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間,點好外賣。
李曦鳳打開電腦查起了各類帶翅膀題材的影視作品,為蕓枝的兵鎧進行外觀上的取材。
她想看看這些作品在非戰斗狀態下對于翅膀是如何安排的。
但是在查閱一番后,李曦鳳失望了。
“還不如萬千兵鎧的觸須。”
這些作品里一部分是不講道理的讓翅膀憑空出現消失,一部分和她的翼型外置兵俑一樣,是另外安裝的。
耐著性子繼續查閱下去,李曦鳳忽然眼前一亮。
那是一部以異能為主題的動漫。
主角的翅膀沒什么好說的,老套的能量凝聚而成的臨時翅膀,用完就散了。
真正讓吸引到到李曦鳳的反而是劇中被主角一腳踹爆的反派。
那是一個以繃帶為攻擊手段的角色,繃帶平時就纏在身上。
在戰斗時這名反派便會操控繃帶解下,露出里面的本體。
而繃帶也會被反派編織成鞭子盾牌,進行攻擊御敵,與萬千兵鎧的觸須在設計理念上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但萬千兵鎧的觸須終究只是掛載的附件,而這名反派的繃帶卻與其身體渾然一體。
李曦鳳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讓翅膀成為兵鎧裝甲的一部分!
她迅速理清了思路。
“可以嘗試減少兵鎧本體的裝甲,不,那樣可能還是太過笨重,不符合蕓枝的要求。”李曦鳳心中琢磨著“干脆直接舍棄兵鎧本體的裝甲,翅膀就是裝甲,裝甲就是翅膀,只在飛行時將裝甲展開,這樣也不會影響到戰斗!”
敲定了新兵鎧的創作思路,感覺一身輕松的李曦鳳起身去衣帽間換了一身工作用的圍裙袖套,隨后推門走向隔壁的泥塑工作室。
“盡量在界游梭完成冷卻前把萬千兵鎧修好。”
看著工作室內模樣凄慘的萬千兵鎧,李曦鳳開始著手對萬千兵鎧的修復。
兵鎧的主體修復很簡單,雖然看著滿是裂痕,但因為沒有破碎,所以她只需要拿陶泥添補好縫隙就可以。
主要還是觸須的修復。
雖然有模具在,但工序比較繁雜,所需的時間也不少。
打開全新的立式空調,李曦鳳開始搓起了陶泥。
這個過程中,她同時思考起現代的三個兵俑位該拿來做什么。
“想要充分發揮出兵俑術的力量,就得將四具兵俑全部帶出去。
但現代和大虞不一樣,在大虞一般沒人來探究,但在現代即使是在外觀做了偽裝,依舊是太引人注目了。”
她手上不停地把一根根嵌了鐵絲的泥條填入模具之中。
“或許將剩下的三個位置全部用來做小型的兵俑?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小型的想要達到藍色品質難度更高,而且也不能施展武學招式,有點浪費啊......”
這時,李曦鳳忽然將視線落在了房門上。
兩秒后。
“叩叩”
敲門聲響起。
“小鳳,是你點的外賣嗎?”
門外響起樓下那位微卷短發的前臺小姐的聲音。
李曦鳳現在也知道了對方的名字,項夢。
值得一提的是,她不僅是翎砂會的前臺小姐,還是何楊博的女友。
難怪當初會里流傳何楊博不好傳聞的時候,她見了何楊博直接把對方空氣無視,何楊博卻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再想想自己當初剛來翎砂會的時候,當著人家的面,把她的男友打成了大蝦,還挺......有意思的。
“是我點的。”
李曦鳳應了一聲,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手,朝大門一揮手。
房門的門鎖轉動,隨后自己打開了。
拎著外賣的項夢,好奇地往門后看了看,有些疑惑。
“項姐,外賣放門口的柜子上就行了,麻煩你專程送上來。”李曦鳳笑了笑,道了聲謝。
“沒事,那我放這了啊。”
項夢看向李曦鳳,在見到少女身旁面目可怖的萬千兵鎧后連忙縮回了腦袋。
等到項夢走后,李曦鳳去洗了手,提起外賣坐到桌前。
這是附近一家新開的餐廳,主打的是異國特色的星契菜,李曦鳳看APP上的評價都很不錯,就點來試試。
拆開外賣的封條,打開無紡袋。
一個巴掌大的木質圓柱映入眼簾。
圓柱上還印著圓圓的笑臉和星契民族服飾。
李曦鳳認出了這是星契那邊的民俗玩具——套娃。
上面還貼了一張小紙條,用圓圓的字體寫著“可愛的娃娃送給可愛的您,懇請您的五星好評!”
“還挺有心的,難怪這么多好評。”
撕掉紙條,李曦鳳拿起套娃打開,從中又取出一個更小的套娃,如此往復。
最后。
李曦鳳凝視著桌面上從大到小排列著四個套娃,漸漸瞇起了眼睛。
套娃......
她心頭猛地一振。
“如果將兵鎧設計成套娃這樣,層層嵌套,不就可以同時帶出也不引人注意了!”
想到這,李曦鳳也顧不上吃外賣了,連忙打開抽屜翻出一把沒有拆封的卷尺,測量起了萬千兵鎧的尺寸,又拿出紙筆寫寫畫畫起來。
看著紙上的抽象人型,少女滿意地點點頭。
這個想法可行!
只要控制好兵鎧裝甲的分部,完全可以在萬千兵鎧外再套三具兵鎧!
李曦鳳估算了下,套娃兵鎧的完全體在萬千兵鎧一米八的基礎上身高將逼近兩米三。
兩米三的人雖然高,但是也不算駭人聽聞,再在套娃兵鎧外面套點衣服帽子,一次性帶著四具兵鎧出門全然不是問題!
“我真是天才!”
一下子解決了兩個問題,李曦鳳心情很不錯。
她拿起手機給那家星契餐廳打了五星好評,并且發了長評大大夸贊了一番,甚至連送外賣的騎手她都打賞了一百聯邦幣。
匆匆吃完外賣,李曦鳳一邊心不在焉地繼續做著觸須,一邊在腦海中構思著新兵鎧的細節。
對于蕓枝的兵鎧,她現在滿肚子的點子和想法,卻沒法動手實施,這讓她很難受,簡直是度日如年。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尤其是在充滿期待的時候。
數個小時過去了,界游梭終于完成了冷卻,早就迫不及待的李曦鳳立刻使用了神通。
“界游梭,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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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麓山脈,石洞
剛從現代回來的李曦鳳捂著鼻子蹲下查看狼妖的狀況。
“似乎有些效果?”
雖然狼妖依舊沒有蘇醒,但它的呼吸平緩而有力,身上的傷口也覆上了一層薄薄的血痂。
“明天再來看看。”
李曦鳳轉身走出石洞,朝著青麓城的方向飛去。
...
“小姐好臭。”
“又想吃抱頭殺了是不是!”
李曦鳳狠狠瞪了眼離自己遠遠的蕓枝。
“你和我保證過不再用的!”蕓枝大驚失色。
“和你保證的是昨天的我,與今天的我有什么關系?”
李曦鳳冷笑著緩緩朝她走去。
唰!
蕓枝被李曦鳳的無恥話語給震驚了,眼看李曦鳳越走越近,情急之下她的身體猛地躍起,腳尖在空中輕輕一點,身形便再次拔高,整個人竄出了小院,不見蹤影。
踏星提縱術!
李曦鳳認了出來,蕓枝用的正式那門自己想學很久,卻遲遲沒去學的玄階身法踏星提縱術。
“很好,又在給我顯擺身法。”
李曦鳳表情不爽的在心中默默記下這筆賬,走進里屋把手上提著的小袋子放在桌子上。
里面是她剛在街上買的水晶鏡片和顏料粉。
隨后她翻找出衣物朝著浴堂走去。
確實是有點臭了。
...
洗完澡,李曦鳳正式開始兵鎧的制作。
她把臟兮兮的紅色床單攤好,操控翼型外置兵俑將翅膀徹底張開貼緊床單。
捏著裁布專用的白粉餅,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沿著翅膀邊緣描繪出線條。
雖然繪畫并非她的強項,但描摹對她還是做的到的。
紅色的布面上,很快便用白線勾勒出一個翅膀的清晰輪廓。
緊接著,李曦鳳拿起剪刀,開始剪起了床單。
“小姐,床單明明洗洗還能用,為何要剪掉呢?”
這時,蕓枝不知又從哪冒了出來。
她抽了抽鼻子,確定李曦鳳身上沒有異味后,湊了過來,心疼地看著床單。
“大人干活,小孩子別插嘴。”李曦鳳頭也不抬道。
到底誰是小孩子啊!
蕓枝暗自比較了自己與李曦鳳的體型,心中不禁嘀咕。
李曦鳳沒再說話,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創作中。
她把剪出來的翅膀狀的紅布釘在已經拼成人型的基礎兵鎧的背部。
然后東拉一下,西扯一下,時不時的用白粉餅在紅布上畫著線條,不滿意時又用手輕輕抹去重畫。
就這么忙活了好一會兒,翅膀狀的紅布上已經被她畫了十余道不規則的白線。
做完這一切,她才滿意地點點頭。
隨后她看向地上的翼型外置兵俑,眼中閃過一抹掙扎,最后還是一狠心,解除了上面的兵俑術。
“辛苦了。”她嘴里輕聲呢喃。
話音落下。
啪
章魚觸手無力地垂落下來,摔在地上,上面的一部分吸盤被砸扁。
“小姐你不要這個兵俑了嗎?”
將這一幕納入眼里的蕓枝驚喜道。
李曦鳳收起心中的不舍,掃了蕓枝一眼,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輕聲道。
“是啊,不過是把翅膀裝在你的兵鎧上,畢竟做翅膀太費時間了。”
“安在我的兵鎧上?!”蕓枝看著那滿是眼睛的翅膀,臉上的驚喜瞬間消失了“我...我不要翅膀的啊,會影響......”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李曦鳳打斷。
“我知道的,放心,等我做完你就知道了,不會影響你的。”李曦鳳笑瞇瞇道。
“那能不能把這些眼睛改掉?”蕓枝還想掙扎一下。
李曦鳳臉上的笑容在剎那間消失無蹤。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小丫鬟,身上透出一股陰冷的氣息,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蕓枝啊。”她輕聲開口,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你是覺得我畫的這些眼睛不夠好看嗎?”
又是這種眼神!
蕓枝的心猛地一沉,前天晚上的無力感與絕望感再次涌上心頭,她那本就不太聰明的腦袋超負荷地運轉起來。
“沒...沒有啊!””蕓枝結結巴巴地回應著“小姐畫的可好了,就是畫的太好了才嚇人呀,我怕用兵鎧的時候把自己嚇到。”
李曦鳳聽后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隨后微微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到時候就重新給它上個色吧。”
聽到這句話,蕓枝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
李曦鳳倒不是被蕓枝拙劣的借口給騙到,她只是覺得眼珠翅膀不太適合新兵鎧的整體風格,這才點頭同意。
收回思緒,李曦鳳蹲下將翼型外置兵俑上的六條章魚觸手全部用筆刀切了下來,扔在一旁,隨后將畫著白線的翅膀狀紅布貼在眼珠翅膀上。
紅布和翅膀對其后,她取出筆刀在紅布的白線上沿著輕輕滑了下去。
將白線全部劃過一遍,李曦鳳取下紅布。
此時已經重新變軟的眼珠翅膀上已經多了十余道輕微的劃痕。
緊接著不破兵鎧走上前來,舉起手臂,臂甲上的刀刃對準劃痕揮了下去。
咔嚓聲不斷響起。
整個眼珠翅膀像是被分切的披薩般被切成了十余塊。
但每一塊的尾部都是和翅膀的中間部分連接的,像蓑衣黃瓜那樣,既分割又相連。
李曦鳳拿起抹刀,對翅膀被切割的邊緣處進行修整。
蕓枝坐在床邊,起初還興致勃勃地旁觀,畢竟這件兵鎧是為她而做的。
然而,僅僅十幾分鐘過去,她便感到眼皮沉重,困意襲來。
漸漸地,她的頭垂的越來越落低,最后整個人躺在了床上
主仆二人,一個沉浸在泥塑創作的世界中,一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口水淌在枕巾上。
時間就這樣在不經意間緩緩流逝。
太陽逐漸西沉,天空的色彩也隨之流轉,從瑰麗的橙紅漸漸染上了深邃的暮色。
...
“蕓枝,兵鎧做好了。”
李曦鳳拍了拍蕓枝的大腿。
“哪呢哪呢?”
原本睡醒還要迷糊一陣的蕓枝這次卻光速開機了,從床上迅速躍起,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急切地在房間內四處尋找。
李曦鳳捧著蕓枝的臉,將她的頭掰向一個方向,指了指。
“那呢。”
蕓枝的視線隨著指引落定,當她看到那道矗立的高挑身影時,她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
“這...這是我的兵鎧?!”