦子里穿來穿去,張三路的腦子就會變成如同從下水道里絞出來的,無數只腳攪動成的不知名油脂的黏液,想到那毛骨悚然的模樣,他寧愿去死。
很快,他們又挖出了幾具尸骸,事實上,到最后張三路都不知道自己挖了有多長時間了,從一開始的精神滿滿,到現在實已經有點體力透支了,身上已經開始感覺困乏和疲憊。
“先停下來吧,我還是看不出來里面的是什么。”張之道嘆了口氣,有點沮喪的說。“如果挖的太深,出來什么東西咱們兩個搞不定,豈不是縱虎歸山,反而釀成了大禍。”
兩人正商量的時候,常慧走進石壁內來說道:“師父,領隊的李光利說,上下都探查清楚了,數量也都摸的差不多了,看仙師有什么吩咐。”
“嗯。”張之道點了點頭,“讓大家都在營地里休息一下,夜色越深了,我下的符箓時效應該也快過了,安全為上。”
然后又轉頭和張三路說到:“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張三路問道:“那你呢?”
“這洞挖的如此之深,我還是在這兒看顧一下吧,萬一出了什么事兒。”
張三路點了點頭,他確實也感覺很是困乏了。
然后又在漆黑的夜色中,張三路沿著繩索,小心翼翼地慢慢向下吊去,在黑夜的深處,他的腳下,仿佛是一片無盡的黑暗,又仿佛是一個巨大的深淵,正在吞噬著一切。
隨著他逐漸下降,那黑暗的景象好像也越發清晰地展現在他的眼前。繩索在夜風中輕輕搖曳,仿佛隨時都會斷裂,將他墜入無盡的地底中去,讓人感覺到被黑暗包圍的驚悚。
回到營地里,火光搖曳,映照著一張張疲憊的臉都紛紛站起和張三路施禮。
看到火光,張三路便感到一種難得的安心。他找了一個角落,閉上眼睛躺了下來,耳邊是營火中木柴‘噼啪’作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