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鳳并不打算把自己身體一部分拿去喂狼妖。
準確的說。
她準備拿自己的血液來喂狼妖。
即使沒效果，損失的也就是一點血罷了。
既然已經做下決定，李曦鳳便也不再猶豫。
她伸出手，在不破兵鎧臂甲的刀刃上一劃。
手腕被剌開一道小口，鮮血潺潺而出，但并沒有滴在地上，而是沿著手腕在李曦鳳的手心凝聚起來。
她用上了翎砂秘法的血縈。
不破兵鎧上前打開鐵籠，掰開狼妖的嘴。
李曦鳳將手伸過去，心念微動，凝聚的鮮血便落入狼妖口中。
狼妖的喉嚨不自覺地鼓動，沒有像喂肉羹那般吐出來。
為了驗證自己的血液對狼妖傷勢的療愈效果，李曦鳳在不損傷自己的前提下，盡可能多地喂血給狼妖。
她的臉色漸漸蒼白，直到一陣輕微的眩暈襲來，她才面無表情地控制腕部的肌肉將傷口閉合，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線。
“不要讓我失望。”
深深地看了眼嘴角毛發殘留著自己鮮血的狼妖，李曦鳳的身影忽然毫無征兆的憑空消失不見了。
石洞內重新歸于寂靜。
鐵籠之中的狼妖，原本氣息奄奄，呼吸微弱如游絲。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它的呼吸竟逐漸變得平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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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契太空部發文稱加林太空望遠鏡已有突破性進展，將為人類對宇宙的探索開啟新的篇章。”
“亞穆聯邦總督雷克頓，于今日11時抵達安迪共和國首都阿塔亞，開始計劃歷時三天的全球氣候峰會。
此次峰會旨在共同商討如何應對全球愈發頻繁的大霧天氣，集結全球力量，共同尋求解決方案。
據悉，此次峰會還邀請了來自世界各地的政府代表、氣候專家、環保組織以及科研機構，共同探討大霧天氣的成因、影響及應對措施。”
“坐在別人的車子里，刷視頻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外放？”
關鑫瞥了眼一旁捧著手機，將整個副駕駛塞滿的查爾斯。
“抱歉，年齡大了有點耳背，還有，請對老年人多一點耐心和禮貌吧。”
查爾斯頭也不抬到地說道，并將手機音量調到了最大。
“你把體內的天書剝離了再說這種屁話。”
關鑫冷笑一聲，將車窗打開，點燃一支香煙。
窗外呼嘯的風將煙灰都吹向查爾斯的紫色條紋西服，卻是還未落在衣服上就被震成了更加細小的粉塵，消散在空氣中。
查爾斯的外表看上去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但他的實際年齡已經超過了八十歲。
對三階掌書使來說，八十歲依舊算是壯年。
其實掌書使所掌握的超凡力量在真正的掌權者看來根本不算什么。
古時候掌書使還能一騎當千，力壓千鈞。
在如今的時代，熱兵器的崛起使得掌書使的地位日漸式微。
熱武器更高效，門檻更低，最重要的是——更便宜。
所以，這些掌權者真正關心的是融合天書后所帶來的另一個效果——延壽。
現代科技盡管能夠借助昂貴的藥劑和專業的健康管理將常人的壽命延長至百余歲，但這與掌書使的壽命相比，顯然是小巫見大巫。
初融天書的一階掌書使，無需任何外力輔助，其壽命便能輕松超越這個極限。
而達到三階的掌書使，如查爾斯這般，沒有外界因素的干擾，活過兩個世紀簡直是輕而易舉。
這，也正是天書備受追捧的深層次原因。
“多出的那枚干擾戒查出是誰的了嗎？”關鑫把煙蒂彈出窗外，看了眼查爾斯。
對方的手機里這會兒正不斷傳來猴子般尖銳笑聲的亖人音效，看來是從新聞視頻刷到了土味視頻。
“迪西奧，來自東旗市一個叫鐵拳門的小幫派，在上周和他的師弟一起失蹤了。”
查爾斯終于關掉了視頻，他抬起了頭望向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眸光幽邃。
“為了讓我們武道家協會負責監控信號的同事少掉幾根頭發，干擾戒在沒有檢測到佩戴者時會停止干擾與信號的發射。
在這一周的時間里，迪西奧的干擾戒在重新激活后與一個干擾戒的信號進行過短暫的重疊。
而那枚干擾戒的主人你也認識......你剛剛是不是闖紅燈了？”
“請把屁先放完，謝謝。”關鑫表情冷漠地踩下油門。
查爾斯捏了捏自己的屁股下巴，吐出一個名字。
“余少峰。”
“那個地中海？”關鑫腦中立刻浮現出了對方的樣貌。
“他今天沒來上班，我們順著信號找過去，卻發現他的干擾戒戴在他老婆手上。”
關鑫聽完沉默片刻。
“DNA檢測結果最快要明天，不過貌似已經不需要等結果了。”他突然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
“嗯。”查爾斯點點頭也沒再說下去了。
兩人都是身居高位的才思敏捷之輩，以當前的信息很輕易地就能推斷出來。
余少峰因不為人知的目的，特地換了枚干擾戒，前往金陽娛樂與李天易見面。
然后。
就成為了那堆焦黑肉沫的一部分。
“那個顧茜已經回去了？”查爾斯換了個話題。
“對，坐了四小時飛機，來安全署領了她兒子的骨灰，逼逼了兩句就回去了。”
“那副模樣你們還能分辨出哪個是她兒子？”
“打碎了隨便裝唄，又不是我兒子，我管他這么多。”關鑫無所謂地說道。
“她說了什么？”
“咳咳.....”
關鑫清了清喉嚨，緊接著扯著嗓子模仿起來。
“關署長，我時間有限，你只需要告訴我，什么時候可以找出殺死我兒子的兇手。”
“看起來情緒還算穩定。”查爾斯評價道。
“穩定？就他媽一純煞畢！”關鑫突然激動起來
“什么也不懂跑過來指手畫腳，你知道她給我幾天嗎？七天，她讓我七天內把兇手找出來！否則就要去找綺都的總局介入。
一個帆漁科技的董事之子，一個武協的省級副會長，還有地面上提取到的詭異灰燼。
以及一個能干掉一個二階和五個一階掌書使，并且把他們變成餃子餡的變態殺人魔。
哈哈哈，真了不起啊，小小的蘇加市竟然都能這么熱鬧了.....這他媽什么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啊！”
關鑫怒吼著用力砸著方向盤。
他發泄完后，車內陷入了片刻的安靜。
然后。
“哎呦我滴媽，嘻嘻嘻嘻！”
土味視頻的尖銳笑聲，再次從副駕駛傳來。
“你他媽再外放就給老子滾下車！”
...
十幾分鐘后
關鑫的黑色吉普車駛入了蘇加警署。
兩人下車徑直朝著警署走去。
“來警署做什么？”查爾斯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問道
“蘇加市非軍事區的領空治安都是由蘇加警署負責的。”關鑫解釋道“而在昨天，有人在空中擊落了一架無人機，距離金陽娛樂只有不200米。”
正說話間，一名警員恰巧從警署內部走了出來。
他原本平靜的臉龐，在目光觸及關鑫的剎那，突然變得驚愕，仿佛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接著便驚慌失措地轉身朝警署內部奔去。
“看來不需要你掏證件了。”查爾斯笑道。
...
“關署長，您看，這就是無人機墜毀前拍下的畫面。”
“麻煩你了，孟署長，你去忙吧。”
“哎，好。”
孟署長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笑容緩緩退了出去，看他的肩章，赫然是蘇加警署的署長。
雖然和關鑫名義上屬于同級別，但在對方面前，這位孟署長依舊顯得噤若寒蟬。
“這群吃屎都趕不上熱的家伙就不能把無人機的像素升級一下？這讓我怎么看？”
關鑫將眼睛貼近屏幕，看著上面像素畫似的黑色人影，低聲罵道。
正打算把門關好就走的孟署長臉上笑容一僵。
查爾斯沉默不語，雙眼緊緊鎖定那段模糊影像中，那道黑色人影背后噴著藍焰的鐮刀。
他認出了那把鐮刀。
因為，那武器的主人，曾經是他手下最強的探員。
C級探員，二階高級掌書使。
索契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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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環市，摩星大樓，食堂
“你怎么嘴唇發白了？”
“可能是血流的有點多。”
李曦鳳戳起食盤中的一個紅燒肉丸。
她在給狼妖喂完血后直接就地使用了界游梭。
回來的時候是翎砂會的午飯時間，她剛好有些餓了，就找何納恩問了食堂所在的樓層。
何納恩也還沒吃飯，兩個人便一起去了。
何納恩在被何劍儒拿關閉童裝店作為威脅后，便乖乖就范了，不需要再關小屋，每天都自覺地去食堂打來足量的飯菜。
新食堂在摩星大樓的三樓，因為才裝修好沒幾天，空氣中還有淡淡的油漆味，數臺空氣凈化機正滿功率地工作著。
櫥窗打飯，長條桌椅，明亮的白熾燈。
再加上擁擠的人群，很有學校食堂的感覺。
李曦鳳將肉丸整個塞入嘴中，咀嚼起來。
牛肉味，很柴，有點塞牙。
“流血？你大姨媽來了啊？我房間里還有衛生巾，你可以先拿去用。”
何納恩不動聲色地瞄了眼少女兩腿之間的夾縫。
“不用，我...算是去獻血了吧。”李曦鳳想了個比較接近的解釋。
但何納恩的話也讓李曦鳳想起了一件事。
自己的這具身體已經十四歲了，她也在原先李府的閨房里看到過小小的月事布，顯然原身是已經有過初潮的。
但是現在她鳩占鵲巢都一個多月了，卻是什么都沒發生。
“難道是我成為了掌書使的原因嗎？”李曦鳳在心中暗自思忖。
隨后她看向偷偷將肉丸挑到自己盆里的何納恩。
“成為掌書使后就不會來大姨媽了嗎？”李曦鳳問道。
“不會啊，成為掌書使是擁有超凡力量，又不是換了物種，該怎樣還是怎樣，最多就是受到的影響比普通人小。”
那我的身體是...難道是因為兩個世界來回穿越...月經不調了？
李曦鳳皺眉陷入了思索。
何納恩見李曦鳳不知為何突然神游天外了，試探著又挑了兩個肉丸給她。
見少女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何納恩眼中閃過喜色。
她直接光明正大地把所有肉丸倒在了李曦鳳的食盆里，嘴里念叨著“你還小，在長身體多吃點”。
李曦鳳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也懶得再去想了。
畢竟這對她來說也不是什么壞事。
這時，她眼角余光瞥見了幾個拿著保溫飯盒排隊打飯的翎砂會員。
“那些是下午要出外勤的人，外公規定在即使出外勤的時候也要吃會里制作的便當，不能吃其他食物。
三人一組互相監督，還得佩戴記錄儀，回來要檢查錄像。”
見李曦鳳朝那邊望去，何納恩主動介紹道。
“不吃食堂要扣積分，不把菜吃完要扣積分，出外勤時不吃便當要扣積分，說是外面的東西不健康，只有將新版翎砂秘法學完才能隨便吃，他簡直是魔怔了！”
更像學校食堂了啊。
聽著何納恩的吐槽，李曦鳳在心中想到。
在她中學時期，學領導腦袋一熱搞了個光盤行動，由學生會的人站在食堂回收餐盤的地方檢查，一旦發現有人沒吃完，就會揪住對方，記下班級學號進行扣分。
如果學校的飯菜好吃那確實值得支持，但奈何學校的食堂是外包的，從中吃出的蟲子老鼠屎鋼絲球鐵絲都是家常便飯，一時間學生們個個怨聲載道。
不過李曦鳳也理解何劍儒的良苦用心。
雞肉畢竟是常見的食材，練了攝羽功的會員如果經常吃雞肉就會很容易發現端倪。
何劍儒的做法雖然不能完全避免，但也是在能力范圍內把這種可能性降到最小。
想到這。
李曦鳳突然站了起來，
“你..你做什么！？”何納恩有些驚慌地說道，她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還小，吃不下這么多呢。”
李曦鳳動作輕柔地把自己的餐盤整個推到了何納恩的面前。
隨后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指了指收餐盤的地方。
那里有一位大媽正捧著筆記本，目光犀利地檢查著每一個餐盤。
“不能浪費哦。”李曦鳳輕笑道。
說完，她不顧何納恩那咬牙切齒的表情，輕盈地轉身走向電梯。
她要回去點外賣了。
食堂的好東西還是留給真正需要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