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山中詭事3
就在感覺似睡非睡的時候,張三路突然覺得好像遠處的草叢之中傳來了一連串‘淅淅索索’的摩擦聲。他猛的睜開眼,發現其他人好像也都聽到了。
眾人都把注意力轉移到黑暗中的林中,隱隱間似乎感覺到有著什么東西正在暗處,慢慢向著這里過來了。
那種對未知的恐懼慢慢蔓延了開來,幾個漢子都不約而同的舉起了斧子和柴刀,張三路的心也是猛地一緊。‘沙沙沙’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好像正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漸漸逼近。
很近了!
張三路抓起腳邊的一把柴刀,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他走到那灌木旁的時候,看了下圍成一圈的幾個漢子,然后突然用柴刀猛的撥開了草叢。
一團黑影突然從草叢之中躥了出來,‘咔’的一聲向著張三路的柴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那個東西的力氣很大,張三路使勁甩了兩下都沒把它甩開。
“嗎的!”張三路罵了一聲,用力將刀身朝樹上摔去。
‘吱—’那東西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落到了地上,張三路上去就是一刀,那東西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了。張三路有些驚魂未定的,用刀把那個東西的尸體從地上挑了起來。
眾人這才圍過來定睛一看,這居然是一只外形像是兔子一樣的野獸,但體型很大,差不多有一只土狗的大小,全身都沒有毛,只有那像膠皮一樣有彈力的發著深色的皮膚,在微弱火光的照耀下好像閃爍著紫色的微光,
而讓張三路感到在意的是它的爪子,上面竟然生長著好幾公分長的尖銳指甲。
“這是什么東西?”張三路覺得可能是本地獨特的物種,轉頭問向那些鄉民。
“道爺,這東西沒見過,倒像是個大兔子。”
“哪兒有這么大的兔子,怕不是個狐貍吧?”
“狽!這肯定是老人們說的狽!”
張三路仔細地打量著這個生物,又覺得他們說的都不像,這個東西簡直是個四不像,爪子的特征又和人類留長的指甲似乎也有點相似。
張三路看不出端倪,心想可能就是個怪胎或者基因突變的物種吧。不過可以變異到這種長的可怕的程度的,張三路真是第一次見。
但那個領隊的李光利顯然沒有張三路想得那么多,他看著這野獸咂吧了兩下嘴,咧嘴一笑。“嘖嘖嘖,這么肥的兔子俺還是頭一次見,方平今晚就看你的了。”
“好好好,今晚給道爺也露一手,俺整點好的。”另一個精瘦漢子笑著說道。
說著他就伸手接過張三路手里的兔子,帶到篝火外圍料理起來。張三路對這野獸有點好奇,就坐在旁邊石頭上看他料理兔子。就在他給那只兔子剝皮的時候,突然‘咦——’了一聲。
“怎么了?”張三路很警覺的站了起來手中抄起了柴刀。
“沒,道爺,我發現這兔子可能是被什么大獸追著,慌不擇路才跑過來的。”說著他伸手抄起那剝了一半皮的兔子,給張三路看,這只血淋淋的兔子的喉嚨處果然有兩排很深的牙印。
“是什么大野獸咬的嗎?”張三路接過兔子看著傷口問道,旁邊幾個漢子這時也湊了過來。
“看齒痕倒像是狐貍或者猞猁咬的。”鄉民靠山吃山,對山上野獸的咬痕都很熟悉。
張三路點了點頭,準備將兔子遞還給那剝皮的漢子,然而就在張三路伸手的時候,突然覺得那只兔子的眼睛似乎動了一下。張三路皺了皺眉,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但是下一刻,那只已經被剝了皮的兔子,竟是發出了一聲猶如嬰兒啼哭的恐怖叫聲,從張三路手上抖動了起來,接著被剝掉一半的皮從它的身上脫落,露出了里面已經腐爛的紫黑色肉塊,兩只混濁的雙眼死死地瞪著張三路。然后張開了它那張血盆大口,向著張三路面上猛撲過來。
張三路一驚,脫手想將它用力甩出去,但它卻隨即在地上猛的一蹬,再次朝著張三路的臉,張開了血盆大口撲了上來!
張三路毛骨悚然地看見那張咧到后腦的大嘴之中,居然有著犬科動物一般密集的尖銳牙齒。張三路在那兔子撲過來的時候死死地抓住了它的身體,但是它的力量出奇的大,張三路費勁全力都無法把它抓穩,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它的血盆大口向著自己的面部咬來。
“道爺!道爺!”張三路猛的一下驚醒,卻發現自己正坐在地上,幾個漢子都在一旁一臉疑惑地看著張三路。
“道爺、道爺剛剛怎么了?”
“道爺你剛剛突然拿著這兔子一下坐地上了,我們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
張三路皺著眉頭,有些驚魂未定地看著地上已經沒有一絲生氣的剝皮兔子,心中產生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又發病了?又是幻覺?
但是這種感覺過于真實,一點也分辨不出來是幻覺。張三路的心始終都有些惴惴不安。沒多久精瘦漢子料理完了兔子,然后架著火就烤了起來,不一會兒就滋滋的冒出了香氣。
張三路卻一想起剛剛的事兒就覺得有些反胃,根本一口都吃不下去,只好拿出帶來的兩個干餅頂一頂。而李家莊的漢子們卻沒有這一方面的顧慮,一口接著一口滿嘴冒油,幾個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和狗一樣大的兔子啃得是干干凈凈。
眾人吃完了肉,又撿了些干柴架在火堆上,看著熊熊的火光,張三路似乎感到了難得的安心。雖然感覺沒法睡著,但他找了一個角落,閉上眼睛躺了下來,耳邊是營火中木柴‘噼啪’作響的聲音,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野獸的嚎叫聲和不知名的鳥類的聲音。
這些聲音在平常時候可能會讓人感到驚恐,但在張三路耳中,卻好像成了一種奇特的安眠曲。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心跳也漸漸放緩,仿佛整個世界都慢慢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